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圍觀的群眾都被這場景嚇蒙住了,還以為是劉慶詐屍還魂了,一個個都嚇得不知所措起來。
那劉慶也是個實在人,知道自己弟弟做了窩囊事,想要趁機搞樓遲月和納蘭驚辰,直截了當的就走到眾人面前,鞠了一躬說到。
「各位父老鄉親莫要慌張,劉慶還未曾死去,當日劉慶被鬼迷了心竅聽了惡人的話帶著弟弟去行刺王妃,沒成想把自己傷到了,還是王妃心善不計前嫌收留了罪人這些日子,如今罪人的弟弟劉能因誤會大鬧了王府,王爺本想著等他安分下來再讓我尋他說個明白,沒成想這個窩囊廢物竟然不依不饒,我實在過意不去,所以才這般唐突各位,劉慶實在是罪該萬死。」
說著說著,劉慶就跪在了王府門前,腦袋深深的埋在胸前。
眾人聽了這番話也是明白了一二,再仔細一看,帶劉能大鬧王府的就是此前和王妃處處作對的王妃娘家的齊煙,一時之間前前後後的事情都明白了大概。
那齊煙也不是吃素的主兒,即使已經很難再鬧起來的事情,她硬著頭皮也還是要鬧。
只見那齊煙提起裙角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兩兄弟面前,一面對著劉能罵罵咧咧說他和劉慶兩兄弟不安好心挑撥自己和王妃的關係,另一面又連哭帶鬧的說自己錯信讒言,實在是看劉慶許多時日未曾回府憂心不已才走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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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不知劉慶是為了殺王妃才死的,怎的就知道來王府尋人了?」一個小伙子言簡意賅的直接將齊煙的漏洞揭穿,齊煙看著眼前的小伙子,兩個眼睛裡怒氣衝天,恨不得把他皮給剝了。
齊煙晃晃悠悠走了幾步,隨即說到,「瞧你這小伙子說的什麼話,莫非我能派人殺了王妃不成?」
小伙子看了一眼齊煙,卻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虎毒不食子,齊煙怎麼說也是樓遲月的母親,不至於下狠手。
齊煙見小伙子不說話,知道她的計策起了作用,隨即眼睛一閉一睜又憋出兩滴圓滾滾的眼淚,沖眾人說到。
「此前在自己府里我的確對月兒失了母親之責,在她不聽話的時候我還時常打罵為難她,的確是我不好,現如今她已嫁給王爺做了王妃,我本著從心裡就歡喜,沒成想現如今被劉家這兩兄弟硬生生的挑撥離間了!我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啊。」
周圍人大部分都不是京都本地人,很少聽過樓家的事情,所以被齊煙三言兩語的就說的暈頭轉向的,一個個都指著兩兄弟說他們為仆不忠,挑撥離間。
劉能心底發虛,本來就是個窩囊廢,現下自然不敢說什麼,可劉慶跟著納蘭驚辰和樓遲月這麼些日子,是摸透了樓遲月的心思善良,自然不願意讓齊煙空口白牙的將污水潑給樓遲月。
「齊煙,我和劉能,跟著你整整三年了,小姐是我們看著送她出閨閣嫁入王府的,雖然平時她古靈精怪了些,但是從未闖禍,你現如今責罵我們兩兄弟可勿要污了小姐的名聲。」
齊煙本來是想著自己可以平安脫身了,沒成想到劉慶說出這番言語,無異於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齊煙。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奴才,莫非偷偷的逃到王府里給樓遲月那丫頭幹了幾天活路得了些好處就忘了誰是你真正的主人家了麼!」齊煙伸著一根手指頭,直戳戳的戳著劉慶的額頭恨不得戳出一個洞來。
「他得沒得好處本王不知道,不過,本王的王妃,絕對不可以受到半點委屈。」
一個威嚴的聲線從劉慶身後傳來,鬧鬧哄哄的人群也被瞬間鎮住了,一時之間鴉雀無聲,連喘息都變得輕了起來。
納蘭驚辰摟著樓遲月的腰從府門中跨步出來,兩個人不得不說是郎才女貌,一站在眾人眼前,一時之間竟然讓人連原本要說的事情都忘卻了。
「月兒,月兒,你可得為你姨娘做主啊!」可是偏偏有人要煞風景……
那齊煙一看見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樓遲月,雖然心底恨得牙痒痒,但是現在局勢不妙,所以她還是一路喊著冤枉一路走到樓遲月面前,拉扯著她的衣袖說到。
「姨娘一時糊塗聽了小人讒言,以為你真的將劉慶殺掉了,這才被逼無奈之下才……才讓劉能過來替他哥哥討回公道的,我,姨娘真的不是有意的……」
「姨娘的心思,月兒最清楚,你莫要多說。」樓遲月看著眼前這個虛偽至極還會變臉的姨娘,強忍著罵人的衝動,帶著微笑用手拂開了齊煙的手,不動聲色的整理了一下衣裙,隨即正色到。
「如今我已經嫁給王爺為妃,姨娘要有什麼委屈,還是跟王爺說了吧,我要是自作主張,到時候別人要說我的。」
樓遲月的一番話,不輕不重,卻把所有的亮點和聚焦點都引到了納蘭驚辰身上,而且充分的體現了他的威嚴,並且,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王爺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是真的,給這兩個小人給蒙蔽了心智,所以才做了這糊塗事,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聽了劉能的糊塗話,冤枉了王妃,我錯了,真的錯了。」
齊煙的一番話說的那叫痛哭流涕,痛徹心扉,可是樓遲月和納蘭驚辰早就對齊煙的這套表演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所以兩個人都沒有搭理她。
納蘭驚辰上前了幾步,把劉慶從地上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埃,隨即正色說到。
「從今日開始,劉慶便是我附上的管家了。齊煙不會介意吧?」
最後一句話,明明應該是反問的語氣確說的如此肯定,透露著一股不可反駁的威嚴,齊煙見狀,自然是不好說些什麼,反正劉家這兩個留著也沒用,倒不如做了順水人情,也當是給自己找個開脫的理由。
可是事情哪有這麼簡單的,既然鬧大了,那就不好收拾了,更何況這次還是齊煙自己送上門來的,本來兩人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齊煙老馬失前蹄,自己來挑事了。
既然如此,自然就不能輕易放過,樓遲月輕輕的推搡了納蘭驚辰一下,示意他先解決劉能這件事。
「看來這件事是個誤會,既然是個誤會,那麼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了。」納蘭驚辰上前幾步,衝著圍觀的人說到,不一會兒,覺得沒有戲看的圍觀的人都散去了。
街上依舊熙熙攘攘,就好像平日裡一樣。
「既然已經來了,那就進府坐坐吧。」納蘭驚辰丟下一句,隨即轉身離開,也不知道他是說給誰聽的,所以聽見的人都跟著他進了府。
進府的有四個人,齊煙,樓遲月,劉氏兄弟。
一行人一路穿過前堂來到了後院,納蘭驚辰也沒有停下來安排的意思。
「王爺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呀?」這齊煙還真的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真把自己當貴客了,一邊看著王府里的風景,一邊好奇的尋問納蘭驚辰。
「帶你們去牢房。」
納蘭驚辰的話把跟在後面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劉能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旁的劉慶都不忍心直接看他,心裡一直替這個弟弟感到丟臉。
「你給我起來!你現在知道怕了?當時怎麼就鬼迷了心竅,幫惡人作惡了?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的道理你該懂,既然錯了,你就別怕鬼敲門。」
劉慶的話算是一語雙關了,表面上是說自己的弟弟,實際上說的就是齊煙,這平面上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齊煙臉色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是礙於自己剛剛得罪了納蘭驚辰,所以也就沒有聒噪。
「哥,咱當初不是一起……」
「劉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哥倆背著我幹的事兒,你現在跪在這裡替自己和哥哥求情也沒用,我當初就是信了你的邪,聽了你的鬼話,才過來這王府鬧,你現在可別信口開河了!」
齊煙噼里啪啦一番話,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所有的過錯都變成了劉能的錯,這下子算是捅了劉能的馬蜂窩了,再傻的人都應該明白,這個要是不把事情說明白了,自己可就背了黑鍋了,到時候王爺一發怒火,你自己還不知道死成什麼樣。
所以這劉能就從地上滑的一下站了起來,衝著齊煙和納蘭驚辰說到。
「如今我要是再不說實話,我恐怕連小命都不保,我算是看明白了,替惡人做事本來就不能自保。王爺,王妃這件事就是齊煙一手安排的!」
事情的真相終於要被揭開了,樓遲月一時之間竟然有點期待,眼前這個人,究竟原先是怎麼安排劉家兄弟讓自己死的。
「噢?原來姨娘,還有安排人生死的癖好啊?月兒怎麼一概不知了?我倒是好奇,事情到底是怎麼安排起來的,要不你就仔仔細細的說出來,也讓我和王爺開開眼界。」
「你敢!」齊煙怒吼一聲,算是徹底暴露了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