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目錄
厲無常合上目錄冊，理了理思緒，組織語言道：「岩老，如果我知道了某個人兌換過哪本功法，知道了編號，也知道功法內容————那我是否可以通過偽造一本功法，故意泄露出去，從而嫁禍那人？」
岩松一愣，心說這小子怎麼盡問些刁鑽的。
不過看在黎蒼的面子上，他還是耐著性子答了：「什麼人換了哪本功法，那是功酬殿的機密，泄露此事的罪責比泄露功法本身更重。
「而且功法從玄書閣里出來的時候，都會故意在某處做個標記。在第幾頁，用了什麼標記，這些玄書閣都有記錄。
「玄書閣與功酬殿這兩個機構，是不互通的。想同時知道誰換了哪本編號的功法、又知道那功法的出閣標記，怕是得鎮守使才有這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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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鎮守使級別，想對付誰還用得著栽贓陷害嗎？值得他們栽贓陷害的人，又豈會因為泄露一本功法而被罰？」
厲無常點了點頭————果然，什麼處以極刑，這都是對下層的約束。上層之間，還是看權力博弈，或者說————武力。
「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岩松問道。
厲無常想了想，說道：「我想好好挑選一番，能給我一些時間麼。」
岩松點頭道：「你想在這裡待多久都沒問題，慢慢看————看好了和我說一聲便是，我就往旁邊。但不能艷冊子帶出去。
9
厲無常點點頭：「我知道了。」
於是厲無常便坐在凳子上，當著那個身穿灰褐色短打中年人的面，翻閱起來。
「元寶，記錄！」
【收到，兌換目錄記錄中————】
厲無常快速地翻完了一本，有元寶在，他每一頁只需掃一眼便行了，甚至一目十行地閱讀都不用。
眼睛聚焦在哪個字上，這是注意力層面的東西，即使厲無常沒有「讀」某個字，只要那個字的影像落入了他的視網膜，元寶就能捕捉到。
當然，這樣收錄下來，元寶雖然記錄了，但厲無常本人其實並不知道目錄的內容。
這不是問題————只需讓元寶再生成「閱讀感悟」，傳入他的腦袋，那麼就相當於他也把內容看過了。
當他準備翻武技的目錄時，卻瞥見身旁的柳無相，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並沒有進行挑選。
他有些意外：「小妹，你怎麼不看？已經選好了嗎？」
柳無相笑著回答：「大哥選什麼我就選什麼，反正現在我們的功勞數量是一樣的————
下回你若是再忘了」，我還能再教你一遍。」
之前厲無常穿越過來，忘記了原身所學，柳無相教會他這一點並不觸犯玄幽宮的規矩————因為兩人的名下都有登記《寒冥訣》、玄冥掌、留影步這三種武功————若是兩人所學不一樣，那便不能互相教習了。
聽了她的回答，厲無常感覺自己的心猛地一跳————
柳無相時不時展現的溫柔攻勢，他還真有些扛不住。
穿越過來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她，對這個世界懵懂無知時，一直照顧自己的也是她，關心自己，事事將自己放在第一位的還是她————
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經歷的事情卻不少，他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有必要趕緊弄清她和我之間真正的關係，如果真是哥哥與妹妹，就早點斷了念想，如果沒有血緣關係，那就接受————厲無常暗自想到。
他壓下浮動的心緒，將注意力投向下一本目錄。
武技、丹藥與藥材、雜物————他用元寶將全部的目錄都給記錄了下來。
因為黎蒼的緣故，這個據點的目錄相對來說比較完整的，即使不及鎮淵殿以及玄幽宮總部的，也不會差太多。
當然，這些冊子只記載了小功可以兌換的東西，且裡面的都是沒有身份限制的那種。
有些功法、武技，或者珍惜的藥材，不僅僅在功勳上有限制，還對兌換人員的身份也有要求。
役卒、影差、領旗、執令————各個層級的權限是不同的。
「小妹，我們先回去吧————我需要一些時間，好好思考。」厲無常將書冊放回了架子。
那個穿著灰褐色短打的中年人注意到他的動作，抬起頭來，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的視角下，厲無常就是拿著目錄隨便翻了翻。
————這麼快就找到適合自己的了？也許是來之前便詢問過黎蒼大人，心中本就有目標，只是好奇目錄上有什麼————他自己找了個理由，沒有對厲無常的古怪行為有太多的反應。
柳無相同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
兩人便起身離開了。
門在厲無常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中年人擱下筆，又把目光落回那幾本冊子上。
想了想，走過去拿起來翻了翻，也沒看出什麼異樣，便又放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厲無常閉上眼睛，將心神下沉。
腦海中浮現出元寶的界面。
「元寶，幫我生成仔細閱讀功法、武技、丹藥和藥材、雜物兌換目錄的感悟，」
【感悟生成中，已生成，是否接收？】
「接收。」
過了一會兒，厲無常緩緩睜開眼睛。揉了揉額頭，舒緩腦袋的發脹感。
雖然接收感悟只是短短一瞬間，但在他的感受中，仿佛已經將所有的目錄全部仔細看了一遍一般————在體感時間上，已經過去了很久。
這種能力用多了，會有一種時間上的錯位感。此外，也容易令精神感到疲憊。
因此，厲無常不會在一些低價值目標上，消耗太多的精力。
兌換目錄的價值，說起來其實也不算低，但這種東西，他不需要將其深深地刻入腦海，在元寶的資料庫中有儲存就夠了。
所以他只接收了一遍感悟，對其有個大概的印象，而非如記憶功法那般，一遍又一遍。
「元寶，進行篩選，選出能只能練到六品的中階功法。」
【篩選中————已完成。】
元寶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個呼吸，便將他所需要的東西整理了出來。形成一個簡單的表格，呈現在他意識深處的那片光幕上。
他與柳無相有個額外的挑選功法的獎勵，雖然只能選擇中階功法中最下等的那種，但對他們兩個七品而言，短時間內也夠用了。
小功留著用來換武技，等什麼時候準備升晉升五品凝甲境了，再來挑選更好的功法也不遲。
厲無常向那些被篩選出來的功法條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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