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禾，除了赤金首飾和鋪子，你還有什麼想要的？」
裴今安想了很多，最終決定雙管齊下，要父憑子貴，也要用錢收買。
他的錢不夠，可以問父皇母妃要。
「暫時沒有了。」
雲歲禾見過最風光的姑娘，也就是縣令家的姑娘，她現在問裴今安要的這些東西，都是在縣令家姑娘身上看到過。
「縣令家姑娘有的東西，我都有了。」
裴今安頓時明白雲歲禾提不出來，是因為見識少了，「京城的姑娘有成群的奴僕，四季都有新衣裳新頭面，嫁妝還有莊子田地。」
雲歲禾直接問：「你也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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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想不出你還有這個能力，但既然你有這個能力，為什麼當初會沒銀子給自己付醫藥費？」
「因為真沒有銀子，」裴今安嘆氣，「我入了雲家，運氣才變好。」
實則是陸繼業這人一葉障目，看不清陸父的真面目，自己身上壓根沒銀子。
這些話雲歲禾一個字都不信。
「歲禾，小心點，這邊有人小坑。」
裴今安拉住她，讓她避開她右邊那個小水坑。
「雲歲禾！」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怒吼。
「你怎麼敢這樣？」
裴今安目光一冷，在一旁裝死的爾雅快步上前，一腳踢過去，正飛奔過來的男人猝不及防下被一踢，當場摔了個跟頭。
「砰！」
雲歲禾不看，聽聲音就知道很痛。
「誰在喊我？」
雲歲禾問裴今安。
裴今安淡淡道：「他喊錯人了，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人，現在已經離開了。」
路奇一跤摔得臉色蒼白，他艱難站起來，正要繼續怒罵，下一刻就被人劈暈。
爾雅粗暴地把他拖走。
雲歲禾覺得這個人很眼熟，好似在哪見過。
「他的聲音好耳熟，他是不是夫君你的同窗？」
「不是，我沒有這麼蠢的同窗。」
「真的嗎？我記得之前你入雲家，也有這麼一個人來找我，好像叫路奇，囂張地要我放了你，但又拿不出錢，他在想吃＊。」
裴今安皺眉，那個男人讓歲禾這麼罵，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他罵你，以後一定會不順。」
裴今安眼中滿是冷意，打算今晚就出手解決這個礙眼的東西。
突然有人拉住他的手。
雲歲禾握住他的手，「今安，你別出手，娘親說過，雁過留痕，你一旦動手，將來別人也能夠把你查出來，一個卑鄙之人，不要髒了你的手。」
「我沒打算做什麼。」裴今安淡淡一笑，「人生在世，總會有一些不對付的人，只要露出一些風聲，自有人會對他下手。」
他也確實沒有打算親自動手，路奇這麼冒失，得罪的人應該不會少。
雲歲禾和路奇接觸得不多，但僅有的幾面，還是讓她知道這個男人好像是個沒腦子的，能夠和陸繼業成為同窗，是家境不錯。
「那就好，他雖然不太聰明，但畢竟還是縣令家的小舅子，他姐姐是縣令家的姨娘。」
裴今安深深地看著雲歲禾，糾正道：「姨娘的弟弟，可沒資格被稱為是縣令的小舅子，那不是正經親戚。」
「不是正經親戚嗎？可他很威風。」
「只是在身份不如他的人面前狐假虎威罷了，但他這種身份自己不努力，和縣令家身份相當的人不會看得起他。」
裴今安又道：「歲禾，所以有人讓你當妾，那是在看不起你，真正愛你的人，是會想辦法給你最好的名分。」
雲歲禾隱隱覺得這人在指桑罵槐，罵的人是誰？
陸繼業嗎？
如果是他，為什麼裴今安這麼肯定陸繼業會讓她當妾？
糟糠之妻不下堂，不是嗎？
這還是裴今安教她的。
她微微頷首，「我知道，但你這語氣，好像將來會有人逼我當妾？」
她聲音突然拔高，「逼我當妾，那你這個夫君在哪？你就這樣看著他們欺負我嗎？」
因為名不正言不順啊，歲禾！
你我前世充其量只是因同一個敵人站在一起，聯手算計過陸繼業幾次。
「歲禾，我不會看著他們欺負你。」
雲歲禾暼見裴今安臉上那種回憶的表情，內心疑雲更多。
「你要說到做到。」
「嗯，會。」
兩人在這處地方停留了一個時辰，裴今安也完成了兩幅簡單的畫。
一幅活潑充滿朝氣的女子捧著一束面對著自己的郎君，笑容燦爛。
另外一幅是雲歲禾單獨坐在一塊石頭上迎風微笑的樣子。
裴今安仔細地把兩幅畫收起來，放入馬車的暗閣里。
「去金玉坊。」
爾雅應聲，駕著馬車往城裡走。
金玉坊是附近賣頭面最好的地方，大清早裡面已經來了不少姑娘。
「縣令家千金等會要來這裡，聽說她要去京城，你們說她這個年紀去京城，是不是因為想要嫁到京城？」
「這不明顯嗎？能往高處走，誰願意往下走？」
大家小聲地和自己的朋友談論著，語氣中不乏羨慕。
「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打斷了她們的話，大家同時朝門口看去。
只是從馬車上下來的人並不是她們期待的縣令千金，而是一對年輕夫妻。
「這誰？好陌生，沒見過。」
問了一圈，都不知道他們是誰，眾人更加好奇。
是新來了哪家千金她們不知道嗎？
金玉坊的侍女按照規矩出去迎接她們。
「夫人，您是要在下面挑選還是到二樓雅間挑選？」
裴今安瞥了眼裡面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的姑娘，「二樓。」
「請隨我到這邊來。」
剛入門口，裡面的姑娘就興奮起來。
「縣令家千金來了！」
裴今安也聽到這話，牽著雲歲禾站到一旁。
他要看看這個縣令千金什麼派頭，以後好一步步提高歲禾的標準。
雲歲禾慢慢看過去，一個穿戴很金貴的女子走過來，她身後還跟著十多個丫鬟，呼啦啦的一大群人進來，一下子讓金玉坊變得狹窄起來。
「把你們坊里最新的頭面拿出來！」
掌柜笑容滿面出來，「何二小姐來了！金玉坊最近新上了一套紅寶石頭面，很喜慶。」
「還有別的嗎？我要去京城，有沒有京城那邊的樣式？」
說話間，她注意到站在門邊的男子，對方的容貌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