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讓我想想怎麼狡辯……解釋!」
「好一個狡辯,我就知道你做出這種事,根子裡你就喜歡敷衍我。」
雲歲禾悲傷地摸著眼淚,悽苦得好像寒風中的落葉。
「……口誤,都是口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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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今安沒招了,使出自己百試百靈的招式——銀子大法。
雲歲禾看著男人從自己的衣夾層里拿出幾張銀票放到她手裡,又從自己的鞋底拿出幾張,她眼睛都直了,也忘記了哭泣。
眼看著他就要把從鞋底里掏出來的那幾張銀票放到她手裡,她下意識地把手一縮,銀票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這麼接地氣嗎?
她知道有很多人喜歡把銀票藏在自己的鞋子,但她家沒有這樣的。
裴今安一個出身不錯的人,居然會藏在這裡,實在是出乎了雲歲禾的預料。
她不是很想接這幾張有味道的銀票。
「你身上怎麼都藏了銀子?還是……還是藏在那樣的地方?」
裴今安伸手把落在地上的銀票撿起來,含笑問她:「有什麼問題?歲禾不也是把一部分銀子藏在茅廁外面嗎?」
「我隔三天就會洗一次鞋子,銀票很乾淨。」
他被追殺是家常便飯,有時候流落在外,總得需要銀子,所以身上能藏銀票的地方都藏了些,以防萬一。
雲歲禾幽幽道:「你的意思是我的銀子不乾淨?」
「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歲禾不想要這幾張銀票,我可以去錢莊換了。」
「你拿去換了,拿回來的銀子順便洗一洗。」
「好。」裴今安應聲,見她此刻心情不錯,舊話重提,「歲禾,我一直告訴你,我叫裴今安。」
雲歲禾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樣,喊陸繼業的時候,他總會糾正她,後來她也習慣了喊他裴今安。
但誰能想到這是換了人呢?
裴今安繼續道:「歲禾,我騙了你,但罪不該死,你要怎麼罰我,我都認了。」
「你罰我可以,但不能和我和離。」
裴今安蹲在她身前,揚起那張可憐兮兮的臉。
這樣的場景裴今安在心裡已經演過無數次。
他曾對著鏡子練表情,知道這個角度以及這個表情是最能引起別人心軟的。
他剛剛看向了雲歲禾的肚子,這個也是他的籌謀。
歲禾,你要讓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嗎?
不知怎麼的,雲歲禾得這個場景要配合上他之前說過的那句話才更應景。
真能裝!
雲歲禾冷哼。
「看你表現!」
「你先說說陸繼業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打聽到,武安侯府讓他入了翰林院,一個月後,就要和武安侯嫡女成親。」
「一個月?武安侯府不是富貴人家嗎?規矩不是很多嗎?就算是鄉下姑娘成親,一個月也太趕了。」
裴今安面露鄙夷,「這吉日,是武安侯定下的,說陸繼業先成家才好立業。」
雲歲禾鄙夷地問:「他真的不是陸繼業的父親嗎?」
這麼趕著成親,外界一定會有些不好的猜測。
比如這位嫡女肚子裡是不是有了貨,或者是武安侯要大難臨頭了。
裴今安慫恿,「你想不想要看他們成親時的熱鬧?」
「那天會讓他們永生難忘嗎?」
裴今安重重點頭,「會,他們會永生難忘。」
雲歲禾糾結一下,很快就從心道:「那我們出發去京城。」
「好,我去安排。」
裴今安冷冷掃了一眼角落裡的兩個無能下屬,回去給他等著。
要他們幹什麼都失敗,要他們來有何用?
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爾雅諂媚上前,「主子,屬下這裡還有一個消息。」
「說!」
「武安侯派人去找有名的高僧、道士以及會蠱的能人異士。」
裴今安勾唇,「歲禾,這樁婚事武安侯很不滿意。」
雲歲禾皺眉,「可要成親了,雖說可以和離,但如果有了孩子呢,陸繼業未必會放手。」
「不要緊,和離不容易,但可以喪夫,他陸繼業又不是什麼勛貴權貴的孩子。」
只要他運作得當,陸繼業永遠只會是曹國公府的兒子。
他不願意陸繼業回來,有一個人更加不願意。
雲歲禾答應了跟他回京城,裴今安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
「陸路耗時長,水路快,我們走水路,回去休整一番再去看熱鬧。」
雲歲禾:「你看著辦。」
自從她說看見後,裴今安在她面前演都不演了,用的東西飛速在變好,元寶也時不時拿出來哄她。
她更是知道了她之前喜歡吃的很多東西,比如裴今安告訴她的魚羹,實則是花膠做的。
又比如告訴她的甜羹,實則是血燕窩。
這樣的日子,她過得樂不思蜀。
她還不忘督促裴今安讓他儘快把她的一百兩銀子拿回來。
「他交出來了。」
裴今安把從陸繼業那得來的銀子交給雲歲禾。
「武安侯府給他的?看不上也給他那麼多銀子?」
「不用他給,自有想要搭上武安侯府的人來給他送銀子。」
雲歲禾不太高興,「他用了我的銀子才得來這個機會。」
一想到她的銀子幫別人搭上了一條通天之路,她就恨不得把人掐死。
「這樣的人會遭天譴的。」
天不譴,他來譴。
裴今安回京到底沒有做得太過張揚,沒有包下一艘船,只要了幾間,幾人住得很寬敞。
碼頭上,雲歲禾回頭看著自己生活了許久的地方,心情複雜,片刻後,她轉頭毅然跟著裴今安上船。
裴今安道:「你以後想回來,我陪你回來。」
雲歲禾低低應聲,「好。」
但她知道,她以後很難回來了,就算是回來,也不會住多久。
「公子,你想好了回去怎麼和小姐解釋了嗎?」
突然一道聲音吸引了雲歲禾的注意,她循著聲音看過去,「有個熟人啊!」
裴今安也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八十仗,他不該活蹦亂跳,看來他出了銀子。」
大雍允許一些沒有背上人命的人用銀子抵懲罰,陸繼業現在完好,一看就是花了銀子。
「多少銀子?」
「大概兩千,應當是武安侯府的人出的。」
雲歲禾若有所思地盯著陸繼業,「夫君,搭船,暈個船很正常吧。」
裴今安含笑點頭,「正常。」
於是陸繼業在開船沒多久,就上吐下瀉。
「快……快找大夫!」
他無力地抓住護衛,滿身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