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靈水醫治,出手贈丹(1.2 六合一大章)
聽到那道聲音之後,曲延坤這才轉身朝著洞府深處走去。
陳清和陳玄央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釋然,隨即連忙跟上。
穿過一條幽深的甬道,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寬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張玉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氣息虛弱的老者,正是希夷族長陳希夷。
此刻的陳希夷,早已沒了往日的風采,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呼吸微弱。
他身上尤其是前胸的位置還有尚未乾涸的血漬。
陳清看到陳希夷這副模樣,心中不由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心頭。
白首遲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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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遺憾啊!
前世他無奈壽盡而終,如今復觀希夷之相,仍有一絲五味雜陳之意。
微微凝眉打量,只見陳希夷眉心處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黑氣,那是本源受損的跡象。 周身經脈堵塞,真元運轉滯澀,氣息虛浮不定,顯然傷得極重。
就在陳清觀瞻的同時,陳希夷也在打量著他。
「玄清拜見族長!」
陳清微微一禮。
陳希夷的目光,從最初的意外,再到後來的震驚,最後化為深深的複雜。
他的視線掃過陳清的面容、氣息、乃至隱隱透出的道韻根基,仿佛要將這個「後輩」從裡到外重新打量一遍。
只是他自己都只不過是勉強相當於結丹初期的假丹修為,又緣何能窺測到陳清的一絲跟腳。
忽地,陳希夷乾裂的嘴唇翕動,搖了搖頭,看向陳清的目光之中除了複雜更多的是一絲欣慰。
「卻不想......家族之中,竟出了你這麼個麒麟子......」
他的聲音雖然帶著重傷未愈的虛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
「老夫......雖有苦衷,此前多年不在家族,不曾幫襯你半分......你反而能有這般成就......」
陳希夷的目光掃過陳清身上凝實的結丹氣息,又看向他沉穩內斂的氣度,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又有一絲愧疚, 「自家族承一老祖開創基業以來,你......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承一老祖」四字一出,一旁的陳玄央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震——那是陳氏宗族開山立派的始祖,是所有陳氏子弟心中的精神圖騰。
雖然最終承一老祖只是止步於築基期大圓滿,可也是家族一直以來的尊崇之至之人,能被拿來與承一老祖相比,這已是家族能給予陳清的最高讚譽。
陳清對此倒是沒什麼太多想法,只是微微垂首躬身,
「玄清愧不敢當!」
「若不是當年家族照拂庇佑,玄清早已是荒郊枯骨,哪裡有今日?」
這話並非虛言客套。
他永遠記得,轉生之初,自己只是個三靈根外加一絲靈體天賦的普通孩童,是家族沒有放棄他。
那時候,太岳老家主親自下令,每月的家族月俸都要比同齡人高出不少。
雖然現在回過頭看對陳清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資源,可是在當時的家族而言也算是份額外支出。
家族、太岳家主、十三叔他們那些細碎的溫暖,如同星火,在陳清最弱小無助的時候,給予了不小的幫助。
沒有家族的庇護,他根本活不到開啟前世神志、再度踏上仙途的那一天。 陳希夷看著陳清眼中的真摯,渾濁的眼珠里泛起一絲暖意,緩緩點了點頭,
「你能有這份心,便不負家族養育之恩。」
「而且你能有如今這般修為......」
陳希夷喘息片刻,聲音更低,卻字字清晰,
「即便是太岳、太垕他們......泉下有知,也當欣慰了。」
「太岳老家主他......」陳清的心猛地一沉,儘管來之前已隱約猜到過,畢竟太岳壽元本就所剩無幾,他離開家族之時也就還剩下二三十年的壽元,如今已然過去六十餘年,修為無望上境,多半是黃土一抔。
只是陳清此刻親耳聽到,依舊覺得胸口發悶。
他性情本就寡淡,對於此世的家族之人更是少有接觸,太岳老家主、天尋、天行、天林等人算是他接觸的比較多的了。
而對他最為關照的,也就屬這位老家主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唯有修行慰白首!
陳清心中緩緩一嘆。 陳希夷只是輕輕一言,語氣淡淡,
「太岳在幾十年前就去了。」
「是壽盡而終,走得很安詳,沒有痛苦。」
「只是......」陳希夷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在回憶。
「他走之前,還在念叨家族,念叨你們幾個小的......說天林太烈,讓我日後多看著點;說玄央心思重,別讓她太累;還說......玄清這孩子看著悶,實則心裡有數,說不定能給家族帶來轉機......」
說到最後一句,陳希夷的目光再次落在陳清身上,帶著深深的感慨,
「我也是後來才從族中密信里知曉的......包括太岳對你所知曉的一切,他也已在卸任家主之後告知於我,甚至你後來帶回大批資源、微型靈脈之珠、各種傳承等等之事,他也盡數告知於我,字裡行間都甚為欣慰。」
洞府石室中,燭火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拉得頎長而扭曲。
陳希夷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字字珠璣,敲在陳清的心頭,激起層層漣漪。
「唉......」
陳希夷再次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又有幾分無奈,
「你有所不知,當年你在外闖蕩,族中並非鐵板一塊。」 「有不少人覺得,你年紀輕輕,不安分守己,私自外出歷練,是不顧家族安危,是叛逆之舉,甚至有人些激烈之語,只不過都是修為低下目光短淺之輩,與你幾番帶回去的資源相比,他們才是真正趴在家族身上吸血的蛀蟲。」
「不過家族大了,什麼樣的族人都有,老夫一向厭煩這些事情,更是不願意參合其中,還好有太岳在。」
陳清聞言心中只是微微一震,倒是有幾分意外。
他沒想到,自己當年的選擇,竟然在家族內部引起了爭議!
只是......跳樑小丑罷了!
如今回過頭來再看,還健在者幾許?
陳清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
無論是前世的宗門,還是此世的家族,對他而言不過都是匆匆過客而已。
「也都是太岳......」
陳希夷的聲音變得溫和了許多,帶著深深的敬佩,
「是他一力壓下了那些不和諧的聲音。他後來同我傳信說,你是塊璞玉,需要打磨,需要更廣闊的天地去成長,而不是困守在家族的一畝三分地。」
「他還說,強扭的瓜不甜,以你的性子,越是強加阻攔,反而越是適得其反。」 陳清聞言默然。
太岳老家主......那位看似嚴厲,實則心思縝密、眼光長遠的老人,原來一直在默默守護著他,為他擋住了些許風霜!
若是換做他自己直接面對,或許處理的更為極端一些,只是家族發展並非一味嚴酷,畢竟還有一絲血脈溫情。
不過這一點陳清倒是不太敢苟同。
自己崇尚大道獨行,可以回饋,但只能是自己主動照拂庇佑,而不是家族強行要求自己如何。
這一點,他此前早就與太岳老家主有所默契,甚至連現在的家主陳天行亦是知陳清如此性子。
沒有多言,陳清繼續聽著身前老人念叨。
「後來,你在外成功築基,消息傳回家族,那些質疑的聲音才漸漸平息。」
陳希夷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
「太岳後來跟我說,字裡行間甚至尤為得意,『看吧,玄清這孩子,不會讓我們失望的。他在外修行艱難,甚至還不忘家族,如今沒借家族之力自行築基,對家族的價值,遠比困守家中要大得多!』」
「太岳因材施教,深知你的性子,從不強求你做什麼。現在看來,太岳的治家之能,遠見卓識,實在是遠勝於我啊!」
陳希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謙,也有一絲遺憾——若是太岳還在,家族或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就是如今的天行,也是不遑多讓。」
陳希夷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個名字,
「在他的打理下,家族日上蒸蒸,比我在時,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旋即他便話音一轉,
「此番你既然能同玄央一同回來......」
陳希夷的目光再次落在陳清身上,眼神複雜而溫和,
「說明你心中,還是有家族,有我這個族長的。」
「不管你願不願意認同我這個失職的族長,老夫......心中總歸是歡喜的。」
陳清心中一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陳希夷擡手打斷。
「你多年漂泊在外,能有今日這番成就,實屬不易。」
陳希夷的語氣帶著真誠的讚賞,
「老夫在修煉上,已經幫不上你什麼了。你的修為,甚至已經超過了我這個半吊子結丹。」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帶著苦澀。
「不過,其他之事,若有所需,家族,永遠是你的後盾!」
陳希夷的語氣變得堅定,
「無論是資源、信息,還是需要家族出面協調的事情,只要家族能做到,絕不推辭!」
這番話,如同暖流。
陳清在外漂泊多年,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此刻聽到「家族是後盾」這句話,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歸屬感,只是他有幾分不太習慣。
「不過......」陳希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你也莫要以為,老夫是據此博取你的同情,用什麼陽謀讓你困守於家族。」
「老夫還沒有那麼不堪。」
陳希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家族的責任,不該由你一個人來扛。」
「如今,你的實力,畢竟還未曾達到結丹巔峰,遠不是天嵐宗、雲天宮那兩個龐然大物的對手。」 「天嵐宗和雲天門,底蘊深厚,結丹修士更是均有一掌之數,以你現在的實力,貿然與其正面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而且你更不能暴露身份,無論是對家族還是你個人,短時間內都不要回返西南。」
陳希夷的話,如同警鐘,在陳清耳邊敲響。
雖然他自己也省得,只是從陳希夷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他對這位族長多了幾分認同之感。
而且他也知道,族長這是在提醒他,不要衝動行事,要審時度勢。
「所以,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安分守己,暗中積蓄力量。」
陳希夷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一個人的強大,不是真正的強大。整個家族的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只有家族興盛,人才輩出,結丹傳承不斷,不消幾代人甚至是十幾代人,家族才能真正擺脫被人欺壓的命運,才能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立足,發展,傳承下去!」
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族長教誨,玄清銘記在心!」
陳清鄭重地躬身行禮,語氣中充滿了感激和堅定。
看到陳清虛心受教的樣子,陳希夷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哈哈......」
他突然爽朗地笑了起來,雖然笑聲依舊虛弱,卻充滿了喜悅,
「今日能見到你,老夫心中鬱結一掃而空,當浮一大白!」
「只可惜......老夫傷勢未愈,不能痛飲一番......」陳希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族長安心養傷......」陳清連忙說道,
「日後,待族長傷勢痊癒之日,玄清再陪族長一醉方休!」
「哈哈哈!那老夫可就等著啦!」
陳清亦是笑笑,只不過心中五味雜陳。
這位族長雖然常年在外,對家族事務疏於管理,但從他剛才的一番話中,陳清能感受到他對家族的深厚感情和無奈愧疚。
實際上希夷族長他才是對家族貢獻最大的那一個啊!
「唉......」陳清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陳希夷蒼白如紙的臉上,心中暗下決定。
他轉過身,看了看曲延坤,又對著正在小心照料陳希夷的陳玄央說道, 「玄央族姊,族長傷勢沉重,我想......為他仔細診視一番。」
陳玄央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還懂醫道?」
陳清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謙虛,
「略懂一二。早年在外漂泊,曾有幸得到一本古醫經殘卷,學過一些粗淺的療傷之法。或許......能為族長排憂解難一番。」
陳清自然是沒有什麼醫經殘卷,只不過他兩世的結丹眼界在,還是有些底子的。
陳玄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但更多的還是懷疑。醫道博大精深,豈是「略懂一二」就能救治假丹修士的重傷?
但眼下,陳希夷的傷勢不淺,任何一絲希望,她都不願放棄。
「那......就有勞族弟了。」陳玄央咬了咬牙,讓開了位置。
曲延坤也走了過來,眼中帶著審視和期待,
「陳清小友,希夷的傷勢......就拜託你了。」
一旁的陳希夷倒是擡手虛點了兩下,笑罵道, 「你小子,現在還不是族長呢,就做起來老夫的主了!老夫的傷勢,老夫心中自然有數!」
陳清只是笑笑,「玄清反倒是多希望族長多活些年,家族重擔還得您一肩挑之!玄清性子懶散慣了,也不願困守家族,唯有讓您多費費心啦!」
陳清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
陳希夷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罷了!你且一觀罷,死馬當活馬醫!老夫還能有幾十年的壽元,總不至於就此一命嗚呼!」
陳清見此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床前,神情肅穆。
他先是仔細觀察了陳希夷的面色和眉心,初步判斷他的氣血和臟腑狀況。
隨後,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搭在陳希夷的腕脈上。
「嗡......」
一股精純而溫和的真元,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注入陳希夷體內。
同時,陳清的神念也精密、小心翼翼地探入陳希夷體內,仔細觀瞻他的經脈、丹田、臟腑和假丹的狀況。
這個過程略微有幾分耗費心神。 只是陳清很快就眉心微蹙。
陳希夷的傷勢,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經脈多處斷裂,即便癒合的部分,也布滿了淤塞和瘢痕,真元運行滯澀不暢。
臟腑受損嚴重,尤其是心、肝、腎三髒,功能極度衰弱,如同風中殘燭。
最嚴重的,還是他的本源精元和假丹!
陳清的神念探入陳希夷的丹田,只見那枚原本應該晶瑩剔透的假丹,此刻卻黯淡無光,表面布滿了道道淺淺的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琉璃球。
假丹內的真元,也變得稀薄而渾濁,失去了應有的凝練和活力。
更讓陳清心驚的是,陳希夷的本源精元,虧損得極其嚴重!
那是一種不可逆的損傷,直接導致了他壽元的大幅折損!
良久,陳清才緩緩收回手和神念,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怎麼樣?」
陳玄央和曲延坤同時急切地問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陳清沉默了片刻,看了二人一眼,倒是沒有著急言語,只是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後,才緩緩開口,語氣沉重,
「族長的傷勢......比想像中要嚴重得多。」
「具體如何?」曲延坤追問道。
「族長是精血大耗,犧牲了自身潛力,強行激發精元,才催生出遠超自身極限的法力,這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陳清緩緩說道,「這種做法,無異於飲鴆止渴,後患無窮!」
「強行激發精元?」陳玄央和曲延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他們只知道陳希夷重傷,卻不知道傷得如此兇險!
「正是。」
陳清點點頭,繼續說道,
「強行激發精元,雖然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但對身體的損害是毀滅性的。族長的本源精元已經嚴重虧損,壽數更是因此消耗不淺。」
「更嚴重的是......」
陳清的目光再次投向陳希夷的丹田位置,「族長的假丹,已經出現了萎靡的跡象,甚至......上面還有幾道淡淡的裂痕!這些裂痕,直接關係到他的修為根基,若是處理不好,輕則修為盡失,重則壽元大減,危在旦夕,性命不保!」
說到這裡,陳清的語氣已經無比凝重。 陳希夷似乎被談話聲驚醒,緩緩睜開眼睛,聽到陳清的話,他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擺了擺手,
「無礙......老夫本來也沒多少年好活了......眼下還能苟延殘喘個幾十年,已是僥倖。」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聽不出絲毫恐懼或不甘。
陳清看著他豁達的樣子,心中更是敬佩,也更加惋惜。
「族長,您有所不知。」
陳清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以您的體質和修為根基,若是沒有這次強行激發精元,本來......還能有個一百餘載的壽元!」
陳希夷臉上的豁達笑容也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遺憾。
誰不想多活幾年?誰不想看到家族重現輝煌?
「可是現在......」陳清的語氣更加沉重,
「因為這次重傷和精元虧損,您的壽元......差不多隻剩下六七十載了。」
「六七十載?!」陳玄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不可查地微微抖動,
「族長......」 陳希夷的身體也微微顫抖了一下,顯然這個結果,對他的打擊也很大。但他很快便調整過來,再次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苦澀,
「折損嚴重......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眼下還能活著,已然是值了!」
「只是......」一旁的陳希夷看著陳清,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眼下......真的已經來不及了嗎?」
陳清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壽元的折損,是不可逆的。想要完全恢復到以前的水平,絕無可能。」
陳清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三人心中的希望。
但他話鋒一轉,又給了他們一絲曙光,
「不過,也並非毫無辦法。玄央族姊的那枚延壽丹,現在服用,或許還能挽回一些損失。」
「延壽丹?」陳玄央和曲延坤眼中同時亮起!
「沒錯!」陳清肯定地點點頭,「延壽丹雖然只能增加三年壽元,但它的藥性溫和,能夠滋養本源,修復受損的生機。族長現在服用,雖然不能完全彌補壽元的折損,但多多少少能恢復一些,或許......能讓您的壽元,對恢復個十年八年,甚至穩固住現在的傷勢,不再繼續惡化!」
十年八年! 雖然依舊無法與原本的一百一二十載相比,但對於現在只剩下六七十載壽元的陳希夷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
更重要的是,還能穩固傷勢!
「真的?!」
陳玄央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來之不易的延壽丹玉瓶,小心翼翼地遞到陳清面前,
「族弟,快!快給族長服用!」
陳希夷看著那枚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玉瓶,眼中也閃過一絲激動和期待。
多活十年八年,他就有更多的時間,看著家族成長,看著陳清這個麒麟子帶領家族走向復興!
陳清接過玉瓶,沒有絲毫猶豫,小心地取出那枚龍眼大小、通體金黃、散發著誘人藥香的延壽丹。
他將丹藥輕輕送入陳希夷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陳希夷的喉嚨緩緩流入腹中。
很快,陳希夷的臉上,便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原本蒼白的嘴唇也變得紅潤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看到這一幕,陳玄央和曲延坤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陳清也鬆了口氣,看來,這延壽丹,果然有效!
「族長,您先靜心煉化丹藥藥力。」陳清說道,「待延壽丹藥力耗盡,我這裡或許還能有些辦法。」
曲延坤和陳玄央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是二人都沒有說什麼,靜待後續。
「好......好......」
玉床上的陳希夷亦是連連點頭,旋即閉上眼睛,開始全力煉化延壽丹的藥力。
石室中,再次恢復了寧靜。
但此刻的寧靜,卻與之前的沉重壓抑不同,充滿了生機和希望。
陳清看著正在煉化丹藥的陳希夷,又看了看一旁喜極而泣的陳玄央和如釋重負的曲延坤,心中倒是微微一定。
他們三人就在洞府一角緩緩調息,靜待片刻。
窗外,夜色依舊深沉,但石室中的燭火,卻仿佛變得更加明亮了。
...... 石室內的燭火不知何時已換了新的,跳躍的火焰將三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頎長。
陳希夷服下延壽丹後便陷入煉化調息之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丹藥靈力在緩緩修復受損的本源生機。
陳清三人守在不遠處,誰也沒有說話。
陳玄央時不時目光落在族長身上,曲延坤則眉頭緊鎖地盯著石壁上跳動的燭火,只有陳清閉目養神,看似平靜,神念卻早已沉入識海,與某個沉睡的意識溝通。
「烏童,準備好了嗎?」陳清在識海中輕聲問道。
識海深處,一團朦朧的光影微微晃動,發出稚嫩的聲音,
「準備好了呀,主人。不過那『太玄紫清露』好香,以後還想吃......」
「等事情辦完,以後再給你找更好的罷!」
陳清有些無奈地安撫道。
都是消耗資源的大戶啊!
「約摸小半日的時間過後——」
「唔......」 一聲悠長的呻吟打破了石室的寧靜。
陳希夷的眼皮微微顫動,原本蒼白的臉頰在金色光暈的滋養下,竟透出幾分紅潤。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雖然依舊疲憊,卻比之前清明了許多。
「哈哈!玄清,玄央!」
陳希夷的聲音帶著中氣十足的笑聲,不再是之前的氣若遊絲,
「這枚延壽丹倒是神效!老夫感覺虧空的本源,竟然真的恢復了一絲!」
陳玄央喜極而泣,連忙上前攙扶,
「族長,您感覺怎麼樣?」
曲延坤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陳清上前,指尖搭在陳希夷腕脈上,神念再次探入。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欣慰,
「還算不錯。延壽丹的藥力初步煉化,您虧損的壽元,差不多彌補回來了六七載,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六七載?」
陳希夷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黯淡下去,「終究是杯水車薪啊......」
「族長莫急。」陳清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玄清既然敢說為您分憂,自然不止延壽丹這一種辦法。」
話音未落,陳清不再遲疑。
他左手一翻,一枚通體碧綠、雕刻著繁複雲紋的玉瓶憑空出現在掌心。
玉瓶不大,只有拇指長短,瓶身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濃郁靈氣,仿佛裡面裝著一整個春天。
「這是......」
陳希夷和曲延坤同時瞪大了眼睛,呼吸驟然急促。
陳清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甘甜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這氣息並非丹藥的藥香,也非靈石的土腥氣,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生命本源氣息,聞上一口,便讓人感到神清氣爽,真元都仿佛要沸騰起來!
緊接著,陳清指尖縈繞起一縷真元,小心翼翼地從玉瓶中引出五滴靈液。 那靈液呈淡紫色,每一滴都米粒大小,卻蘊含著仿佛能淹沒天地的磅礴生機,懸浮在半空中,如同五顆微型的紫色星辰。
「這......這是......」
曲延坤霍然起身,失聲驚呼,指著那五滴靈液的手指劇烈顫抖,
「天階靈物!這絕對是天階靈物才有的氣息!」
陳玄央雖然不識貨,但也被靈液散發出的菁純氣息和勃勃生機吸引到了,甚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她能感覺到,這幾滴看似不起眼的液體,比之前那枚延壽丹的氣息強橫了不知道多少倍!
陳希夷更是瞠目結舌,渾濁的眼珠差點瞪出眼眶。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如此精純、如此恐怖的靈液!
陳清的聲音平靜,卻沒有過多解釋、炫耀,「這五滴靈液還是玄清此前無意之中得到的,蘊含先天生靈之氣,不僅能彌補壽元,更能滋養本源,修復根基損傷。」
「只是現在煉丹來不及了,拖得越久對族長的傷勢越不利。」
陳清解釋道,「況且煉製高階延壽丹所需的千年雪蓮、九葉還魂草等靈草寶藥,也一時之間難以尋覓。直接服用煉化,雖然會浪費些許藥力,但勝在及時。」
「你......你你......」 曲延坤連說三個「你」字,三角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陳清掌心的五滴靈液,喉頭滾動,顯然是在強咽口水。
他雖然認出了這是天階靈物,卻叫不出具體名字,只能含糊道,
「這......這種寶物,你......你從哪裡弄來的?!」
要知道,天階靈物,即便是在蒼茫劍派這樣的大宗門,也屬於鎮派之寶級別的存在,非核心弟子、大功之臣都絕無可能染指!
就是一些元嬰期修士也不見得有完整的天階靈物!
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陳氏結丹初期後輩,竟然隨手就能拿出五滴天階中品靈液?!
陳希夷也回過神來,看著那五滴紫霞繚繞的靈液,眼中閃過掙扎,
「玄清,這太貴重了!老夫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用這等寶物......不值啊!」
「族長此言差矣。」
陳清打斷他,語氣鄭重,
「對陳氏而言,您的存在比任何靈物都珍貴。只要您能坐鎮家族,陳氏就能安穩發展,這才是最大的價值!服了吧,日後族長若是有心,不妨多多照顧照顧小子!」
陳清半是玩笑地笑道,隨後也不待其拒絕,待其開口說話的剎那,屈指一彈,五滴太玄紫清露如同流星趕月,精準地飛入陳希夷口中。 「唔!」
陳希夷只覺一股清涼甘甜的液體滑入喉嚨,隨即化作五道暖流,如同奔騰的江河,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轟!」
他體內的延壽丹藥力仿佛被點燃的炸藥,驟然爆發!
金色光暈與紫色霞光在他體內交織碰撞,發出嗡嗡的悶響,整個石室的空氣都開始劇烈波動!
「快!布護法陣!」
曲延坤反應最快,一把扯下腰間的陣盤,靈力注入,淡青色的光幕瞬間將玉床籠罩。
陳玄央也連忙取出數枚陣旗,手忙腳亂地插在石室四角。
陳清則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他腳下的地面浮現出複雜的符文,形成一個小型聚靈陣,將逸散的靈氣重新導回光幕之中。
石室內,三種顏色的光芒瘋狂閃爍,陳希夷的身體在玉床上微微顫抖,臉上的表情痛苦與舒爽交織。
他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花白變得烏黑,臉上的皺紋也漸漸舒展,原本乾癟的皮膚變得飽滿紅潤,整個人仿佛年輕了二十歲!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三種光芒漸漸平息,光幕內的陳希夷緩緩睜開雙眼。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雖然依舊是假丹期,但氣息之凝實,比受傷前強橫了數倍!尤其是那雙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哈哈哈哈!」
陳希夷放聲大笑,聲音洪亮如鍾,震得石室都在嗡嗡作響,
「好!好一個天階靈水!老夫感覺現在能一拳打死天嵐宗的那些個老雜碎!」
他猛地從玉床上坐起,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劈里啪啦的脆響,哪裡還有半分重傷垂死的樣子?
「族長!」
陳玄央喜極而泣,撲上前想要攙扶,卻被陳希夷一把抓住手腕。
「玄央你看!」陳希夷激動地說道,「老夫的手!有知覺了!真元也能順暢運轉了!」 曲延坤走上前,探了探陳希夷的脈搏,倒吸一口涼氣,
「希夷,你的壽元......至少恢復了三十年!」
「應該不止!」陳清淡淡笑道,「這只是淺淺煉化,待日後靈水與延壽丹的效力盡數發揮,或許還有不小的恢復!而且眼下不說壽元盡復,基本上回復個四十餘年的壽元應該不是問題!」
陳希夷也微微頷首,心境舒緩。
「老夫的假丹裂痕已經在緩緩修復,凝而且根基底蘊也明顯感覺有了些許實的跡象!這倒是意外之喜!」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陳清。
感受到三人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族長吉人天相,能恢復就好。」
並沒有多說其他什麼。
「玄清......」
陳希夷看著陳清,眼神複雜,有感激,有震撼。
「大恩不言謝!」
陳希夷鄭重地對陳清行了一禮,「從今往後,你就是陳氏供奉長老,地位與老夫等同!家族資源,你優先取用!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曲延坤也拱手道,「陳清小友......不,陳道友!方才是曲某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海涵。今後若對黑焦島有任何差遣,儘管開口就是!」
陳清連忙虛扶住兩人,「族長,曲長老,莫要折煞晚輩了!玄清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石室中的氣氛,從之前的凝重徹底變得輕鬆融洽。
陳希夷拉著陳清問東問西,從修煉心得到外界見聞,恨不得把他這幾年的經歷全掏出來說給陳清聽。
曲延坤和陳玄央在一旁含笑看著,偶爾插句話,石室中充滿了久違的歡聲笑語。
窗外,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透過石縫照進室內,正好落在陳清年輕的臉上。
陳清看著眼前精神矍鑠的族長,喜極而泣的族姊,還有態度轉變的曲長老,心中暖洋洋的。
他知道,從拿出太玄紫清露的那一刻起,他與陳氏的命運,已經緊緊綁在了一起。
一個人的強大不是強,整個家族強才是真的強。太岳老家主的話,此刻在他心中無比清晰。
「或許,生在家族,也不是壞事。」陳清看著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晨曦透過石縫灑在陳清的指尖,折射出淡淡的光暈。
看著陳希夷容光煥發的模樣,他心中微動,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族長,既然您傷勢已略有恢復,剩下的也只是靠時間緩緩將養,眼下無大礙,玄清倒是還有兩樣東西,想藉此獻給家族。」
陳清的聲音平靜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鄭重。
陳希夷聞言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哦?你還有東西要給家族?」
他上下打量著陳清,笑道,
「你這小子,莫不是把家底都搬出來了?先是那不知名的天階靈水,現在又有寶貝,老夫可都愧不敢收了。」
「謹慎起見,在外可莫要讓人坐實你『多寶』之名!」
「族長言重了,玄清心中有數。」
陳清微微一笑,並未多言,顯然是懂得其善意,轉而悄然之間,從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了兩物。
只見他左手一翻,一枚通體黝黑的玉盒憑空出現。
這玉盒約莫巴掌大小,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這些符文相互交織,形成一道道複雜的禁制,散發出晦澀而強大的波動,顯然是用來封禁極其珍貴的物品。
緊接著,他右手一揚,一枚晶瑩剔透的丹瓶也出現在掌心。 丹瓶小巧玲瓏,瓶身上雕刻著簡單的雲紋,看似普通,卻隱隱有丹香從中溢出,引人遐思。
陳清屈指一彈,玉盒與丹瓶如同兩道流光,緩緩渡至陳希夷身前,懸浮在半空。
「這兩樣物事,是陳清意外所得,對家族或有大用。」
陳清的語氣誠懇,
「還望族長好生使用,莫要辜負了它們的價值。」
陳希夷看著懸浮在眼前的玉盒與丹瓶,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能感覺到,這兩件物品,絕非凡品!
尤其是那枚玉盒,上面的禁制繁複而強大,連他都感到一陣心悸,顯然裡面裝著的東西非同小可!
陳希夷用詢問的眼神試探地看了看陳清。
陳清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打開。
得到陳清的確認,陳希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好奇與激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先拿起了那枚丹瓶。
他能感覺到,丹瓶入手微涼,裡面似乎只有一枚丹藥。 在陳清和曲延坤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陳希夷緩緩打開了丹瓶的瓶塞。
「嗡——!」
瓶塞開啟的瞬間,一股遠超延壽丹的悠遠氣機從瓶中散發出來!
這股氣機溫潤而磅礴,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一般!
緊接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玄黃色、表面布滿細密丹紋的丹藥,緩緩從瓶中浮起,懸浮在陳希夷面前。
丹藥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玄光,丹香清冽醇厚,久久不散。
「這是......」
陳希夷的眼睛驟然瞪大,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築......築玄丹?!」
曲延坤也猛地湊上前來,看著那枚散發著玄光的丹藥,倒吸一口涼氣,
「竟然是傳說中的築玄丹!」
陳玄央雖然不認識這枚丹藥,但從兩人的反應和丹藥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中,也能猜到這枚丹藥價值連城! 「族長好眼力,看來昔年家族附近的那位盛丹師之事也必定有所了解,這傳承正是玄清此前無意之中得到的。」
陳清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此物正是築玄丹。」
「能夠將築基初期修士的修為,憑空拔高一個層次,直達築基中期!」
陳清緩緩解釋道,
「只是,此丹效果霸道,服用之後,修為境界會略顯虛浮,需要不短的時間靜心打磨根基,才能徹底穩固。」
「陳清早些年,曾有幸服用過一枚。」陳清坦然說道,
「突破築基期沒多久,就再度破境,達到了築基中期。」
「此丹,是我當年耗費無數心血,集齊百草精華,才煉製成功的兩枚之一。如今這個,是剩下的那枚,我自己也已經用不上了,便留給家族吧。」
「此前,我倒是將築玄丹丹方,暗中給過天行。希望他能早日煉出此丹,為家族培養更多的中堅力量。」
陳清的話,如同驚雷,在石室中炸響!
築玄丹!
能夠直接提升一個大境界的神丹! 竟然還有丹方!
陳希夷和曲延坤對視一眼,二人相交莫逆,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震撼!
他們都知道,一個家族的強大,中堅力量至關重要!而築基期修士,正是中堅力量的核心!
有了築玄丹和丹方,在暗中好生齊集相關靈草寶藥,陳氏家族就有機會在短時間內,批量培養出大量的築基中期修士!
這對於陳氏一族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再造之恩!
「玄清......你......」
陳希夷激動得嘴唇顫抖,緊緊握住那枚丹瓶,仿佛握住了家族的未來,
「這份恩情,老夫......家族......無以為報啊!」
曲延坤也在一旁止不住地點頭笑笑。
「族長,曲長老,折煞晚輩了!無論如何,我也是陳氏子弟,為家族分憂解難,是我分內之事!既然如今遇到了,就一併交給您處理罷!」
陳希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將築玄丹收好,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盛子濤一事我等也知,只是不知曉其得到的傳承這般驚人,那他徒弟曹林岳還是位狼子野心之輩,隕於你手也算是替天行道,這等傳承我等拿得心安理得!」 顯然三言兩語之間希夷族長就將事情猜測的七七八八,基本還原了事情真相。
陳清對此只是笑笑,沒有多言。
陳希夷見陳清如此滑頭,不禁一樂,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依舊懸浮在半空、禁制重重的黑色玉盒上。
如果說築玄丹已經讓他震撼不已,那麼這個連陳清都要用如此強大禁制封禁的玉盒,裡面裝著的東西,又會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寶物?
陳希夷的心臟,亦是忍不住有些砰砰狂跳起來,比剛才看到築玄丹時還要激動!
他顫抖著手,伸向那個黑色玉盒。
「玄清,這個......」
陳希夷的聲音帶著期待和緊張。
「族長打開便知。」陳清微笑著點了點頭。
陳希夷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體內剛剛恢復的真元毫無保留地運轉起來,小心翼翼地朝著玉盒上的禁制探去。
然而,玉盒上的禁制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他的真元剛剛觸及禁制,就被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彈了回來! 「好強的禁制!」陳希夷驚訝不已。
陳清見狀,倒是暗自咋舌,倒是忘了自己的實力非同凡響。
連忙上前一步,屈指一彈,一道淡青色的真元,如同鑰匙,精準地沒入玉盒上的一道核心符文。
「嗡——!」
玉盒上的金色符文瞬間亮起,如同活過來一般,開始緩緩流轉。
片刻之後,「哢嚓」一聲輕響,玉盒上的禁制層層解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只見玉盒之內,鋪著一層柔軟的青色絲綢。絲綢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金黃、散發著磅礴而凝實靈力波動的丹丸!
這枚丹丸,圓潤飽滿,表面沒有任何丹紋,卻仿佛蘊含著一方天地!它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溫和而霸道,遠非築玄丹可比!
「這是......」陳希夷的瞳孔驟縮,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曲延坤和陳玄央也死死盯著玉盒中的丹丸,呼吸急促!
「金......金丹?!」
陳希夷的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一......一枚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