第十章

  而對面的白翎見狀,卻是也很快笑了笑,隨後便又開口揶揄了句。

  「怎麼,想你娘了不成?你若是不想跟著你翎姨混了,翎姨也能把你送回你娘那,到底還是個小孩的年紀,會想娘其實也正常,放心,姨到時候肯定不跟你娘笑話你。」

  陸清泉只是還沒到及冠的年紀,又不是真的小孩,見姨娘還這麼逗他,卻是也很快挑了挑眉頭。

  「翎姨還是莫要急著笑話我了,事先說好,我雖然確實不通什麼江湖真功,可功底卻是真不差,因此翎姨有功夫笑話我,還不如認真點,我輸給翎姨不丟人,可翎姨若是僥倖讓我占到點便宜……」

  陸清泉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話語中的意味卻是再明顯不過。

  而對面的白翎聽到這話,卻是又不由得輕笑了下。

  「呵~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姨要是能輸給你,這個姨也就不用當了,以後再見到你,給你行禮問好,管你喊姨父舅父都行!」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清泉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聞言只是雙腳微分,抬手在身前做了個簡單的拳架,一雙點漆般的眼眸卻是死死盯在了對面的便宜姨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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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面的白翎見狀,卻是也不由得認真了幾分,站在原地抬起一根手指,朝著不遠處的陸清泉輕勾了勾。

  呼呼——

  月色清幽,四下無人,小巷內外一片寂寥,只能聽到風吹樹梢的沙沙聲響。

  而在兩人徹底站定後,天地間也仿佛只剩那兩道相對而立的身影。

  一片靜謐中,最終還是陸清泉率先出手,腳步重踏地面,勢如虎豹般撲向了對面的白翎。

  這一下的力道之大,甚至震的整座巷弄都為之一震,巷道兩旁的枝葉更是簌簌而落,幾乎瞬間便鋪滿了兩側的天空。

  而陸清泉本人也在這堪稱恐怖的爆發力下瞬間橫跨數丈,整個人便宛如一頭人形凶蛟一般撲到了白翎身前,甚至遠在半空便已經提前張弓搭箭,一手在前一手在後,整個人便宛如一座絞盤弓弦一般將身軀拉扯、延展到了極致。

  而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那如同撞城錘一般的重拳!

  這一擊來勢之凶,勢頭之大,甚至讓白翎這位鎮魔司首席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眸。

  可女子很快便用實際行動告訴世人,究竟何為鎮魔司首席,何為翎玉元君,又究竟是什麼樣的功夫,才能稱作江湖真功!

  月色下,面對勢如龍蟒的陸清泉,那氣質冷艷的婦人卻只是輕輕抬指,就像姨娘看見不聽話的晚輩,輕飄飄的在他頭上彈了下一般。

  可就是這一指,卻讓陸清泉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給人的感覺便像是有神人持杵,將他像是打馬球一般轟飛了出去。

  這是什麼功夫?

  陸清泉自負就算武力再高,也不可能僅用一根手指便將人彈飛出去,更不可能不傷到對方分毫,因此這會卻是真的有些震驚了。

  而對面的白翎見狀,卻是也明顯對陸小泉的反應頗為滿意,一直到他以五指抓地,在半空強行拽停了去勢才繼續開口說了句。

  「怎麼樣,你翎姨獨創的彈指神功,厲害吧?」

  說到這的時候,白翎語氣不由得頓了頓,隨後才又朝著不遠處的陸清泉挑釁般的笑了笑。

  「想學嗎,姨教你啊!」

  而說完這句話,白翎自己可能也覺得以她如今的境界與陸清泉切磋實在有些欺負人,為此很快又繼續說了句。

  「姨也不欺負你,方才只是小試牛刀,叫你先體會一番真功夫的厲害,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切磋,姨會將自己體內絕大多數的經脈都給封禁住,條件還是一樣,只要你今晚能將姨逼出腳下這個圓圈,姨便給你一份驚喜!」

  說罷,白翎便主動抬手,在自己胸前和丹田等處連點了數下,而後才再度看向了不遠處的陸清泉,挑釁的意味卻是再明顯不過。

  而陸清泉雖然確實被白大姨娘的這一手震了下,可瞧見此景,卻仍是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翎姨當真不限制我用什麼招式?」

  「自然,不論你用出什麼招式,只要能成功將姨逼出腳下這個圈,今晚便算是你贏了。」

  白翎表現的可謂相當淡定,甚至於在面對再度欺身而上的陸清泉時都沒太大的反應,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給自己這個侄兒一點真功夫上的震撼。

  可白翎萬萬沒想到的是,陸清泉雖然確實不通什麼江湖真功,對體內磅礴內勁的操縱也粗淺的很,可他卻有著一整個前世的積累。

  而在那個地方,卻是有著許多歷經考驗結果卻都被驗證為堪稱無解的肉搏殺招。

  巷弄中,白翎即便是面對欺身而上,看樣子是打算以摔技纏住她的陸清泉都沒什麼反應,只是見招拆招,甚至還主動賣了個破綻,叫陸清泉繞至身後勾住了她的脖頸。

  而在這一招過後,不知大難臨頭的白大姨娘甚至還有閒心點評了陸清泉幾句。

  「不錯,在面對功底遠高於自己的江湖宗師時,鎖技和纏技確實都是不錯的手段,可惜真正的江湖真功都是有一定運氣門檻的,像你這樣僅憑蠻力鎖人,一般的江湖宗師都不會中招……」

  但令白大姨娘沒有想到的是,陸小泉在繞至身後成功勾住她的脖頸後,下一招居然不是扭脖鎖喉的殺招,也不是攻擊下盤的摔技,而是頗有些多此一舉的將另一隻胳膊也架到了她的身前,就此與另一隻手形成了一個頗有些古怪的鎖技。

  這是什麼招式?帶馬歸槽還是鎖頸絕脈?可這些招式即便是在江湖上都是一些名門大派不傳的秘術,這小子真能琢磨明白嗎?

  其實莫說是陸清泉了,便是白翎自己,對於鎖技這種比較偏門的功夫涉獵都不多,而且正常也不可能讓旁人如此輕易近自己的身,今天只是為了指點自己這位江湖侄兒,才刻意賣了個破綻給她。


  而白翎此時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招的兇險,幾乎是本能的掙扎了起來,可裸絞這一招看似繁瑣,實際上也就一勾一扣,在白翎賣出那個破綻的瞬間,陸清泉卻是已經將人給牢牢鎖住了。

  而在這股擠壓自己脖頸的巨力之下,白翎卻是只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一條水蟒給纏住了一般,脖頸被死死勒住,甚至由於身高原因,她都不得不踮起腳尖來抵抗這一招。

  而更叫她難以自禁的,還是兩人如今的姿勢,由於資本過於傲人,即便陸小泉並未刻意去占她這個姨娘的便宜,可男人的胳膊還是沉沉的壓在了她胸前,幾乎是將她整個人都擠扁了些。

  白翎意識到現在的狀況可能有些不對,想要掙脫,卻又無論如何都解不開這古怪的招式,而身子也越來越使不上勁。

  無奈之下,白翎只能艱難抬手,想要先行解開身上的穴位,而後再反制不按套路出牌的陸小泉。

  可身後的年輕兒郎卻像是早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一般,在她抬手的瞬間便已經悍然發力,竟是強行拽著她向著後方仰躺了下去。

  白翎本就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氣,身形凌空之下,就更不可能按准穴位了,而丹田位於女子下腹,位置本就頗為敏感,白大姨娘此時情急之下,卻是一不小心就按錯了位置。

  於是,在按錯穴位的酥麻以及那被人強行勒住脖頸的窒息感中,白大姨娘在仰倒下去之前便不住的哆嗦了起來。

  而後續即便陸清泉已經鬆了手,這位鎮魔司首席,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翎玉元君依舊如同脫力一般癱軟在地上,腳尖兒緊繃,腿兒微搐,就連繡鞋中十根蔥白如玉,宛如蠶寶寶般的雪趾都無力的蜷縮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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