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命是什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小十二跑過去，用拳頭捶打著虛幻的靈體，竟然有著可觀的傷害，讓被鎖鏈鎖在虛空的祭司發出慘叫。
「上仙饒命啊。」
在一聲聲哀嚎中，這靈體將消息說了出來。
「九黎國的人都被詛咒過，所有九黎的後裔，都是賤命之人，出生夭折、不事生產、食不果腹、天災人禍……」
「九黎的人生來便遭受無數磨難，哪怕是勉強活下來一次，也會被一次次的災難殺死。」
「如果不能改變命運，九黎國的人連十歲都活不下來。」
「我們只能逆天改命，將天地間存在的『氣』，繪製成為圖騰，如同衣裳一樣穿戴在身上，來改變賤命。」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對抗災難，才能順利地活下去，然後長大。」
「成年人才能守住部落的土地，糧食和女人，獻祭敵人和奴隸，這是整個九黎國千萬年來的傳統。」
封神鎖靈的神識鎖鏈將魂魄扯碎，四分五裂消散，隨後衛季一把火將這莊子燒成了灰燼。
小十二對此無感，抱著那個罐子走在衛季的身後，三天後，他們見到了一座城池。
幾十顆腦袋就掛在城牆大門的上面，進進出出的所有人都對此熟視無睹，哪怕是小孩。
「阿娘，等我長大了，也要把七岐氏族的腦袋掛在牆上。」
孩童指著牆上血淋淋的腦袋，露出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
「好啊孩子，不過你得快點了，聽說黎水把七岐部落的幾個蛇頭陸地都淹沒了，現在只剩下南北兩個。」
「我們這些人可都等著氏主下令，踏平那該死的七岐氏族呢，百年前他們讓我們有熊氏族死傷慘重，這仇不能不報！」
衛季的到來，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眼睛上下打量著這明顯不屬於九黎國的裝束。
「外國之人，還是……仙宗上仙？」
衛季的雲淡風輕實在是讓人不敢輕舉妄動，就這麼看著衛季大搖大擺走進城牆。
這是一座城，至少從外面看去，是一座很威武雄壯的城池。
可是在城裡面，衛季看到的卻是一條條混亂，髒污的街道。
沒有一條主幹道，過了城門之後，朝著任何一個地方都能走得通，而整個城裡，到處都是茅草屋。
超過兩層的，都是豪華建築了，周圍有彪形大漢守護，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秩序是不存在的，到處都在叫罵和打鬧，一個不注意，整個茅草屋都被掀翻。
「咦？外鄉人？」
一個醉醺醺的傢伙，不知道被誰推了出來，正好是衛季所在的方向，罵罵咧咧地伸出手來想要摸衛季的臉。
下一刻，這醉漢整個人的腦袋炸了開來，紅白之物飛濺四面八方，所有人都驚恐地朝著遠處跑去。
「殺人啦！」
時常都在死人的大地上，城裡唯一的秩序就是不能大死人，至於誰下達的命令？
天空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砸在了茅草屋頂上，房屋坍塌，裡面的人跑了出來然後畏懼地站在一旁。
「你是什麼人？這裡是有熊氏的領地。」
「路過，看看。」
衛季平淡地回答著，算是對這管理者的些許尊重。
果然，聽到這個答案的男人眉頭一皺。
「這可不是回答，我問的是，你是什麼人？！」
話還沒有說完，一股濃烈煞氣就湧向了衛季，煞氣之中，有森森鬼影張牙舞爪，竟然能夠腐蝕衛季的法力屏障。
「圖騰氣？」
衛季來了興趣，有些好奇，這可比之前那什麼祭祀血祭得到的血煞氣正經多了。
一個練氣三層，自然沒法在衛季的面前蹦蹦跳跳的，幾乎是轉瞬之間，氣勢洶洶的男人就跪在了面前的地上。
「古老之時有山野，凡人不通教化，以圖騰匯聚人心，每逢大事，必祭祀蒼天，火焰中搖曳的模樣，就是他們追尋的圖騰。」
「偶有機緣，火焰中燃燒的圖騰被周圍舞蹈祭祀的凡人吞服，就成為了一口修煉長生的氣。」
「食氣者長生，食氣者成為主人，不能食氣者成為奴隸，最強大的食氣者成為國王。」
地上的男人斷斷續續地，將他得到圖騰氣的原因說了出來。
那是一個載歌載舞的晚上，他在一眾年輕男女們手拉手的舞蹈中，被篝火中只有他自己能夠看到的猙獰面目吸引，跳進了火海里。
等活著走出來的時候，周圍的所有人都跪下了，他成為了高貴的戰士。
「知道這是什麼嗎？」
衛季打開小十二懷抱的罐子，裡面濃郁的腥氣傳了出來，面前跪著的男人呼吸急促了起來，衛季聽到了他心跳聲在這一刻很快。
不只是他，周圍的其他凡人，也都露出了渴望的情緒，可是看它們的表情，似乎很迷茫。
他們不認識這血煞之氣。
衛季引導出一縷血絲，沒入地上男人的鼻孔，後者渾身戰慄著，體內的力量在升騰，沒多久，他突破了。
到了鍊氣中期的男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衛季再次沖了過來，這次衛季沒有留手，抬手將其斬殺。
「看來這東西對你有莫大的好處。」
衛季朝著這人到來的方向走去，終於在這城池的正中心，看到了明顯不符合這座城茅草屋形象的府邸。
那是從地面抬起的地基，灰白石頭組成的階梯連接了泥土地面和地基的邊緣，而在地基之上，是一座座三層坐落的木樓，優雅樓台，蟬鳴水榭，一切都和周圍泥濘的畫面大相逕庭。
原始野蠻的部落，走進了秩序的文明，衛季倒是沒什麼意外，因為在這裡他能感受到的全都是有修為在身的戰士。
「這裡是有熊氏族的領地。」
再次聽到這樣的話，不過這裡的人腦子要更清晰一點。
「歡迎你來到烏龍城，無極仙宗的客人。」
穿戴著華麗的服飾，手持黑金木杖，看起來和周圍的人不太一樣，不過，他的脖子上和其他人一樣掛著一個個骷髏頭。
「我叫有熊擎，這座城的主人。」
鍊氣九層，衛季並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太大的壓力，和水宴比起來差距不知道多大了。
「不知道客人的名字是……？」
「我叫衛季，無極仙宗，玄都道院弟子。」
玄都道院……
有熊擎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緊緊地盯著衛季，這可比無極仙宗弟子更讓他震驚。
「玄都道院，殺死國主的那個玄都山主的地盤。」
「你竟然還敢出現在九黎國！」
突如其來的爆喝，嚇了其他鍊氣修為的戰士一大跳，一個個眼神不善地看向了衛季。
「有何不敢？玄都道院也是仙宗弟子，九黎國，不過是仙宗治下的一處土地而已。」
有熊擎嘿嘿笑了起來，散去了所有的殺意。
「倒也是，這位朋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有熊擎的兄弟。」
「還要感謝你們玄都山主，把那三足鳥國主給殺了啊，要不然，我有熊氏怎麼有機會呢？」
「我的野人兄弟嗎？有意思……」
衛季主動找事地說道，他來九黎又不是遊山玩水的。
「朋友，你這是對我的侮辱。」
有熊擎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手中的黑金木杖抬起像是一把長矛一樣被他持在手上。
「來，打贏我，你就是我的兄弟。」
衛季手掌做出手勢，有熊擎終於是怒不可遏，大吼一聲渾身煞氣匯聚成一頭黑虎朝著衛季撕咬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