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反目的戲碼,世人愛看,裴今安,這一局你怎麼破呢?」
雲歲禾盯著外面,低低道。
裴今安多次試探她,她也不是好惹的人,現在回敬他了。
在搬家時,她趁亂找到一個在附近玩的小孩,用一顆飴糖收買他,讓他去陸家人面前說說他們搬家的事。
兩個村子通婚的不少,兩個村的小孩也時不時玩在一塊,讓陸家人知道這個消息並不難。
裴今安下意識地回看了馬車一眼,見沒有異樣,轉頭看向地上的一家子。
「陸叔,地上涼,快起來吧。」
「陸叔,當初我被人從河裡救出來,需要一大筆錢來醫治,大家找上陸家,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嗎?」
「你說陸家沒有這個人,以後別來找你,大家再三問你確定要放棄我嗎?你說是的。」
「現在我好了,你要趴在我身上吸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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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叔,做人不能太貪婪。」
陸父仰頭,就看到裴今安那雙平靜冷漠的眼睛。
他知道這個人其實並不是陸繼業,但他頂替了陸繼業的身份,對他這個父親也要孝順!
溫文縮在一旁不敢說話,昨天主子讓他把陸家人送走,他吩咐了下面的人,但誰知道今天陸家人出現在這裡。
陸父覺得自己拿捏了裴今安的把柄,一點也不怕。
「我養了你那麼多年,還讓你成為秀才,過去那麼多年,我這個爹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那時候你需要二十兩銀子醫治,家裡這麼多年供你去學堂,哪有錢給你治傷?」
他捂著胸口,淚流滿面,「如果有辦法,我這個爹難道願意放棄你嗎?」
「我兒,你看看我身後的人,他們是你的弟弟妹妹啊!因為要供你,家裡只能虧待他們,可我不能一直虧待他們啊!」
「我兒,你不想我住進你新買的房子裡,我這個爹也沒臉住進去,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給我們十兩銀子吧。」
陸母也哭著道:「對,我們也不貪,就十兩就好,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錢,我們也不要了。」
裴今安盯著陸父陸母,沒有生氣。
這對夫妻越難纏越好。
「好,十兩銀子是嗎?溫文,給他們。」
溫文把銀子遞過去,「兩位收好。」
陸父飛快地把銀子收好,「我兒,為父不打擾你了。」
裴今安溫聲道:「陸叔,以後別來找我了,當初我需要一大筆銀子,是雲家給我出了,現在我要當牛做馬還銀子。」
「想要快點還上,也不是沒有辦法,讓弟弟妹妹來和我一起還,當個丫鬟小廝還是可以的。」
陸母驚怒,「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這是要逼你弟弟妹妹入賤籍?」
「我和弟弟妹妹情深,不是嗎?」
陸父嘴角下拉,目光陰沉,他呵斥陸母,「別說了,繼業不會這麼做,他不是那等沒有良心的孩子。」
雲歲禾在裡面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這才是陸父陸母的真面目。
幸好她現在的丈夫並不是陸家子,不然她後半生絕對會被這群人纏上。
得到了銀子,陸家人也不戀戰,飛快離開現場。
裴今安給了溫文一個眼神,後者會意,悄悄離開跟上陸家人。
正好趁這個機會把他們一家送往京城。
「今安,是你爹娘嗎?他們這麼不要臉嗎?」
裴今安重新登上馬車,還沒有坐下來,雲歲禾就迫不及待問。
「嗯,是他們,他們一向這麼不要臉。」
話說完,裴今安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他語氣低落,「他們不喜歡我,算計我,我就只有你了,歲禾,你不要離開我。」
雲歲禾瞳孔一縮,面前這個賣慘的人是誰?
他還記得自己看不見的事嗎?
那可憐兮兮的表情,配上那張臉,震撼風味!
「我不會離開你。」
雲歲禾很鄭重道:「只要你能給我想要的一切,今安,我不會離開你。」
這是一句非常真的話。
裴今安能夠給她提供她需要的,她確實不會離開,畢竟要換一個丈夫也挺難的,她不想折騰。
「你想要的,我會送到你手上。」
裴今安也很認真回她。
認識兩世,裴今安比陸繼業更清楚雲歲禾是個什麼樣的人。
膚淺愛財,但這些東西他完全可以提供。
所以為了他搶來的愛人,他不能失敗。
裴今安眼底閃過濃濃的惡意。
他會把那些人全部剷除。
陸家人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好大肆宣揚,更清楚他們幹的事一定會惹怒對方,所以專門往人多的地方走。
只是他們千防萬防,沒防到有人在他們家裡蹲守他們了。
「諸位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們等得好辛苦!」
溫文從黑暗中走出來,陰惻惻地盯著他們。
「你們真貪婪,當初已經給了你們銀子,還膽敢上門要,活得不耐煩了?」
「大人饒命!」
陸家一家四口齊齊跪下,麻溜求饒。
「想要活命嗎?想要更多的銀子嗎?」
陸父小心翼翼地抬頭,「可以?」
「當然可以!」
溫文微笑,不知死活的東西。
「我送你們去見你們大兒子!他呀,現在是富貴人家的女婿,攀上他,你們後半輩子榮華富貴不愁。」
陸父心神一震,「他在哪?」
「京城。」
陸父眼中染上了驚恐,「京城?」
「不……我們不去!』」
「我不是和你們商量,是在通知你們,不去也得去。」
溫文冷聲對外面的人道:「進來,把他們帶走!」
「不……嗚嗚!」
陸父落淚,無聲大哭。
溫文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打算回去告訴自家主子。
陸父這個反應不對。
而到達了目的地的裴今安也沒多高興。
他的身份始終是個隱患。
要怎麼讓歲禾平穩接受他的身份呢?
總不能直接告訴她,我搶了你,以後你就給我當妻子吧。
雲歲禾可不知道在他糾結什麼,歡歡喜喜地走在草地上,欣賞著周圍的野花。
當然她還積極地扮演盲女,時不時問忍冬那邊的花是什麼顏色的。
「紫色。」
忍冬一板一眼地回答。
沒多久,雲歲禾就失去了問她的興趣。
「那個說要當我眼睛的男人過來!你在欣賞什麼?這麼久不出聲?沒點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