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相大白

    第87章 真相大白

    焦梧國皇城內的子民們圍在皇榜前議論紛紛。一國國君的更替就只有這樣單薄的告示讓他們的揣測和流言更是變得匪夷所思且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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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新的國君沒有大開宮門舉行傳統的登基儀典?「

    「你不知道?好像宮內發生宮變了。」

    「切,怎麼可能。不就是老國君傳位給了公主殿下嗎?我看公主殿下也挺好的。」

    「好什麼好,我們的皇子那才是天之驕子。」

    「你們不知道老國君殉國了嗎?」

    「啊???」

    「休要胡言,怎麼可能。」

    「公主殿下據說在服喪期不宜舉行登基儀典呢。」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皇榜旁的侍衛充耳不聞,像兩根木頭杵在那裡。張默帶著一對兵士喬裝著混在人群里四處搜尋。他們在找國師的下落。這個罪魁禍首據說在和蔣昊秋打鬥時也受了傷,應該還未逃出皇城。只是他們並不知曉這把光明宮攪得天翻地覆的國師並非常人,而是鬼域堂的邪修下城左使。此刻他早已遠遁而逃,只是任務失敗的他並未回去向堂主復命,而是尋了一處山頭調息療傷,打算找到機會殺回去報仇再奪回鳳翎。況且那名白衣少年中了他的血線蟲之毒必定活不過七日。如若沒有他的解藥,那少年必死無疑,他決定慢慢修養生息,耗過這幾日再去找這幾個人的晦氣。

    皇城的那座院落里,白芑大步走出房門整個人便無力地靠在牆上,胸口不斷起伏,情緒不佳。雀兒驚疑地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難道楚文歌那小子的狀況不好?居然還有白丫頭看不好的傷?他撲棱著翅膀趕緊飛過去,不小心蹭掉了一根羽毛,晃晃悠悠地向下飄落。哎呀,真是個不好的預兆,雀兒心疼自己的羽毛同時有一股不詳地預感升起。他轉著身子在白芑面前飛了兩圈總算是忍不住問道:「很棘手?」

    白芑抬起憋得通紅的雙眼,胸口發堵鼻子陣陣酸楚,她搖了搖頭,示意雀兒不要講話。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抬腳大踏步向院外走去。院門吱呀一聲從外向內推開了,蔣昊秋和藍靜軒走了進來,和剛要出門的白芑撞了個正著,看到白芑這般模蔣昊秋緊張地問道:「怎麼了,阿姐。」

    白芑並未答話抬腳便向門外走去,蔣昊秋等人趕緊跟了過去。輕輕掩上院門的白芑不放心地向門內看了一眼才向蔣昊秋問道:「打探得如何?」

    「並未發現任何邪祟的氣息。我看那妖人早已經逃離了。」蔣昊秋說道。

    白芑眉頭越皺越緊:「如果他的目的是鳳翎,便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況且,文歌他」

    「楚文歌那小子到底怎麼樣了?」蔣昊秋追問道。

    「哎呀,我看情況不妙。」雀兒搶著答道。

    蔣昊秋驚疑地盯著白芑,希望從她那裡得到確切的答案。

    此刻白芑心中自是萬分難受,只見她艱難地點了點頭說道:「不知道鬼域堂里竟然還養著這麼陰險毒辣的蟲子。」

    「楚文歌中了蟲毒了?他不是劍傷嗎?」蔣昊秋奇怪道。

    想到楚文歌的傷情白芑面的臉上毫無血色,過了片刻終於說道:「那柄劍上餵了血線蟲卵。」

    聽到血線蟲卵的雀兒頓時嚇得一通亂飛:「血線蟲,媽的,這也太可怕了吧!」

    蔣昊秋和藍靜軒面面相覷問道:「什麼是血線蟲?」

    「免費送給我都不敢吃的蟲子,你說多可怕。」雀兒打岔道。

    白芑沒有理睬一向話多的雀兒,繼續說道:「我也只是在師尊的《百蟲毒錄》里見過。據說血線蟲十分難培育,它的蟲卵透明輕薄粘性十足,更是難得。相傳只要把它的蟲卵塗抹在兵刃上,和敵人對招時傷到對手,那些蟲卵便遇血而活,立刻順著血液進入人體。先是從背部開始往上延伸,七日便進入心臟吸乾血液。」說到這裡白芑實在難以繼續,停了下來。雀兒卻接著她的話頭說道:「這吸乾血液的感覺你們知道吧,唉呀媽呀,太可怕了。」說著他不禁打了個哆嗦,小小的鳥身誇張地聳動著。

    「這麼說楚文歌只有七日的性命了?」蔣昊秋不可思議地看著白芑,「難道這種蟲子就沒有解藥嗎?」

    「這些血線蟲卵里遇血而活的都是子蟲,要找到血線蟲的母蟲讓它把這些子蟲從體內誘出吞食掉才行。」白芑說道,「可是只有七日時間了。去哪裡找母蟲,這些鬼域堂邪祟定然把母蟲藏得很深,我們如今連鬼域堂在哪裡都不知道,那受傷的國師也沒了蹤跡。」

    

    「你剛剛不是說他不會輕易放棄鳳翎嗎?不如我們以鳳翎為引,把他誘出。」藍靜軒眼珠一轉提議道。

    「我剛剛也是這麼想,就怕他不上當,故意跟我們耗時間,等七日一過,我怕無力回天。」白芑內心十分矛盾,無法決定。

    「丫頭,可是你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現在就看楚文歌那小子自己的命如何了。」雀兒提醒道。

    聽了雀兒的話所有人心頭就像壓了一塊巨石,白芑更是心緒不寧,楚文歌是替她擋了這一劍,如今她竟素手無策。真的要把命運交給上天嗎?她不敢存在任何僥倖的心理。

    焦梧國皇城外的某個隱蔽山洞內,「啪——」毫不留情的一個巴掌扇得鬼域堂左使下城整個人翻身傾倒在地,他的面前站著赤狐妖影紅。而下城左使則以為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還是上次威脅他的那隻叫做紅影的狐妖,只見他咬著牙低頭十分不服氣地說道:「紅姑娘,屬下辦事不力,自會回鬼域堂領罰。」

    影紅冷笑道:「區區焦梧國你都搞不定,也不知道鬼域堂還留著你幹嘛。」

    「要不是突然來了仙門那幾個礙事的弟子,我早就拿到鳳翎了。」下城辯解道。

    「你說誰?「影紅修長嫵媚的狐狸眼半眯著盯住下城問道:」仙門弟子怎麼會牽扯其中。他們也知道了鳳翎之事?」

    「就是上次山寨里破壞了您好事搶走聚魂瓶的那幾個人。」下城恨恨地回答道。

    「哦。」影紅語氣上揚,眼角寒光一閃,她自然是知曉當日奪了紅影聚魂瓶之人是誰。一股殺意漸漸升起,她的妹妹紅影便是毀於白芑楚文歌之手,生死不明。只是礙於主上的大事,她一直未找機會報仇。如今既然讓她在此處遇到了這幾人。於是她冷笑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從頭道來。」

    下城左使本就鬱結難抒,聽到赤狐妖的問話,兇橫地一掌拍在身側的石柱上,巨石瞬間便被擊得粉碎。此番籌謀本是天衣無縫,誰料半路殺出幾個攔路虎把他的計劃全部打亂還搶走了鳳翎。讓他籌謀多年的事功虧一簣!——當初他接了鬼域堂堂主之命尋找聖器鳳翎,機緣巧合之下出手幫過鳳凰族的余襄,把當時深受重傷眼看著就要魂歸天處的余襄用了邪教密術保住了靈魂。聽說鳳翎被焦梧國斟氏一脈奪走並投入光明火種中被當做燈芯後他便有了全盤計劃。

    他先是通過余襄這層關係攀上了余翡皇后,余翡得知胞妹余襄已遇不測,萬念俱灰,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唯一的妹妹,打算自裁跟著妹妹余襄一起離開人世,就在這時下城左使告訴余翡自己有方法可以救活余襄,於是在下城左使的誘導下,余翡獻出自己的身體作為容器,而下城左使則用邪功讓她的身體接納了余襄的靈魂,於是余翡的肉身里便有了兩個截然不同的魂識。只是余翡畢竟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余襄在大部分的時間裡都沉睡在氣海之內修復受損的靈識。故余翡和斟衍相處的這些時日,斟衍以及斟飛凰等人根本沒有察覺出她的任何異樣。而下城左使見余襄的靈識實在太弱不好控制,而鳳凰族的血脈斟飛凰還太小也不堪利用,於是便先回到鬼域堂左分伺機而動。

    多年後感覺時機已然成熟的下城左使再次出現在焦梧國讓余翡拜自己為焦梧國國師。當上國師的他慢慢接近國君斟衍,蠱惑其開始信道修仙。只是他不知道斟衍並非真的受了迷惑,而是為了他的余翡皇后,他知道余翡皇后極其信任國師,於是便陪她修了這虛天道觀,陪她日日潛心修道。這樣的斟衍讓余翡心中無比糾結,因為在她的氣海內漸漸甦醒的余襄聯合國師不斷地在她耳畔教唆,讓她要復仇,讓她不要放過斟氏一族,讓她夜夜做夢夢到慘死的族人。終於,她放棄了,把這個身體的主動權交給了妹妹余襄,而余襄每日飲用密藥想要徹底控制這具軀體把她姐姐余翡的魂魄壓迫在無盡的深淵內。而同時她也乘機哄騙斟衍服下了「荼露丸。」

    只是余襄的目的是復仇,而成為國師的下城左使對鳳翎是勢在必得。而要奪得鳳翎的關鍵便在余翡和斟衍所生的女兒斟飛凰身上。如今已經長大的斟飛凰身上同時流著鳳凰族和斟氏皇族的血液。只有她可以在繼承光明火種的同時召喚出已經成為燈芯的鳳翎。這一切下城左使都欺瞞住了余翡和余襄,他只是告訴鳳凰姐妹要想報仇就要徹底地控制住焦梧國讓斟氏也嘗到失去一切的滋味。

    所以控制了余翡身體的余襄便和國師開始謀劃宮廷政變,要讓斟衍把皇位和光明火種的傳承傳給斟飛凰,而他們則有把握控制住斟飛凰,最後更是會讓斟飛凰了解到鳳凰族的這段血淚使,讓她徹底站到自己這邊。只是沒想到,在傳承火種的過程中,斟飛凰召出了鳳翎,光明火種熄滅。下城左使暗地裡實施的計劃終於成功,管他什麼光明火種什麼焦梧國,他的目的便是搶奪鳳翎。於是一切便如那日,東日宮內,只是誰都沒料到事態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測。

    余襄沒有達成通過斟飛凰控制焦梧國的目的,白芑等人沒有等到斟衍關鍵時刻傳位給斟旭,國師沒有搶到鳳翎。斟飛凰和斟旭失去了他們的父皇和母后!

    唯有斟衍,他做到了他想做的事情,用自己的身體殉國重燃光明火種,燃盡他的一切還了他能還給鳳凰族的所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