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表明身份,洞見希夷
「玄笙?」
陳玄央的心猛地一跳,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都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陳清旋即拿出自己的家族身份名牌,只是並沒有直接給此女觀瞻。
口中輕聲說道,
「我亦是玄字一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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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按輩分,或許......我還得叫你一聲族姊。」
玄字輩!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陳玄央腦海中轟然炸響!
自家之人!! 陳氏宗族的輩分排行極為嚴格,唯有直系血脈才能按「承希太天玄,子靖致廣元」等幾字排輩。
她是「玄」字輩,玄笙也是「玄」字輩,而眼前這個神秘老者,竟也自稱「玄」字輩?
難道......他真的是家族失散多年的某位......?
而且此人言語之中,似乎還不及自己這般大,可是修為就已經遠超自己。
家族之中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一位?
陳玄央死死盯著陳清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你......」陳玄央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還有......其他憑證?」
陳清看著她眼中漸漸鬆動的戒備,知道時機已然成熟。
旋即陳清又拿出幾樣物什,均是出自於家族。
「你多年不在家族,恐怕也不會識得多少老物件。我離家時,家族之中已有五六位築基,你父親的修為更是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巔峰,距今已有五六十載,有希夷族長珠玉在前,天林叔多半是能夠突破天嵐封鎖,進階後期。」 陳清所言的這些都是陳氏這個小家族的絕密之事。
良久,陳玄央重新擡起頭時,眼中的戒備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情緒——有激動,有疑惑,有警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你......且跟我來罷,族長他......眼下......受傷不淺。」
她輕輕說了句,聲音依舊沙啞,卻不復先前冰冷之意。
陳玄央轉身踏上黑色小舟,黑色的斗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她沒有再問陳清的身份,只是默默地調整方向,朝著遠處駛去。
陳清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葉般飄落在小舟尾部。
腳下的海水自動分開一條通路,小舟的速度驟然加快,如同離弦之箭般劃破海面。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黑色的小舟在無垠的大海上疾馳,身後留下兩道長長的白色浪花。
陳玄央站在船頭,心中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 三日的時間,如同指間流沙,悄然而逝。
茫茫大海上,一道青色流光劃破長空,朝著未知的遠方疾馳。
流光之中,正是陳清和陳玄央二人。
這三天裡,兩人之間並無過多交談。
或許是因為剛剛相認,還帶著幾分生疏和戒備。
或許是因為各自心懷心事,不願多言。
又或許,是沉默本身,就是此刻最好的交流方式。
行程的安排,也變得簡單直接。
二人乘坐金瞳雕,急速離去。
陳玄央則盤膝坐在舟中,一邊閉目調息,恢復損耗的真元,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偶爾在需要改變方向時,才會輕聲提醒一句。
陳清對此並無異議。
他樂得清靜,同時,也在暗中觀察陳玄央。 此女雖然沉默寡言,但警惕性依舊極高。
即便是在調息時,她的神識也始終籠罩著四周,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而且,陳清能感覺到,她對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結丹期族弟」,態度依舊複雜。
既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畢竟,有一位結丹期修士護送,安全係數大大提高。
當然也有深藏心底的戒備——或許是過去的經歷讓她很難完全信任一個人,哪怕這個人是「同族」。
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似乎在暗中觀察著陳清的一舉一動,想要徹底摸清他的底細。
陳清對此心知肚明,卻並不在意。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那位神秘的希夷族長,以及他們最終的目的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陳清的心中,也漸漸升起幾分意外。
因為他發現,前方出現的那座島嶼,並非他想像中的荒蕪偏僻、人跡罕至的隱秘之地。
那是一座中型島嶼! 島嶼面積頗為廣闊,上面植被茂密,靈氣也相當濃郁。更重要的是,陳清能清晰地感覺到,島嶼外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卻異常熟悉的陣法波動!
這種陣法波動,他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蒼茫劍派獨有的護島大陣的氣息!
「這是......蒼茫劍派的島嶼?」
陳清心中驚訝不已。
他怎麼也沒想到,希夷族長和陳玄央,竟然藏在蒼茫劍派的勢力範圍之內?
陳清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前方那座島嶼......似乎是蒼茫劍派的屬地?族長如今,可是託庇於蒼茫劍派之下?」
陳玄央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投向遠方的島嶼,眼神複雜,輕輕點了點頭。
「嗯。」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眉宇間的那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緩緩消散。
「這座島名為『黑焦島』,確實隸屬於蒼茫劍派。」
「此前,有位與族長交好的結丹期前輩,在此島擔任鎮守長老。我等之前,也一直借居在此地。」 陳玄央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陳清卻從中聽出了一絲無奈和慶幸。
「只是......」陳玄央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沉重,
「三個月前,族長與我一同出去獵取一種療傷所需的稀有妖獸材料時,意外遭遇了強敵伏擊。」
「族長為了掩護我逃脫,身受重傷,甚至不惜消耗本源壽元,才勉強帶著我逃脫回來。」
「回來之後,族長便傷勢日漸沉重,壽元也消耗匪淺......」
陳玄央的聲音越來越低。
「而那位與族長交好的前輩,恰好因為宗門事務,在那個時間暫時離開了黑焦島,返回鈞劍島述職,如今應該是已經回返......」
「族長性命在即,我又束手無策,這才冒險前往鈞劍島,想要競拍那枚延壽丹,為族長續命,等待那位前輩歸來......」
說到這裡,陳玄央的眼中,充滿了後怕和慶幸。
若是沒有遇到陳清,她恐怕早已殞命在彭散人或其他追殺者手中,族長也......
她看向陳清的目光,也變得更加複雜。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結丹期族弟」,她心中依舊充滿了疑問和戒備。 但不可否認的是,正是因為他的出現,自己才僥倖存活,才有機會為族長續命。
陳清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
原來如此......
難怪陳玄央會冒險去鈞劍島競拍延壽丹,難怪她會如此警惕,難怪他們會藏在蒼茫劍派的島嶼上......
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只是,陳清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陳玄央話中的另一個信息所吸引——
「黑焦島?」
陳清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愈發好奇起來。
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鈞劍島下轄的各大中小型島嶼名冊和鎮守長老名單......
「等等!」陳清的眼睛驟然一亮!
他想起來了! 黑焦島!
他沒記錯的話,這座黑焦島的現任鎮守長老,正是鈞劍島的長老——曲延坤!
前些時日他們還有過短暫小聚!
此人還要在自己之前加入的蒼茫劍派!
看來那位與族長交好的前輩......多半就是此人了!
時間也能對得上!
這倒是讓陳清微微有幾分意外。
「那位與族長交好的前輩,莫非就是曲延坤?」陳清再次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
陳玄央看著陳清那震驚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陳清竟然認識曲延坤。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嗯,正是曲長老。你......嗯......認識此人?」
「嗯......此前遊歷之時在鈞劍島倒是也聽說過其名號。」 陳清沒有直接合言托出,更不會暴露自己蒼茫劍派結丹期外門長老的身份。
無他!
謹慎而已!
只是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陳清的心情,變得更加複雜和沉重。
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希夷族長身受重傷,壽元大損,還和蒼茫劍派的長老曲延坤交好,而且多半是在此人還未曾加入蒼茫劍派之時就關係匪淺,眼下甚至藏在曲延坤鎮守的島嶼上遼養傷勢......
自己陸宣的身份陳清並不打算暴露!
蒼茫劍派的長老只是陸宣,跟他陳清有什麼關係。
......
很快,他們就抵達了黑焦島。
黑焦島的輪廓在視野中愈發清晰。
與紫緋島的生機勃勃不同,黑焦島的整體色調偏向暗沉。 島嶼上的岩石,大多呈現出被岩漿灼燒過的焦黑色,植被也相對稀疏,透著一股荒涼肅殺之氣。
島嶼外圍,一層淡青色的護島大陣光幕如同巨大的碗,將整個島嶼籠罩其中,散發著磅礴而穩定的靈力波動。
整體而言,這黑焦島倒是要比陳清的紫緋島強上一些。
無論是整體實力還是資源以及島嶼面積都非紫緋島可比!
二人在護島大陣外緩緩停下。
陳玄央上前,對著大陣光幕恭敬地打出一道特殊的法訣。
法訣沒入光幕,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絲毫波瀾。
顯然,這是她和島上約定好的身份識別信號。
片刻之後,護島大陣光幕上,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門戶。
「進來吧。」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陣法內傳來。
陳玄央回頭看了陳清一眼,示意他跟上。 陳清點點頭,緊隨其後,踏入了護島大陣。
穿過光幕的瞬間,一股濃郁的火屬性靈氣撲面而來,帶著硫磺的刺鼻氣味。
這與黑焦島的名字倒是頗為契合。
島內的景象,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荒涼。
隨處可見焦黑的岩石和乾涸的溝壑,偶爾有幾株耐旱的靈植頑強地生長在石縫中,給這片焦土增添了一抹難得的綠意。
一條蜿蜒的石板路通向島嶼深處,路兩旁設有隱蔽的警戒陣法和巡邏的修士。
巡邏的修士看到陳玄央,紛紛恭敬地行禮,顯然對她頗為熟悉。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偽裝成老者的陳清身上時,眼中都露出了警惕和探究的神色。
陳玄央對此視若無睹,只是加快腳步,帶著陳清朝著島嶼深處走去。
穿過一片焦黑的石林,前方出現了一座隱藏在山谷中的洞府。
洞府外,設有多重禁制,散發著強大的防禦氣息。
陳玄央再次上前,打出幾道複雜的法訣,只是傳訊,倒是未曾解除了洞府外的禁制。 「玄央,你回來了?」
洞府內,再次傳來之前那個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是我。」陳玄央應道,
「我帶了一位......故人回來,想見族長。」
洞府內沉默了片刻,才傳來聲音,「進來吧。」
只不過說話之人與先前的那位有幾分虛弱之人並非一人,顯得中氣十足。
陳玄央回頭看向陳清,眼神示意陳清「可以進去了。」
陳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好奇和緊張。
他能感覺到,這座洞府內,隱藏著兩股強大的氣息。
他對著陳玄央點了點頭,隨後,他不再猶豫,雙手快速結印。
「唰——!」
一陣淡淡的靈光從他身上閃過。 原本老邁佝僂的身形,如同潮水般退去。
皺紋消失,白髮轉黑,身形也從佝僂變得挺拔。
片刻之後,靈光散去。
一個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普通、氣質沉穩的年輕青年,出現在陳玄央面前。
正是陳清的本來面貌!
看到陳清這幅年輕普通的面容,陳玄央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露出驚訝的神色。
她仔細打量著陳清,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突然,她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玄清?!」
顯然,此女是對陳清的面容有些許微末的印象的。
玄清!
這個名字,如同塵封已久的鑰匙,瞬間打開了陳玄央記憶的閘門! 她想起來了!
眼前這個面容普通的青年,赫然是當年陳氏宗族旁系的一個不起眼的少年!
她倒是聽得過三言兩語!
更是知曉天資與實力都不俗,遠超同儕!
可是沒想到竟然是這般的突飛猛進!
當之無愧的家族年輕一代第一人!
甚至是家族的第一人!
「好久沒人這般稱呼我了!」
陳清看著陳玄央那震驚的表情,無奈地摸了摸鼻子,一臉苦笑道,
「沒想到族姊倒是還認得我。先前那般偽裝,不過是謹慎習慣罷了,沒想著要當真隱瞞族姊。」
他確實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陳玄央竟然還能認出他。
畢竟,當年他在宗族裡之時,陳玄央已經在天嵐宗修行了,後來二人更是不曾當面見過。 多半是後續從天嵐宗出來後見過家族一些關鍵修士的面容畫像。
「你......」陳玄央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複雜的嘆息,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就在陳清和陳玄央相認的同時,陳清的神念已經悄然擴散開來,將整個洞府仔細探查了一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洞府深處,確實有兩股結丹期修士的氣息!
其中一股,凝實厚重,充滿了凌厲的煞氣,修為在結丹初期接近巔峰,而且還略微有幾分熟悉,正是他之前曾經有過短暫接觸的曲延坤!
而另一股氣息,則顯得有些虛浮不穩,波動雖然不小,甚至隱隱超過了曲延坤,但卻透著一股明顯的衰敗和虛弱之感。
「這股氣息......」
陳清心中暗自猜測,
「多半就是那位受了重傷的假丹真人——希夷族長,陳希夷了!」
假丹真人,雖然也能短暫發揮出結丹期的部分實力,但根基不穩,氣息虛浮,與真正的結丹修士有著本質的區別。
再加上壽元也只增加了正品結丹修士的一半,也就一百二十年左右,昔年陳希夷凝結假丹時還有個八十餘載的壽元。 現如今七八十年過去了,玄央言及此番有傷及本元損耗壽命,誰知道這位一心為了家族的族長如今還能有多少壽元可剩!
而且,陳希夷此刻顯然還身受重傷,氣息就更加紊亂虛弱了。
「我們進去吧,別讓族長等急了。」
陳玄央收斂心神,壓下心中的震驚和複雜情緒,對著陳清點了點頭,率先朝著洞府內走去。
陳清點點頭,緊隨其後。
就在陳清二人踏入洞府的瞬間——
「咻!」
一道凌厲的青色流光,如同離弦之箭,從洞府深處爆射而出!
流光速度極快,轉瞬間便來到了兩人面前,驟然停下!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身影。
此人身著黑色勁裝,腰間挎著一柄古樸的長劍,渾身散發著如同出鞘利劍般的凌厲煞氣,眼神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陳清!
正是黑焦島的鎮守長老——曲延坤! 曲延坤的目光,先是落在陳玄央身上,看到她安然無恙,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隨即,他的目光便轉向了陳清。
當他看到陳清是跟隨陳玄央一同回來,而且陳玄央對他的態度似乎頗為熟稔時,看向陳清的眼神中,敵意倒是少了幾分。
畢竟,陳玄央是他好友陳希夷的後代,她帶來的人,應該不會是敵人。
但他眼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尤其是感受到陳清身上那毫不掩飾的結丹初期修為波動時,曲延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個陌生的結丹期修士,突然出現在他的黑焦島,出現在重傷的陳希夷面前,由不得他不警惕!
而且這位結丹初期修士雖然他不認識,但是下意識地總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只是他確認自己與陳清從來未曾接觸過。
「這位道友......」曲延坤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知駕臨我黑焦島,有何貴幹?」
他的語氣雖然客氣,但那審視的目光,卻如同實質的利劍,仿佛要將陳清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陳清知道,曲延坤這是在盤問他的身份和來意。 他沒有絲毫慌亂,對著曲延坤微微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晚輩陳氏玄清,見過曲長老。」
「陳清?」
曲延坤眉頭微挑,顯然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你是......哪個陳?」
修真界,姓陳的修士不在少數。
曲延坤自然不會輕易認為,陳清就是那個陳。
陳清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洞府深處,語氣帶著一絲恭敬,
「晚輩此來,是為了拜見希夷族長。先前無意之中與玄央族姊相遇,家族內情我離家之前便已知曉,族長在外心酸亦是自知,此番來此,請見族長......還請曲長老通融。」
希夷族長!
聽到這四個字,曲延坤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看向陳清,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甚至目光微微轉向陳玄央,想向她確定陳清之言真假。
只不過陳玄央迎上曲延坤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同時不著痕跡地朝他遞了個安心的眼色。
她知道曲延坤對陳清仍有疑慮,即便是她自己現如今都不敢相信自己家族同輩竟然結丹了!
家族一躍成為結丹勢力!
感知如此,曲延坤不禁雙目微眯,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結丹修士,竟然是陳氏後輩,甚至還結丹了!
曲延坤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在陳清臉上來回掃視,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當聽到「陳氏玄清」四個字時,他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曲延坤沉默片刻,看到陳玄央的暗示,曲延坤心中的疑慮消減大半。
他知道陳玄央向來謹慎,若非確認了對方身份,絕不會如此輕易認可。
「既然是希夷的後輩,那便是自己人。」
曲延坤緩緩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
話雖如此,他看向陳清的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惑。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雖然是同為結丹,可即將進入自己的洞府,面對自己這等「前輩」,又是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多少會有些異常。
可陳清卻顯得異常平靜,從容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此人......似乎太過鎮定了些。」
曲延坤暗自思忖,「是有恃無恐,還是天性如此?」
他搖了搖頭,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眼下最重要的是希夷的傷勢,陳清的身份可以稍後再慢慢核實。
「罷了......」曲延坤擺了擺手,
「既然是自家人,多說無益。走吧,先去看看希夷罷。」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
「之前在鈞劍島處理一些宗門事務,未能第一時間趕回,倒是耽擱了。你們族人許久未見,也該見見。」
正在這時,一道有幾分虛弱的聲音忽然在幾人耳畔響起,
「老曲,讓他們都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