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斷他一線生機
隨著下城左使的敘述,赤狐影紅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只是她對鬼域堂的這位左使更加嗤之以鼻了,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安排得如此複雜,還浪費了這麼多年的時間,關鍵是最終因為幾個無關緊要之人居然功虧一簣。
「這些話你自己等著去跟鬼域堂堂主解釋吧,只是最後要不要把你交給主上就全看你們堂主了。」影紅冷笑道。
下城左使一聽主上白狐玉都之名便嚇得渾身哆嗦:「紅,紅姑娘。我剛剛忘記說了,他們中的楚文歌中了我的血線蟲卵之毒,若沒有我的母蟲,他必死無疑,到時候我便去奪回鳳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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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歌中毒了?」影紅眼中紅光一動。
「對。」下城趕緊獻媚道,「中了這種毒他就只有七日的性命了。」
「哼。」影紅嘲笑地看著他,「你不知道他們裡面的白芑是桃花源曲飛的弟子嗎?就你這區區毒藥也想要楚文歌的命。真是愚蠢。」
下城不服氣地低下頭嘴裡忿忿道:「我用的可不是普通的毒藥。而是血線蟲卵。」
影紅看他這樣子似乎很有把握,便饒有興致地圍著他踱了一圈道語氣上揚道:「哦,那你說說看怎麼個不普通啊。」
「這血線蟲卵一旦入體七日之內必將遍布全身最後游至心口,把人的血液活活吸乾,不死不休。」說起血線蟲下城便十分得意,這可是他的秘密武器。
「說這麼多那這血線蟲要怎麼解呢。如果輕易便能解掉,那無論一開始你這毒有多厲害都沒用。」影紅揶揄道。也確實在她心中這草包下城能有什麼好東西呢,無非就是在白芑面前班門弄斧。最終還不是要靠她想法子去拿回鳳翎。
「它無藥可解。只能.」下城賣關子道,「如若紅姑娘有興趣,我給你看樣東西。」
影紅像看小丑般看著下城,點了點頭。下城殷勤地掏出一個黑布裹著的盒子點頭哈腰地說道:「關鍵就在這盒子了。只是此次鳳翎之事還望紅姑娘你在主上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幾句。」
影紅嘴角一勾,眼神瞟到黑布上。下城會意地把黑布一扯,露出了裡面泛著淡淡綠光的琉璃盒。只見下城的手十分輕柔地按在琉璃盒頂,故作神秘道:「紅姑娘,你看。」說著眼中閃著異光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蓋子。
影紅見他如此神秘也不免心動莫不是真有什麼獨特之物。於是也屏住呼吸緊緊地盯著下城手中的綠色琉璃盒。
蓋子打開,四角的琉璃盒不大的空間裡擠著一團軟糯的白色蛆蟲正在緩緩地挪動著肥胖的身子。只是它的身子幾乎就已經占滿了整個琉璃盒,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間給它蠕動,於是便只能看到白花花的肉團在盒子裡不停緩慢地起起伏伏。
「啪啦——」影紅暴怒一掌掀翻下城無比珍視的琉璃盒。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下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自己的右手接住了即將掉落觸地的琉璃盒。頭上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哼。居然敢戲弄姑奶奶我。「影紅根本不顧下城的反應又要出手。下城快速蓋上琉璃盒的蓋子,閃到一邊焦急地說道:」紅姑娘您息怒。這可不是普通的蟲子。「
影紅冷笑道:「不要以為隨便拿一隻蟲子糊弄我就能免了你奪取鳳翎失敗的罪責。我一定向主上好好稟告。」
「楚文歌中的血線蟲的蟲卵便是這隻母蟲所產。」下城趕緊解釋道,「這世上也只有這隻母蟲可以解他身上的毒了。」
「你說什麼?」影紅總算冷靜下來,「你說這個世界上除了這隻噁心的蟲子沒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楚文歌身上的毒了?白芑也束手無策嗎?」
「切,白芑算什麼。就算大羅金仙下凡,要是沒有這隻母蟲他也別想活命。」下城不屑地說道,「所以我打算過七日再趁機奪得鳳翎。」
只見下城一邊說著話一邊萬分小心地打算再用黑布把琉璃盒包起。影紅伸手阻止道:「再給我仔細看看。」
下城十分不情願地慢慢遞過盒子:「紅姑娘小心。」
影紅翻開蓋子,再看到盒子裡那隻肥膩的蛆蟲時依然忍不住撇過臉,再次問道:「你剛剛說的血線蟲卵便是這隻母蟲所產,也只有這隻母蟲可以解毒?」
「是的。」下城畢恭畢敬,又恐影紅傷了母蟲。
「世上其他的血線蟲母蟲可以解毒嗎?」影紅問道。
「可是是可以。」下城回答道,「只要是血線蟲的母蟲都可以。」
聽到還有其他母蟲可以治療楚文歌的毒,影紅臉上瞬間變色,冷哼道:「你剛剛不是很有把握楚文歌必死無疑嗎?哼。現在怎麼變成其他母蟲也可以作為解毒之用呢,他們若是在這七日之內找到另外一隻血線蟲的母蟲,那你可不是空歡喜一場。」
下城謹小慎微地低著頭說道:」紅姑娘有所不知,這母蟲可實在難得,本來這世上也就兩隻。我也是百年前從別人手上奪得的。奪蟲之時毀了一隻,我帶走了一隻。所以如今只有我手上的這隻蟲子可以救他了。「
「是嗎?」聽到這裡影紅總算滿意地點點頭,繼而說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幫他連這個念想也斷了吧。」說著突然出手一道紅光打向手中的琉璃盒內。
「嘭嘭嘭——」三聲不大的悶響過後,琉璃盒內一片狼藉。影紅嫌惡地扔掉手中的盒子,拿出一塊手帕輕輕擦了擦沾到手上的些許肉末汁液。
下城瞪著雙眼呆若木雞。他好不容易奪來精心培育的血線蟲竟然就這樣毀了,此刻他想衝上去撕了影紅的心都有了,只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暴怒與抓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難以掩飾。
「怎麼了,不就是一隻蟲子,心疼了?」影紅毫不在意地說道,「我這是在教你如何做事。殺了這隻蟲子,不就絕了楚文歌的最後一線生機,永遠不會發生任何意外,這才叫必死無疑。就像這次焦梧國內鳳翎之事,就是你不夠果決,所有事情都留了紕漏,才會導致如今這樣的結果。」
「是,紅姑娘教訓得是。」下城面上心服口服道。
「好了,說說吧,除了白芑和楚文歌,還有誰在焦梧國。如果只有那丫頭,我看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收拾她了,也不必等到七日之後。」
「還有一隻雀鳥,一位姑娘,以及上次同白芑一同闖入山寨的那個少年。」下城回答道。
影紅讓下城仔細描述了各人的體貌特徵確定在焦梧國內的是蔣昊秋和藍靜軒無疑。仔細琢磨了片刻,是時候想個法子把蔣昊秋支回玄劍山莊了,這樣主上離間的計策才好實施。想到這裡影紅狐狸媚眼微微上揚,帶著笑說道:「我看這裡的事情你還是可以處理的,那便按照你原先的計劃行事吧。我另有要事要做。等你拿回鳳翎了,我定會在主上面前替你多說幾句好話的,放心吧。哈哈哈。」
下城才不會相信她的鬼話,只是能送走這瘟神求之不得,於是趕緊躬身感謝了紅姑娘,送她離去。
焦梧國內的皇城中,夜色寂寥,又到了月上枝頭時。那座皇城角落裡的院落籠在薄薄的結界之中,從外面看去並沒有任何異樣。此時一個披著斗篷身形高大的人影站在院門口。透過月色,斗篷的暗影下只露出了微微上揚的下巴以及兩片淡紅色略顯涼薄的嘴唇。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沒有出聲。只是這樣望著盡在咫尺的距離,心在一點點地裂開。終於還是明白了,他和這院子裡的人隔著的並非這道結界,而是整個世界。
「快來看,這是誰啊,誰啊誰啊」雀兒的特有的驚呼聲突然劃破暗夜裡的深沉如冷箭般射出,驚得斗篷里的臉埋得更低了。他在猶豫,不然走吧,不過最終還是沒有離開。
蔣昊秋聽到雀兒的聲音,吱呀一聲打開了偏房的那扇門說道:「臭鳥,吵死了,不知道大家正煩著嗎?」
「門口有人,你們是不管了嗎?」雀兒不服氣地回擊道。
蔣昊秋看了看院子外,朗聲問道:「誰在那裡?」
「在下焦梧國斟旭。」斗篷輕輕抬起,露出一張俊朗不凡的臉。
「斟旭是誰啊。」雀兒叫著飛出院子離開結界盯著斟旭,突然抖了抖他的鳥毛,恍然大悟道:「哎呀,原來是焦梧國的皇子殿下。」
蔣昊秋等人見過斟旭但並不知他的姓名,此刻藍靜軒也從屋內走了出來,一揮手打開了這個結界,說道:「白芑說別讓客人在外面站著,快請進吧。」
「多謝。」斟旭說道。
跟著蔣昊秋和藍靜軒來到一間寬敞通透的屋子內,並未看到白芑。藍靜軒難得收斂性子像個女的,奉上茶水讓斟旭稍等。原來白芑正在替楚文歌用獨門秘術渡真氣,希望可以暫時先抑制住血線蟲在體內的遊走。
「怎麼樣了?」蔣昊秋有些焦急地問藍靜軒。藍靜軒剛剛也在屋內幫忙,此時臉上掛著疲色,嘴唇也微微泛白。她看著蔣昊秋無奈地搖了搖頭。
蔣昊秋一把跌坐到椅子上,自語道:「這可如何是好。」
見到屋子裡的人個個愁雲慘澹,斟旭意識到發生變故了,他起身語氣略微急促地問道:「楚文歌的劍傷還未痊癒嗎?」
「哎!痊癒個屁啊,人都快掛了。」雀兒大聲嘆道。
「怎會如此。快帶我去看看。」斟旭說著抬腳便要向屋外走去。
「久等了,皇子殿下。」白芑悠悠地聲音從門外傳來,還未走到門口的斟旭瞬間停在當場。
隨著話音的落下,白芑走了進來,面如紙色,失去光彩的眼睛再也不是斟旭之前所見藏著星辰大海,耀眼無比。她微微翹起嘴角,強行擠出一抹笑意,卻更加顯得蒼白無力。這還是他認識的白芑嗎?斟旭的心突然狠狠地下沉,就像剎那間落下萬丈深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