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事後道人

  沒有未來意味著什麼也不用多說了。

  鄧遺知道自己現在還奈何不了那大自在天意,於是也不糾結能不能在這大千界雛形上得到好處。往直接了想,只要讓大自在天意得不到好處就行了。

  鄧遺連繼續試探的想法都沒有,他將手裡的造渾仙樹又扔回了天穹內。

  這東西好雖好,卻容易成為大自在天意暗中對自己下手的媒介。

  所以鄧遺根本沒有將它留在手裡的想法。

  「混吞等人將往天疆分界,爾等既然接下來無事做,就前去與他們匯合吧。」鄧遺朝這群草頭神吩咐道心祟忙將它和消業老君的約定告訴了大天尊。

  鄧遺聽到消業的名字,便知這裡面定有因果的算計。

  這廝被斷了時序宿命的路,定然要從其它地方掰扯回來的。

  鄧遺思量片刻,擡手在甲子太歲鞭和祖性袋上各自落了一道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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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且放手去做吧,若遇到難處,只管祭出這兩件仙寶便是。」

  心祟嘿嘿直笑。

  有大天尊給自己托底,那就不擔心會受別人算計了。

  鄧遺迴轉天庭,又過了大半個月,這才重新將精力放在了西行路上。

  時隔這麼久,最後一個天予仙寶也已經有了主。

  不過並非是原本陳猖猜測的紙魘道人,而是羽化學派一個老牌天命,喚作【事後道人】。

  此人也正是人間羽化學派留有【天地交征事後萬法經】的那一位。

  事後道人也是自解重新過的,就是不知道被哪一方給算計到這裡來了。

  按照原本的軌跡,萬世帝尊應當會安排紙魘進來。

  可經過鄧遺幾次插手,原來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甚至萬世宿命都落到了低谷,還能不能插手西行之事都是個問題。

  大自在天意可是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那處大千界雛形上的。

  萬世帝尊恐怕也是個障眼法。

  鄧遺仔細猜測,覺得事後道人是神仙道主的棋子可能性比較大。

  雖不是什麼神命,但這道人身上仙命也有不少。

  在神仙宿命面前,仙命太多就是個禍患。

  想來這位沒能像鄧遺一樣找到抵擋神仙宿命的辦法,結果被揪來了。

  按照西行隊伍的速度,估計今日就能碰上龍庭那個人首龍身神了。

  宿命大能直接下場。

  這可是極為少有的事情。

  之前幾個宿命大能頂多是背後操持,那人首龍身神如果親臨西行路,阿彌陀民幾人可就有罪受了。不過藥毗盧是宿命自解,柴嵩是天意自解,再加上兩個在各自時代都十分有名的天命境,局勢如何還不好說。

  鄧遺思索一番後,從身後走出個普通的人族身相,作羊倌打扮,在生部趕了一群狎羊就上路了。他這是準備離近些看熱鬧。

  目標好歹也是個宿命大能,不親自到場的話可能動不了他。

  剛進天疆分界沒多久,阿彌陀民一行人便先後遭遇了好幾撥不開眼的拾荒仙襲擾。

  這些在死寂天河裡混生活的就和蛻蟑一樣,膽子說小也小,說大也大。

  西行隊伍這麼多天命境,換作任何一個小仙系都不太願意招惹。

  偏偏拾荒仙敢上前捋一捋虎鬚。

  他們仗著死寂天河的遮蔽,還有拾荒撿來的毀天仙寶或是護天仙寶,就敢在西行隊伍下方動手。可惜這兩種仙寶雖強,但在面對柴嵩等人時就沒那麼管用了。

  柴嵩和宇文敞已經許久不曾動手了,處理攔路之人的事大多都交給了事後道人。

  這似乎成西行隊伍默認的規矩了。

  事後道人倒也不排斥這種事。

  只不過由他出手,那些拾荒仙的結局可不太好。

  事後道人的天命還算正常,但他那天痕名喚【無遮】。

  凡被這天痕影響的,最後都會步入脫貧之態。

  這還是他未曾動用小千天規的情況。

  若是再用天規,怕是會生不如死的。

  當年若非被仙庭天河水軍圍困,事後道人還沒那麼容易被逼上絕境。

  「阿彌陀,事後之道傷天和太甚,若無收斂,只怕宿命難成吶。」

  藥毗盧的天命化身與柴嵩、宇文敞站於一處,他們在觀摩事後道人的手段。

  這裡的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藥毗盧嘴裡的有傷天和,實際上指的是事後道人不擅長陰陽調和,若只走陽之一道,最後是很難突破到宿命境的。

  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人不應該想不到這個問題。

  可事後道人偏偏在歪路上越走越遠,這就顯得不正常了。

  「陰陽..」柴嵩轉過頭來,嘴角冷笑:「這廝莫非是哪個算計去謀劃陰陽平衡天意的?」西行路能牽扯的高端之物並不算多。

  因此事後道人這種極具特點的天命大能被安排過來,其背後用意還是不難猜到的。

  大自在天意都能下場,平衡天意未必不能插手。

  只不過大自在有自己的意識,平衡天意卻是沒有的。

  事後道人多半要被拿來破壞平衡天意。

  一旦平衡天意被破,異族天疆的陰陽兩面宿命就會失衡。

  後果便是異族氣運不再恆定提升,甚至有可能會跌落下去。

  按照利益驅使來看,背後誰動的手就不難猜了。

  那位神仙道主坐在仙庭之主的位置上,算計平衡天意自是正常的。

  但不正常的地方在於事後道人本身。

  一個都算不上真正走陽之一道的天命,想要通過他去破壞平衡天意,未免有些小瞧祖聖宮數個時代的底蘊了。

  不過這跟他們幾個西行求法之人沒什麼關係。

  藥毗盧沒有接柴嵩的話,他掐算天機,發現接下來似有大難要至。

  於是阿彌陀民便提前準備了起來。

  見阿彌陀民神色嚴肅,柴嵩也似是反應過來。

  他有許多手段,比阿彌陀民看到的更多。

  前方黃天中飄懸著一方巨大的雷澤,其中各色雷霆交結,威勢甚至要超過尋常的黃天凶象了。這等聲勢可不像是哪個天命境能弄出來的。

  柴嵩咋舌:「看來得繞路了。」

  和這樣的存在打沒有任何的意義。

  打贏了沒有好處,打輸了還得受罪,因此柴嵩示意阿彌陀民繞個方向前進。

  藥毗盧也是本著能避則避的想法。

  無論是異族還是人族的宿命攔路,他都不好動用全力。

  聽柴嵩的描述,藥毗盧倒是想起了一個人。

  龍庭的那位龍首人身神,胥招。

  此人成名於自己之後的時代,其因雷道殺伐之烈而聞名。

  後來據說還得到了古老時代雷帝的傳承,境界更是很快攀上了宿命層次。

  這樣一個具有大氣運的人,又具備無上攻伐之道,可不是好對付的。

  藥毗盧正想繞道前行,可沒想到蜃龍像是著了魔一樣,撒開身子就拉著阿彌陀仙國往前飛。它那龍身鱗片之間競慢慢生出了絲縷跳動的雷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