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安沒有理會這個突然出現的護衛,問兩個官差,「謊報官府,有何處罰?」
「他的行為是誣告,按照我朝律法,誣告別人什麼樣的罪名,就按照這個罪名懲罰誣告者。」
「他誣告你奪人妻,需仗八十。」
實際上官差還是給了陸繼業臉面,沒有把事情往嚴重了去說。
那護衛聽此,報上了自己主家的身份。
「兩位官差,這是我家未來姑爺,我家小姐是武安侯的嫡女。」
兩位官差臉色頓時一變,「武安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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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和裴今安走到角落,臉色難為地和他道:「你要不就此算了吧,他是武安侯家未來的姑爺,家大業大,不是我們這等小民能夠對上的。」
裴今安拒絕了,他堅持要按照律法來。
「我熟讀大雍律法,他誣告我的事絕不止仗八十,我是看在你們兩位的份上讓步。」
「既然你堅持,那就按照你說的來吧。」
反正得罪武安侯府的人也不是他們。
雲歲禾上下打量著那個抱著陸繼業的護衛。
「他真是武安侯府的未來姑爺?」
護衛面無表情地點頭,「是。」
「那你家主子知道我的身份嗎?」
護衛還是點頭,「知道,老爺和小姐知道你在父母雙亡之後沒了去處,留在我家姑爺身邊照顧他,對我家未來姑爺成為進士是有那麼點小幫助,所以特許你留在他身邊為妾。」
「至於姑爺的正妻之位,你還是不要想了,你對他的仕途毫無幫助。」
雲歲禾被他的話氣笑了。
她強忍著怒氣再次問:「這身份是你們未來姑爺說的?」
「是。」
雲歲禾忍不住了,衝上去就要給陸繼業一個大巴掌。
裴今安眼皮跳了跳,疾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他皮糙肉厚,讓我來,我來打他,你說打他哪裡我來打。」
雲歲禾不客氣道:「沒皮沒臉,你給我打他的臉,打腫。」
兩個官差連連道:「哎哎哎!兩位冷靜點!」
雲歲禾:「冷靜不了一點!」
兩位官差去拉架,最後一個表演誇張的平地摔,一個是連忙去扶自己的同僚。
「哎,我傷了腳,先回去了,明天再說。」
另外一個也道:「我扶你回去,那八十,明天記得來官府領。」
這兩個官差一個走得比一個快,不一會兒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裴今安看了看四周,然後把牆角里放著的洗腳水提過來,一桶潑在陸繼業身上。
護衛躲閃不及時,也被波及到了。
「你們……你們是不怕得罪武安侯府嗎?」
裴今安:「不怕。」
「兩位該滾了!」
爾雅冷著臉走過來,目光不善地的盯著狼狽二人組。
雲歲禾:「等等我和他的事情還沒有說清楚,把這個護衛請出去就行。」
爾雅應下,直接粗暴地把那護衛打暈給扛出去。
雲歲禾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扶著椅子半跪在地上的陸繼業,「趕緊把我要我的一百兩銀子還回來,不然你這個功名也別要了,我不信豁出去還不能讓我得到一個公道。」
「停妻再娶、偷盜、謀財害命、還有你的白眼狼行徑,我相信你無論哪一個,你的敵人都會很感興趣。」
接連兩日都打,陸繼業已經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他不甘又憤怒地質問:「雲歲禾,我才剛離開家你就迫不及待地改嫁嗎?現在還聯合別人來篡改事實!」
雲歲禾很認真地糾正,「希望你能夠認清楚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嫁給你,默認並不代表著是事實。」
裴今安聽到心花怒放,聽聽,歲禾承讓了他才是她的的第一任丈夫。
哦不,是唯一一個丈夫。
他朝自己的兩個下屬頭過去得意的目光。
溫文:完了,主子的病更重了,不知道又在腦補的什麼。
爾雅:不知太醫哪能否有藥治治殿下磕碰壞了的腦子。
陸繼業氣得半死,口不擇言地挑撥離間,「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他不過是喜歡上了你那張臉!我看你以色侍人能長久到何時!」
「等你美貌不復現在,你以為他還會寵愛你嗎?說不定他會默認他後院的女人毒害你!」
裴今安對於他的無能狂怒只說了一句話,「歲禾會是我的正妻,而跟著你,只會是妾。」
陸繼業所有的情緒在一刻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仿佛他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被這個男人看透了。
「是妻是妾有何要緊的?名分不重要,我對她的這一份心意是獨一無二的,明面上她是妾,但是在我心裡她永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的愛也永遠只會給她。」
「你覺得不要緊,那你現在可以當外室,」裴今安大度道,「我允許你當歲禾的外室。」
別說陸繼業,就連雲歲禾也愣住了,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夫君也有這麼風趣的一面。
「夫君,我覺得你這個提議甚好,不過我是個專一的人,我不要外室,而且我要外室,也看不上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夫人既然看不上,那就把他扔出去。」
裴今安眉開眼笑,今日的結果他真的很滿意。
陸繼業被扔出去的時候忙嘴喊著「荒唐」兩個字。
雲歲禾心情複雜,原來這個十里八鄉都有名的秀才私底下卻原來是如此不堪,幸好現在這個夫君趁機上位,不然她現在很難擺脫他。
她決定了,以後再也不私底下喊這個夫君為假夫君,以後他就是自己的真夫君。
但這個決定她可不會說出來,免得面前這個男人太得意。
裴今安一把抱住雲歲禾,「歲禾,我今天很高興。」
他一說,雲歲禾眼中醞釀了許久的眼淚一下子滑落。
裴今安慌了,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雲歲禾哽咽道:「我懷上了一個騙子的孩子!」
「趁人之危冒充別人的夫君,看起來不像是好人!」
兩個冒著被砍頭風險的下屬縮在角落裡,豎起耳朵來聽主子的八卦。
他們不是好奇,只是想要保護小殿下,不能讓殿下傷了小主子。
裴今安仔細看了看懷裡的人,不確定雲歲禾是真的傷心還是又想藉機折騰他。
「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是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