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趕羊路過的鄧遺

  收拾群雄殿留下的隱患,柴嵩還是比較熟練的。

  雷澤宿命已經被分潤出一部分,它就不再難對付了。

  柴嵩將異道天衣披在了身上,而後便撞進了雷池。

  順手捏死一條不開眼的青雷真龍後,柴嵩跨至胥招面前,咧開嘴朝他捉出了手。

  胥招本能地要用雷澤宿命纏殺這廝,可那幾道殺招均被異道天衣給攔住了。

  甚至異道天衣還故意吸收這龍首人身神的殺招,並將其威能全部匯給了柴嵩。

  柴嵩越打越強,根本沒有半點衰頹之勢。

  反觀胥招,在拘天社雷被破後,便一直被柴嵩壓著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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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有點奇怪。

  好歹也是個老牌宿命,來來回回都不見他動用天志和大千天規。

  這可不太正常啊。

  且讓我看看這傢伙在算計什麼。

  鄧遺拍了拍身邊狎羊的背,趕著羊群便朝雷池飛了過去。

  雷池中的眾人忽然聽到了一陣羊叫聲,除了正與胥招廝殺的柴嵩外,其餘人都看向了羊叫聲的方向。一個老倌趕著群生有六尾的獐羊朝著雷池緩緩走來。

  看樣子他是準備將獐羊趕到雷池裡放牧。

  這情形如果是在哪個仙國或者人間倒也顯得正常。

  可這裡是黃天啊。

  那些獐羊也非尋常畜類,而是具備頂尖血脈的黃天生靈。

  雖只有六尾,而非巔峰的九尾之態,卻也足夠說明這老倌的實力有多強了。

  那些獐羊一進雷池,就像是見到了肥美牧草一樣,低頭便吃起了雷池底部的各種雷霆。

  有些本就在突破邊緣的狎羊頓時長出了一條由雷霆構成的尾巴。

  這便是獐羊的黃天神通。

  以什麼為食,就長出什麼類型的尾巴。

  生部培養的這群獐羊可都是吃特殊仙物長大的,要麼就是用邪祟、仙孽之類的存在餵養,它們單個的實力或許比不上天命大能,但匯聚成群後,連天命都要避開它們。

  一小群獐羊盯上了給胥招拉攆的青雷真龍。

  鄧遺也沒有攔著,而是放任它們跑向了真龍那裡。

  羊群入雷池的動靜也引起了柴嵩和胥招的注意。

  一直落於下風的胥招眼皮一跳,他竟從那老倌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威脅。

  柴嵩帶來的壓力還未除,現在又多了個身份不明的存在。

  胥招那藏著的算計不得不提前動了。

  若是再等一會兒,怕是容易出現紕漏。

  胥招的龍身心臟處發出了一道驚天吼聲。

  他那人首上仙光浮涌,雙眼如日月通亮,口鼻如山嶽分疆。

  柴嵩競在這張臉上看到了一個小千界。

  這廝把一個小千界煉化到了自己的臉上!

  這還不是最令人震驚的。

  胥招一直隱藏的天志在他眉心顯化了出來。

  整個小千界的底蘊都被抽攝進了這天志里。

  他這天志喚作【拘天】,正是那拘天社雷殺招的根本所在。

  強大的拘束之力將分潤了雷澤宿命的異道天衣強行收進了胥招這道天志里。

  先前的隱忍,不光是為了榨出柴嵩更多底牌,更是為了讓拘天天志能尋到柴嵩的要命處。

  柴嵩的群英天命被憑空拘出,而後又頃刻化為龍相,被胥招麵皮上的小千界給接納了。

  這速度快到柴嵩都來不及阻止。

  胥招似乎對柴嵩極為了解,也似乎篤定他會用天地倉殺招。

  拘天平常都靠雷澤宿命震懾意志來拘殺目標,遇到柴嵩這樣的,胥招便以自身宿命為引,在柴嵩將其分潤過去時暗中留下了雷道印記。

  雷澤有同化孕育之能,哪怕是柴嵩也難察覺它在自身做的手腳。

  可以說此刻的柴嵩有部分身軀和命理已經變成了雷澤宿命,只不過他被拘天天志所擾,沒能夠提前察覺如果鄧遺沒來,柴嵩不多時就會被雷澤宿命替換掉整副身軀和意志,然後再被拘天吞納。

  說起來,柴嵩還得感謝鄧遺才是。

  柴嵩驚覺有異,當場動用宿命殺招【三十二應】逃過了拘天天志的困殺。

  在過去時序里,柴嵩體內煉化的三十二個小界都破碎了的緣故,現在他只能用芥子天河裡找來的次品先代替著。

  因此效果也沒有原本那麼好。

  柴嵩逃出時,三十二應被破了大半,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

  不過好歹是逃出來了。

  柴嵩摸了摸天命空缺的位置,眼中迸射出了濃烈的殺意。

  對方不像自己能夠直接分潤天命和宿命,群英天命應該還在那道天志里沒被煉化。

  自己得快些將它拿回來才行。

  否則就只能再次自解重修了。

  胥招此時走到雷池中央,目光掠過殺意驟增的柴嵩,繼而落在了那笑看著熱鬧的放羊老倌身上。「道友擺出這般架勢,意欲何為啊。」

  自己用來拉攆的青雷真龍已經被那群獐羊吃掉了兩頭。

  這要是被龍庭那些信奉真龍的凡人知曉,恐怕都要覺得難以置信。

  鄧遺擡眼笑道:「我觀你這宿命殺伐過盛,有如野草一般,不如讓我來替你短一短如何?」這意思分明也是要對雷澤宿命動手。

  柴嵩聽到這話莫名產生了一種熟悉感。

  這怎麼聽起來也像是天地倉的路數?

  沒等柴嵩思索完,鄧遺已經動手了。

  他倒是沒有直接動用五賊殺招,而是袖口一卷,瞬息跨過茫茫雷霆站到了胥招面前。

  柴嵩這個前車之鑑似乎並沒能嚇住鄧遺。

  他右手五指蜷如狎羊短尾,一拳印在了胥招的龍身上。

  那道龍吼聲又響了起來。

  只不過這次夾雜著些許驚意。

  鄧遺這一拳似乎打得胥招的龍身受了傷。

  實際上這一拳真正能傷到胥招的原因,乃是蘊藏其中的天尊說三世殺招。

  宿命收攝了過去未來,鄧遺沒法對其過去未來下手,並以此來影響現在。

  只不過自從開創出五賊殺招後,賊時對於時序的克制特點已經被鄧遺融入到了天尊說三世殺招里。這一招如今能夠引動時序長河來對付目標了。

  而時序長河已經成了時序宿命,鄧遺這等同於是借著時序宿命的手來對付雷澤宿命。

  時序長河承了鄧遺的情,因此對他借用力量的行為並沒有排斥。

  胥招如何能想到鄧遺這一拳競如此陰。

  明明是個天命境的食道命仙,卻在拳意中夾雜了時序命理,而且還達到了宿命層次。

  別說是胥招,就是換個吐哺宿命來,都不會猜到鄧遺這一手的。

  時序宿命在胥招體內攪動,也順帶將那要反擊的拘天天志給放逐到了未來當中。

  關鍵宿命大能收攝了未來,這就導致那拘天天志進入了一種不可言喻的狀態。

  似在未來又不在未來。

  胥招想強行將其召回,就得先解開這種時序矛盾才行。

  可他不是時序一道的宿命,因此無論怎麼呼喚,都難將天志召回了。

  鄧遺的手此刻已經搭在了他的雷澤宿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