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人兌，一人用
」來來來，烏蹄，姐姐這兒有香噴噴的肉骨頭。」
走出小樓，來到檐廊下，厲無常看到在樓外餵妖獸的人之中多了一個阿青。
她和阿苗似乎都非常喜歡這隻妖獸，不斷地逗弄它。
完全就是當成一隻大貓在擼嘛————厲無常在心裡嘀咕。
「它叫烏蹄嗎？」他開口問道。
「是的，黎蒼大人親自取的名字。我頭一回見它的時候，才這么小一隻。」
阿青兩隻手在胸前比劃著名，圈出西瓜那麼大小一個橢圓，示意這是她初見時烏蹄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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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蹄，這是黎蒼大人的義子厲無常，義女柳無相，都是自己人。」她偏過頭對那頭虎形妖獸說，「你往後認著些，別咬著人家。」
烏蹄鼻子抽動了兩下，嘴旁那兩根魚似的長須抖了抖，隨即拿大腦袋往阿青身上蹭了蹭，像是聽懂了。
厲無常打量了幾眼，問柳無相：「這就是妖獸？和妖有什麼區別？」
柳無相道：「算是還沒長成的妖罷————能口吐人言，便是妖。上回我們走得急，沒遇到這大傢伙。」
她說話間，小白從衣領口探出半個腦袋，看到烏蹄，又嗖地縮了回去。
房無常問：「若是想用功勳換取功法之類的東西，我們該去找誰？義交嗎？
「」
柳無相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問問唄————義父應該不會管這種小事。」
她向阿青詢問。
阿青回答說：「找岩松大人就行了，兌換地點就在他住處旁的屋子，那是公房————寨子的大多數事情，基本上是岩松大人在打理。黎蒼大人不管事的。」
兩人聽完，決定在這裡等候。
約莫一炷香之後，屋門被打開，岩鬆緩步而出。
「岩松大人。」厲無常開口道。
岩松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專門在這兒等我？是準備用了那些小功吧？」
厲無常道：「大人料事如神。」
岩松擺擺手：「除了這個外，我想不出能讓你們特地等著我的事情————你們也別大人大人地叫了，看得起我，叫我一聲岩老，不客氣些，叫老岩也成。」
「大人說笑了，那屬下斗膽，就稱呼您為岩老了。」厲無常回答。
三人向公房走去。
公房是一間獨棟的木屋，比尋常的吊腳樓低矮些，門前鋪著幾塊青石，踩上去微微有些鬆動。
推開門，迎面是一張寬大的木案，案上擱著筆墨硯台、幾本翻舊了的冊子，還有一盞油燈。木案後頭坐著個中年人，穿一身灰褐色的短打，正低著頭在紙上寫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眯著眼打量了一下三人，朝岩松點了點頭，便又低下頭去了。
屋子左側靠牆立著兩排木架，上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本本的冊子。
岩松從最上面那層拿了一本下來，遞到厲無常手中，說道：「這是目錄，你們先看看。」
厲無常接過，冊子不算薄，封皮是深藍色的粗布裱的硬紙板，邊角用牛皮條包了邊，已經磨得發白，入手比預想的重，封面上用墨筆寫了兩個字：「功法」。
翻開第一頁，是總目。細密的小楷從右到左排列著，按品級分卷，每一列都註明了編號、名稱、品類、對應品級，以及兌換所需的小功數。品類分主修、輔修和殘本三類，標註得清清楚楚。
字跡不是同一人的筆跡————前面幾頁工整端方，像是抄錄館的書生寫的；往後翻幾頁，就換了一種更粗獷的筆跡，大約是後補的條目。再往後，還能看見幾處用硃筆做了批註，寫的是「存疑」。
他又拿起第二本，封面寫著「武技」。結構與功法類似，但更厚一些，條目旁邊多了簡短的效果說明，偶爾能看到前人留下的細筆批註————「威力尚可，但難練」，「易學難精」。
除了功法、武技，還有丹藥和雜物兩本，丹藥那本翻得最舊，雜物那本最亂，好些條目已經被劃掉了。
厲無常抬起頭，問道：「存疑————這是什麼意思？」
岩松回答：「存疑的意思是這本功法可能有些問題，要麼是繳獲來，沒人驗證過的，要麼是練這功法的人，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但卻沒有查明原因的————
「目錄上，大多數功法這裡都有，選這些的話方便點，能直接拿到，如果沒有存貨的，就得等些日子，去鎮淵殿調貨。」
「功法還能缺貨？難道是兌換了可以直接帶走？」厲無常有些詫異。
「不然呢？難道你還指望兌換的人當場就學會，或者把內容全背下？教中設有玄書閣，專門抄錄功法，發放到各個據點，進行補充。有些低階的，兌換量大的，甚至是靠印刷生產。」岩松回答。
「功法帶走，就不怕被泄露出去麼？」厲無常問。
岩松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解釋：「功法若是被人學會了，那麼帶不帶走又有什麼不同？學會的人有心傳播，自然是防不住的。
「不過教中對此有嚴格規定，不論何人，擅自泄露功法、武技，被發現了都要處以極刑————
「所有人兌換了什麼功法、武技，都有記錄在案，如果誰施展出了沒有記錄的功法或者武技，且那還是玄幽宮目錄上的，那麼必須說明來源，接受執法堂調查。」
「若是有教眾，隨身攜帶了功法，被敵人繳獲。敵人將其攜帶，我恰好殺死了那個敵人，繳獲了功法，並進行修煉呢？」厲無常問。
岩松似笑非笑地回答：「被敵人繳獲功法，等同於泄露功法。若那教眾死了，那自然不會追究他的責任。若是沒死，執法堂會找上他的。
「至於你，繳獲來的，能說清來源，便不算偷學。屬於你的戰利品，登記一下，澄清來源便可————但你得帶上你繳獲來的功法，作為憑據。
「教中所有功法、武技都有編號，會進行核對，確認當初兌換它的人，然後進行調查。
「所以你日後若是能繳獲敵人的功法，不確定它是否在玄幽宮的武功名錄上，那最好帶著原本過來登記一下，以免留下後患。」
經過岩松的解釋，厲無常對玄幽宮這種知識性的兌換品，「一人兌換，一人使用」的規矩，更加清楚了。
「所以我在兌換完功法，並且背下後，最好將其毀去，免得不慎遺失，是吧？」
岩松點點頭：「若你對自己的記憶力有信心，那麼自然可以。不過功法、武技這東西，錯了一個字，意思可能差個十萬八千里。所以是毀是留，你自己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