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何薈直接問。
裴今安：「一個剛從下面村子搬上來的人。」
何薈當即失了興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哪怕對方容貌再好，才華再出眾，沒有一個好出身，也不是她當下的最佳選擇。
「你們一邊去，別打擾我挑選頭面。」
何薈移開目光，在掌柜拿出來的頭面上挑選。
「是不是很威風？」雲歲禾壓低聲音問裴今安，「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帶著十五個僕從經過，大家都為她讓路。」
裴今安掃了眼何薈身後的僕從，眼底閃過不屑。
「不威風，十五個僕從，大概是她家全部的僕從了。」
「如果她家還有很多僕從，縣令家遲早會出事。」
雲歲禾又暼了眼何薈身後那些僕從，「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她現在享受到了，將來甚至能夠嫁進京城。」
「京城的官員不是傻子，一個縣令家的姑娘想要攀上京城裡面的公子，這個公子身上一定有很大的缺陷。」
「縣令身上並無多少價值。」
雲歲禾心中一動，「那有沒有正常的公子會不在意姑娘的身份給予正妻之位？」
「會有例外，但十年都不一定出一個。」
他就是這個例外。
裴今安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雲歲禾失落，算了，還是不要糾結這些事，能拿到銀子就拿銀子。
裴今安未來的銀子未必是她的，但現在一定是她的。
「今安，她會不會把好的首飾全部挑走？」
「她挑選的是寶石或是白玉的，你要這種？不是要赤金的？」
雲歲禾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其實我都想要，但你現在沒這個銀子，就先買一下赤金的吧。」
「咱們落魄了，也能拿出來應急。」
裴今安有瞬間的驚訝，「不用，你喜歡哪樣就哪樣，我再不濟，也不會動你的首飾。」
他看了眼何薈那邊的情況，留下一句，「你在這裡等我。」
掌柜問：「何姑娘，這些都是京城那邊的樣式，您看您需要哪些？」
何薈很糾結，她即將上京，父親給了她五百銀子，她娘給了她三百兩，加起來一共八百。
這些銀子聽起來很多，但不能全部花在買頭面上，她還要買衣裳，最後還得留一部分用作壓箱底。
既要體面，又不能太貴。
「這個吧！還有……」
「這些我全部要了。」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她的話。
何薈怒氣上涌，「誰這麼沒禮貌？沒看到我在挑選嗎？」
轉頭一看，哎呦，原來是剛剛吸引了她注意力的男子。
她不善道：「你有那麼多銀子嗎？還全部要了，別到時候付不出銀子要留在這裡還債。」
裴今安的回應是扔在掌柜面前的銀票，隨後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何薈一看，氣焰立即沒了，「你……你到底是誰？」
這個小眼神，是在鄙視她？
他哪來的膽子？
她是縣令千金，在這個小地方就是頂級貴女！
何薈很不高興，角落裡那個姑娘什麼眼神，看上這麼個男人？
「一個小秀才。」
裴今安扔下這句話，把站在角落裡的雲歲禾牽過來，「來，現在這些是你的了。」
何薈目瞪口呆，不是，到底哪來的人出手那麼大方？
雲歲禾目視前方，「何二小姐，抱歉，我夫君太心急了。」
「你……你看不見？」
何薈一下子就發現了雲歲禾的眼睛問題，她在右邊，和雲歲禾眼睛看的方向沒有一致，但話又是對她說的。
雲歲禾點頭，笑容燦爛，「是，我的眼睛受傷了，暫時看不見。」
圍觀的姑娘中有一個著月華裙的女子盯著裴今安，眼底浮現了凝重，她走上前，在何薈耳邊低語。
「何姐姐，他是小石子村的秀才，叫陸繼業。」
「不對，他現在是陸繼業，但不是曾經的陸繼業。」
何薈愕然，緩慢把目光落在裴今安身上。
她不蠢，聽得明白。
但她還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事。
她渾身一冷，碰見了這樣的秘密，她不會留在這裡吧。
「這位夫人，你掉了一根簪子。」
何薈當即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根簪子，送到雲歲禾手上。
雲歲禾下意識地握住，不明白何薈想了些什麼。
「不是我……」
「夫人，就是你的，我親眼看見從你身上掉下來。」
「夫人，我還有事，先別過。」
說完帶著自己一群僕從慌張離開。
「何姐姐，等等我啊！」
著月華裙的女子匆匆跟上去。
「何姐姐，我剛剛還沒有說完，」她氣喘吁吁攔住何薈，「你不用怕他，很多人都知道，他還給了別人封口費，好像是為了他那個妻子。」
「什麼？」
「你不早說？」
何薈心痛得要滴血，她的簪子！
那是她頭上最貴的簪子！
「你也沒給我說的機會呀。」
何薈走後，其餘人也陸陸續續散去。
雲歲禾握著手裡的簪子問裴今安，「這個怎麼辦？」
裴今安不把這根不怎麼樣的簪子放在眼裡，「收著。」
掌柜適時出聲問：「夫人，這些確定都要嗎？」
「要，我夫君說了全部都要。」
雲歲禾才不會客氣，不給裴今安反悔的機會。
掌柜喜笑顏開，「一共四百二十三兩，」
雲歲禾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貴了。
裴今安直接把那張銀票推過去。
雲歲禾看不到具體的數額，心裡對裴今安的重視度又提高了幾分。
還能再壓榨壓榨。
「夫君，金玉坊逛了，不好厚此薄彼，隔壁是霓裳坊呢。」
裴今安溫聲道：「確實不能厚此薄彼，我們也去一趟隔壁。」
爾雅和忍冬上前把裝好的頭面放到馬車上。
霓裳坊，掌柜已經等候在門口。
「兩個客人來啦，今早英娘起床，就聽到外面喜鵲在嘰嘰喳喳，原是有貴客上門，來，裡面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兩位過來。」
雲歲禾明面上看不見，挑選衣裳要依靠身邊人。
裴今安掃了一圈，把英娘打發下去。
「歲禾，來，我來為你換衣。」
他拿著一件衣裙，笑得不懷好意。
雲歲禾似無察覺，睜著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望著前方。
她聲音輕快道：「麻煩夫君了！」
男人眼神微暗，「不麻煩，樂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