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蜃本就是山間蜃景得道,它天生擅長變化,變化出的東西甚至能擁有相應的本源。
它變成的這條蜃龍可以說具備實打實的真龍跟腳。
可真龍一類在那雷池主人面前卻是得低頭受制的。
蜃龍只感覺雷池有無上威壓,又似乎對自己的血脈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它有種感覺,只要進了那方雷池,自己就能夠瞬間突破到天命境。
在這樣的狀況下,即便阿彌陀民動手阻攔,蜃龍也依舊拚命朝雷池飛去。
藥毗盧輕嘆一聲:「阿彌陀,既是避不開,那便去見一見這位龍庭宿命吧。」
蜃龍的動靜只是那位的警告,若是自己等人不去,恐怕還會有別的事情會等著他們。
柴嵩捋了捋須,眼中露出了些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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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阿彌陀民沒有半點脾氣,換作是他,到底得和那作怪的雷池斗上一斗。
轉眼想到困住自己意志的天予仙寶,柴嵩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這次借著龍庭宿命阻路的機會,說什麼都要把那天予仙寶給破了。
柴嵩已經有了些想法,只是一直沒尋到機會。
沒了阿彌陀民刻意控制,西行隊伍很快便到了雷池近前。
在與這雷池靠近後,那股壓迫感變得更加強烈。
不時有雷弧從其中跳出,鞭灼得虛空出現了空洞。
一股霸道之意輕易便穿過了仙國壁障,壓得阿彌陀仙國的生靈匍匐在了地上。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有許多意志不堅定的,已經開始冒出了真龍相。
或額骨高突,或眼窩長出龍鱗。
更有福緣深厚之人徹底化為了龍首人身的存在。
自家仙國生靈變成這般模樣,藥毗盧就算再能忍,也難免皺起了眉頭。
「胥招道友為何如此?」
陣陣龍吼在雷池底部響起,隨後便看到有九條青雷真龍牽拉攆車從其中飛了出來。
車攆上那人首龍身的宿命大能低下了眸子,其聲如冬雷滾過。
「我掌管天下雷霆,卻唯獨少了你這一道春雷。」
「今日有空,自是該將你這青帝收為己用了。」
青帝主生機,也如龍庭這位宿命說的一樣,可以掌控春雷。
若胥招能得青帝,其修為是能更進一步的。
可這句話聽在阿彌陀民耳中卻不那麼順耳。
阿彌陀民總覺得胥招是另有他謀。
能讓一個宿命甘願走到西行路里,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道統之爭就能解釋的。
不過此刻宿命堵路,得先解決掉這個麻煩才行。
「阿彌陀,既然道友想要我這天命,便請自取吧。」藥毗盧仍舊沒有選擇出手,但他的意思很明顯了。若要得青帝,那就先打過他這三個隨從再說。
坐在駕攆上的胥招緩緩仰起身,那雙漆金色的眸中露出了一絲興意。
「自解過的天意,這便是你不懼我的依仗?」
「可惜啊,他還有當初幾成的威風呢。」
一蓬紫雷突兀在黃天中閃出,剎那間化為一桿殺氣繚繞的雷矛立於駕攆旁邊。
它不是那種掉價到親自攻伐的仙寶,而是雷澤宿命的命理所化。
矛尖聚出一點雷光,十方諸地頓時都被這縷雷光給照得透亮。
萬通游牝!
拘天社雷!
雷光中漫出了些許雷絲,那些就是宿命殺招【拘天社雷】的顯化。
胥招並沒有饒過西行隊伍的想法。
因此他出手便是針對在場四個天命去的。
柴嵩輕蔑地哼了一聲,六天化極攬天而起,眨眼的功夫便將拘天社雷抓在了手中。
然而他低估了此雷的威能。
六天化極竟被蝕得一乾二淨。
四周的黃天逐漸被雷光填滿,西行四人仿佛置身於雷霆之中,渾身每道命理上都開始耀動起了雷光。怕是不要一會兒功夫,他們就會被社雷直接同化了。
柴嵩這時才收起輕視的神色,轉而祭出了群雄殿殺招,與那社雷大幕於黃天互相鎮殺了起來。群雄殿中星光璀璨,有不少雷道天命在其中閃耀著,甚至還有一兩個雷道宿命也順著天地烙印從中投射出了一絲力量。
這是柴嵩通過豪傑學派研究出的手段,其底蘊不輸於天地倉。
只要哪個天命和宿命曾經擁有的是雄命命格,那他們在黃天中留下的烙印都會被統合在這群雄殿裡。不過此招牽扯的隱患較大,他從自解重新後便很少使用。
上次與吐哺宿命鬥戰時用過一次,而今又不得不拿出來。
若不能速戰速決,恐有生變的可能。
柴嵩見那社雷並沒有被碾除的跡象,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
既如此,那就只好喚醒群雄殿內更多的天地烙印了。
「風來。」
「火來。」
「土來。」
又有三種道途對應的雄命在這群雄殿內大放華光。
它們背後牽連的天命、宿命紛紛被這群雄殿攥取了一些力量。
群雄殿上的仙磚仙瓦登時通明如玉,整體如同天穹截角般砸穿了拘天社雷的封鎖。
理論上柴嵩這門殺招是沒有上限的。
上次若不是被鄧遺算計成了因果之身,這群雄殿沒法拿來拚命,怕是鄧遺也沒法輕易將他鎮壓。群雄殿砸穿社雷後,在天上轉動一圈,又攜磅礴之威鎮向胥招頭頂。
胥招駕攆旁的那杆雷矛終於動了。
雷矛飛射後,社雷仙光便被它的鋒芒給遮住了。
數不清的咄聲響起,群雄殿上的幾片磚瓦被它盡數洞穿。
那些磚瓦都是天命、宿命留在黃天中的烙印所化,被這雷矛破除後,便再也不能重新被顯刻出來。柴嵩有些心痛,但此時最為要緊的是鎮壓掉這杆由雷澤宿命演化的長矛。
群雄殿中,一件氣息荒蠻的天衣翻卷而出,趁著雷矛洞射之時裹了上去。
這是柴嵩之前煉就的異道天衣。
如今的異道天衣不再是學煉鄧遺那無縫天衣的蹩腳貨,而是柴嵩又重新煉過的。
正在放牧羊群並故意路經此地的鄧遺見狀揚起了眉。
柴嵩這廝終於長記性了。
這異道天衣看起來終於有些長進了。
唔,裡面多了天地倉的命理。
異道二字這下便名副其實了啊。
那異道天衣裹上雷矛後,雷矛的矛尖竟被其強行吞沒,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矛杆被吐了出去。群雄殿也趁勢壓了上去。
雷池被群雄殿撞得通透,若非雷澤宿命化成的矛杆被胥招強行給喚了回去,只怕群雄殿會將它直接碾碎宿命並非不可破。
尤其是那全是道途烙印的群雄殿,更是破拆宿命的強手。
可惜胥招是個老牌宿命,柴嵩想打殺他還是不容易的。
另外群雄殿的弊端已經開始顯現,那些烙印的主人察覺到了柴嵩這邊的動靜,只要再有兩息,那幾道中的宿命都會過來。
柴嵩只好將群雄殿收了起來,並用六天化極強行抹去了那些烙印留下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