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氣後期,鍊氣成海,修士的一舉一動,都帶動磅礴氣機跟隨。
而劍修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劍修能夠將這浩瀚之力,凝聚濃縮在一劍之內,形成無與倫比的破壞力。
玉虛劍沒有飛劍實體,卻也不逞多讓,只一劍飛出,便撕碎了那凶煞黑虎,停留在有熊擎的面門前。
後者眼神中沒有什麼驚懼,反而躍躍欲試,不過最終,他還是停了下來,不敢去試探無極仙宗的飛劍之利。
「你要和我死斗嗎?」
他開口問道,衛季看了一眼周圍,玉虛劍化作一道青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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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交流,那我也不是嗜殺之人。」
衛季笑著說道,讓這群哪怕是無畏的氏族戰士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沒錯,交流,交流才是文明的象徵,我們修行者,就應該好好交流。」
有熊擎很喜歡這個詞彙,咧嘴大笑了起來,親自搬來一張虎皮大椅,很快地眾人面前就升起了篝火,一整頭梅花鹿被剝皮放血掏空內臟,放在上面炙烤起來。
「這是我們九黎對待朋友的儀式,你要是喜歡女人,等會我送你一百個都行。」
看得出來,這群傢伙很想要得到來自玄都仙門弟子的友誼,衛季沒有拒絕,小十二比他更加適應,大口大口地將烤熟的鹿肉送進嘴裡,時不時地斯哈斯哈。
「我來九黎,是為了遊歷,不過你們這裡好像對外人很不友好。」
「衛季兄……道友,是這樣的,那些崽子們內心的確繃得很緊,不過你不用擔心,等到這段時間的戰事結束了就好了。」
「而且那都是對敵人的,你是我有熊氏族的朋友。」
「真要是有人對你不敬,你直接用你那把劍把他們殺了就是。」
有熊擎心有餘悸,衛季的飛劍太突然了,別人的飛劍還有跡可循。
「不知那黎水所在,距離這裡有多遠?」
「黎水?那也不是很遠,最近黎水漲潮,淹沒了好多土地,衛季道友只要從這裡往日出的方向走兩天就能看到了。」
「原來如此,看來我走錯了方向。」
衛季點頭,再次拿出了那個黑色的罐子。
「這些東西,似乎和九黎國的修行有關?」
有熊擎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其他有熊氏族的戰士也躁動不安,篝火搖曳中,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拿起了武器。
面對血煞氣,整個九黎國的任何一名戰士,都只有掠奪這個反應。
「衛季道友,這圖騰命對你沒有什麼用,送給我怎麼樣?」
這位鍊氣巔峰的聲音變得低沉,在極力地壓制自己的情緒。
「倒也可以,不過,你得拿東西來換。」
……
砰!
一處向下的門戶被打開了來,衛季沒有輕易進入其中,有熊擎倒也乾脆,直接把裡面的東西全都搬了出來。
「看得上什麼,你直接拿。」
衛季昨晚上很乾脆,直接把罐子丟給了有熊擎,這群野蠻的圖騰戰士也不是扭捏之輩。
「挑多少都行?」
「多少都行。」
衛季也沒有猶豫,第一時間就將那一箱箱玉石給拿走了,然後又東挑西揀了不少靈材。
「你們九黎國,難道不需要給仙宗上供?」
「上供?有的啊,每隔十年,我們家底都要被掏空的,也要給仙宗準備好供奉,由國主分配,要不是那三足鳥國主被你們玄都山主打個半死不活,我們有熊氏族還要窮很多年。」
有熊氏族沒錢,但衛季還是拿得手軟,他們的沒錢對比的可不是衛季這樣初出茅廬的仙門弟子。
「好了,交易達成,我也該動身了。」
拿了東西,衛季的表情都好了許多,不過有熊擎還是攔住了他。
「衛季兄弟,雖然你是仙宗弟子,這個身份很貴重,可是在九黎,最好還是帶一個我有熊氏族的身份,能省去很多麻煩。」
「你送給我們的圖騰命,可以讓我們救活很多孩子,儀式不會浪費你多少時間的,我們可以送給你一道圖騰氣,代表我有熊氏族的身份。」
九黎國,有九大氏族,但不只是九大氏族,各個氏族對土地都很重視,有熊氏的友誼,至少可以讓衛季在一大片區域內安全無憂地行走。
然後就是衛季對有熊擎所說的祭祀很好奇,他見過了那祭司怎麼凝聚血煞氣,現在想看看有熊氏氏怎麼利用血煞氣逆天改命的。
「衛季。」
第二天,一處更大的篝火場被搭建起來,衛季作為貴客坐在了一群祭司的中間,小十二坐在旁邊,拉動衛季的衣袖。
「他們好像是在祭祀群山。」
「你能感應到?」
衛季驚訝,看向小十二。
「能,而且我能感應到,有很可怕很可怕的東西在靠近。」
小十二有些惶恐不安,看著天上,知道某一瞬間,熊熊火焰點燃了木材,高溫扭曲的氣流,有龐大而可怖的輪廓若隱若現。
連衛季都肉眼看到了。
周圍,一群祭司們更是手舞足蹈,跳著古老的動作,拿著鈴鐺叮鈴鈴甩動,於是那燃燒的火焰,也扭曲變幻了顏色,逐漸從赤紅變得漆黑。
一聲震耳欲聾的呼嘯,傳遍了整座城,無論是誰,無論在哪,這座城裡的所有有熊氏族子民全都匍匐在地,口中呼喚著群山,呼喚著偉大的圖騰降下賜福。
一群女人走了出來,她們懷中抱著嬰兒,這些嬰兒氣息虛弱,衛季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們的生命力在流失。
明明只是出生不久嬰兒,但是皮膚卻並不水潤,反而有些營養不良的枯瘦蠟黃,氣息虛弱,仿佛下一刻就會死去。
一名蒼老的祭司停下了舞蹈,單手懷抱著漆黑的罐子,有熊擎將一個水缸舉了過來,裡面是渾濁的黎水。
將黎水舀進罐子中,祭司搖晃均勻之後,直接伸手將篝火之中一根焦炭拿了出來插進罐子裡面。
滋啦滋啦的水汽瀰漫,祭司那處濕潤的焦炭,走到一名嬰兒的面前,在對方赤裸的身上描繪最初的圖騰。
篝火咆哮,虎嘯聲再次傳來,一縷漆黑的火焰順著祭司的動作,順著嬰兒身上的圖騰環繞,沒入其中。
衛季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祭司不斷地在嬰兒身體表面描繪圖騰,看著篝火之中一縷縷黑氣蔓延出來,調養那些虛弱無比的嬰兒身體。
面無表情的他內心並不平靜,因為體內的天書再次開始翻動了,空白的紙張上,不斷地出現蚊子大小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