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以身為芯 重燃光明火種

    第86章 以身為芯 重燃光明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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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日宮內發生驚天巨變。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間電閃雷鳴。

    白芑抱著深受重傷的楚文歌淚流滿面退到了廣場一角,雀兒也飛沖而至。蔣昊秋和藍靜軒避開廝殺的侍衛焦急地來到白芑身側。

    白芑強忍著悲痛擦乾眼淚從身上的寶袋裡拿出一顆火紅色的藥丸:「來,快先服下。」

    楚文歌看著慌亂悲傷的白芑擠出一絲笑容:「不要難過,我沒事。」說著吞下了白芑的藥丸。

    白芑的淚水又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掉落,她快速地從寶袋內拿出外敷的藥物小心地幫楚文歌上藥:」不要講話。休息半個時辰,等體內的藥物發揮效用,我便帶你離開光明宮找個地方療傷。「

    「恩。」楚文歌溫和地點了點頭眼裡全是白芑。

    白芑:「阿秋,麻煩你和藍姑娘幫忙看護。」

    「是,阿姐。」蔣昊秋和藍靜軒神情嚴肅地護在楚文歌身前以防械鬥的侍衛殺過來。

    雀兒此刻看白芑如此表情,不敢張嘴,乖乖地陪在一旁。

    高台之上斟衍以身為芯,重新點燃光明火種。余翡的體內出現了兩個身影,臉上神色不斷變幻。竟是有兩個靈魂共存於內。

    「國師,你明明說傳位給凰兒,我們再控制她,為何,如今為何會這樣。你騙我!」

    「哈哈哈,余襄,要怪就怪你自己蠢。」國師哈哈大笑著揮著手上的鳳翎,「我的目的至始至都是鳳翎而已。你,只不過是我的一顆棋子。」

    「斟衍,你為何這般傻,你怎麼不等我。」突然角色轉換,真正的余翡占據了身體,她完全不顧余襄和國師的對話,痛哭流涕,只為斟衍。

    「姐姐!我們現在要先抓住國師,搶回鳳翎。「余襄掙扎著搶奪身體的控制權導致余翡這具肉身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鳳翎,鳳翎,哈哈哈。一切都是因為鳳翎。一切都是因為光明火種。」余翡突然大聲狂笑,余襄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壓制在體內。

    國師不屑地看了一眼高台:「一群螻蟻。」轉身打算離去,手中的鳳翎卻突然抖動了起來,越抖越厲害。

    「斟衍,誰告訴你這樣就可以結束了。為何你什麼都要自作主張。從我第一天認識你,你便自以為是地把我留了下來。那現在為何你又拋下我呢。」余翡的表情越來越凜冽。淚水隨著肆意的狂風飛灑而去。

    「母后,母后,你怎麼了。」反應過來的斟飛凰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凰兒。她不是母后。」斟旭叫到。

    「哥哥,她是,我知道她是母后。」斟飛凰搖晃著走向余翡。就在她伸手要抓住余翡衣袖的瞬間,她的母后就這樣在她面前飛身撲向了青銅台里的烈火之中。

    「呼呼呼——」光明火種高高竄起。

    「不——」撕心裂肺地叫聲再次響起。斟飛凰剛剛看著自己的父皇殉身於火中,卻在不到片刻的時間裡再次眼睜睜地目睹自己的母后被火焰無情地吞噬。

    她的精神出現恍惚,目光茫然,跌跌撞撞地一腳踩空,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斟旭從身後緊緊抱住了她。

    青銅台上烈火中,「鏘鏘鏘——」一聲清鳴劃破陣陣雷聲沖天而起。

    雀兒和藍靜軒莫名地渾身發抖,驚恐地望向青銅台上的烈焰。

    只見火勢大盛的光明火種中一隻浴火鳳凰涅槃而生。她展開火紅的雙翅流光溢彩伴著嘹亮的鳳鳴之聲騰空而起。尾羽拉起燃燒的火焰照亮了整座東日宮。

    所有人都像被術法定格了。怔怔地望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黑壓壓的烏雲底下一道道閃電瘋狂地劈下,火紅的神鳥真身穿越雷電直上天際。形成了一副詭異且震撼的畫面。萬鳥之王就這樣驚世駭俗地在所有人的眼中驟然出現,卻又在九天之上化作紅光轉瞬而逝。天色更加晦暗了,像是剛剛從未出現過任何異象。閃電森然的冷光映照得每個人臉上蒼白陰森。

    「母后——」唯有突然緩過來的斟飛凰在斟旭懷中掙扎痛哭。

    沒有人知道鳳凰是涅槃重生了還是隨風消散了。

    場內的侍衛全都丟盔棄甲放棄爭鬥,他們失去了效命的對象和理由,誰不愛惜生命呢,誰還會作無謂的犧牲呢。機甲人也在張默的指揮下有序地退出,只留了一隻精銳衝上高台保護斟旭皇子。

    國師手裡的鳳翎卻在這時突然神力巨增,發出嗡嗡之聲,而後鋥地掙脫了國師的束縛如離弦的箭般射向白芑,穩穩地落入她的掌中。

    

    國師大吼著向白芑衝來,蔣昊秋和藍靜軒左右配合夾攻而上。

    白芑的鮮血和鳳翎融到一起,閃著聖潔的光亮。白芑握著鳳翎站了起來看向高台之上的斟飛凰。

    此刻的斟氏兄妹如兩片蕭索的枯葉,站在無盡暗沉的天空底下,於狂風中搖擺的身姿像是隨時準備墜落,不知何去何從。高高飛揚的華貴衣袍也早已如襤褸的破布般毫無生氣。斟飛凰哭得聲嘶力竭,癱軟在斟旭懷中。斟旭用他微微顫抖的手緊緊攬扶著自己如今唯一的親人。他沒有哭,哭不代表什麼,錐心的疼痛刺得他雙目通紅,布滿血絲,此刻落入他眼裡的是漫天的嗜血之氣和無盡的荒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們經歷了一場人生中最殘酷的戰役,沒有人想到會是如此結果。不論是誰輸誰贏,總勝過如今這般悽慘收尾。

    東日宮在第二天晨曦來臨之際便被無數的宮人打掃乾淨。不落任何痕跡。唯有青銅台上的烈火記得這裡發生的一切。因為那裡面獻祭了焦梧國一代君王和皇后。

    國師昨日在蔣昊秋和藍靜軒的連手之下節節敗退,最後只能狠狠地放棄鳳翎快速遁走。而稍微清醒一些的斟飛凰感受到了鳳翎和白芑氣息的融合,便以鳳皇族皇室的身份把鳳翎贈予白芑。更重要的是因為她根本無心再管什麼鳳翎什麼光明火種,這些於她何干。她只知道她失去了世上最疼愛她的爹娘。

    昨日之前她還曾滿懷希望,覺得時間快些過去吧,按照計劃她今日也許便能和真正的娘親團聚了。可是如今她卻多麼希望昨日並不存在,一切只是一場噩夢,睡一覺醒來,光明宮還是原來的那個光明宮。但,時光如流水東逝一去不復返,蒼天更是亘古無情,不會因為你的悲痛忘了升起明日的太陽。

    白芑則全身心都在楚文歌的傷情上,也無更多心力推脫,畢竟鳳翎牢牢地跟著她,使她也無計可施,只能暫時收下鳳翎,而後帶著受傷的楚文歌當夜離開了光明宮。斟旭挽留過,但白芑拒絕了。當務之急他們便是要離開光明火種能夠影響到的地方,趕緊恢復術法好幫助楚文歌療傷。

    皇城內的一座僻靜院落,此時布下了隔離結界。

    兩進的院子中一隻雀鳥站在樹枝上打理著羽毛,看似愜意隨性,卻又見他心不在焉,不停地探頭探腦看向屋子。

    屋中白芑表情凝重,楚文歌本只是中了一劍外傷,本不該服了她的藥後一點不見起色。她拉過楚文歌的手腕,用三指輕輕搭在脈搏上,努力使自己靜下心來。

    「撲通撲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白芑眉頭緊鎖。

    楚文歌靠在床上嘴唇煞白,臉色憔悴,卻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白芑沒有接他的話,她是個醫者,是個藥修,有事沒事她自然知道。楚文歌看白芑情緒如此緊張,抽了自己的手腕說道:「其實就是劍傷,並未傷及五臟六腑和靈海

    ,過幾日就好了。」

    「你看清鬼域堂左使用的是什麼兵器嗎?」白芑突然問道。

    「鬼域堂左使?他不是國師嗎?」楚文歌茫然地問道。

    昨日事發太突然,白芑竟忘記告訴他們焦梧國的國師便是之前他們碰到的的鬼域堂左使。

    「國師便是鬼域堂左使。」白芑面露愁容地說道。

    「那這件事沒這麼簡單。「楚文歌頓了頓繼續說,」看昨日的情形他也是為了鳳翎而來。對了,你的鳳翎收好了嗎?」

    白芑面色難看地把楚文歌拉起來轉過身去,讓他把後背對著自己:「現在管不了什麼鳳翎了,脫衣服。」

    「什麼?」楚文歌驚詫。

    「叫你脫衣服,你體內絕非劍傷這麼簡單。我要看看你的後背是否如我所料。」白芑催促道。

    「我後背怎麼了嗎?」楚文歌不明所以。

    「你的話怎麼突然這麼多。」白芑乾脆自己動手一把拉下楚文歌的裡衣。

    一道道刺目的紅線從楚文歌腰際向上延伸,大有要布滿全背的趨勢。這些紅色血絲猶如有了生命般詭異活躍。

    白芑被驚得向後踉蹌了一步:「是我大意了。「說著她快速穩住了自己的心緒替楚文歌把裡衣披上,然後調整好自己臉上的表情,讓楚文歌轉過身慢慢躺下。楚文歌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此刻反倒是白芑突然笑了笑:「沒事,我知道了。那柄劍上餵了些毒,很快我便能把毒逼出來,沒事的。你躺著好好休息。」

    楚文歌看著白芑,順從地點點頭。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說著白芑快步轉身離開了房間。只是在她轉身的瞬間一股酸楚衝破了眼瞼,淚水止不住地涌了上來。她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在開門離開之前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異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