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蘇嬋提著筆想了半天,改了個結局。改成了王生的妻子陳氏看了一眼屍體,跑去找了道士,收了厲鬼。然後跟著道士潛身修道,最後得道升仙,飛躍上界。
活生生把賢良淑德的傳統婦女形象改成了勵志上進的正能量修仙女子。蘇嬋拿起來看了看,覺得這個結局總算不那麼辣眼睛了。
第二天她就如期將稿子交給瞭望眼欲穿的小六,才算是了結了差事,徹底還了范煥的人情。
此後的兩天,范煥果然乖巧地沒來打擾,蘇嬋估計他是被女鬼出現的情節嚇到了。
其實作為一個飽受網絡、電視電影、書籍有聲浸淫的現代人來說,恐怖類的東西不知道看了多少,區區一個畫皮,根本不會覺得害怕。
可是古人不一樣啊!他們就和前世爺爺那輩人一樣,除了民間傳聞,很少見過聽過這些(蘇嬋是從鎮上兩家書屋的書判斷出來的),所以乍一看,真能嚇死。
天氣一天又一天冷起來了,蘇嬋除了中途托人送了一趟貨給清溪縣的福臨門飯館外,一直足不出戶,她細心地準備開業所需,從標了價格的竹片牌子到一些零碎東西。
同時也把豆腐乳做了起來,之前放在玉米葉上的豆腐塊全都長滿了白色的細毛。蘇嬋取了出來,放入了白酒,把它們表面弄濕了。
然後將混合的鹽、花椒、辣椒、胡椒麵將它們包裹起來。最後找出了早就晾曬好的圓白菜葉子,將它們一一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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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缸子裡放入打好的混合面兒,再放入一塊一塊的白菜豆腐乳,然後再撒一層混合面。就這樣層層裝進罈子里,用水封住。
蘇嬋足足做了兩壇,一壇麻辣的,一壇白菜的,滿足各種口味人的需要。
這東西要儲存一段時間才能吃,所以她又準備了一些著急吃的腐乳。就是取了菜油燒開,放入花椒辣椒,再淋入未曾包裹的腐乳里,這樣就可以馬上吃了。
天氣也是越來越冷了,家裡早換上了厚厚的過冬的被褥和衣服,晚上也要燒一下坑,泡泡腳才能睡了。
只是蘇家的房子年久失修,上次雖然處理了房頂與四壁,可是炕道卻是堵住了,她清理了半天也沒弄出來,每次燒的時候,總是滾滾濃煙,嗆人得要命。
十二月初六那天,蘇嬋的飯掃光醬料鋪轟轟烈烈地開業了……
與其說熱鬧,不如說是奇葩,除了田哥田嫂過來將那塊掛了紅綢布的招牌掛上去、方大叔也過來送了幾方點心做為賀禮外,蘇嬋沒有一個親戚朋友前來。其實是冷清的。
就連之後的鞭炮也是田哥匆匆去買來並燃放的。可是蘇嬋卻提前雇用了一個婦人在街道上大力地吆喝。
口號簡單統一:「飯掃光醬料鋪,全部買一送一,全部買一送一!」
這一吆喝,大家都愣住了,一般能見到店鋪的夥計在門口招攬客人的,可是吆喝到了大街上,卻是頭一回。
所以這樣一來,就有好多看熱鬧的居民就前去看了……本身醬料鋪的位置就在瀾河邊,他們時常路過也會好奇地打量,猜測新開業了一個什麼鋪子。
蘇嬋一一用木牌訂了價,蘿蔔乾與大頭菜漲了一點,十二文一碗。豆腐更貴一點,十五文一份,一份四塊。
她仔細算過,這個價格除了成本房租,她賺得不多,而今天,自己打算一文不賺,就當做宣傳和推廣了。
之前她在集市上短暫地兜售過蘿蔔乾與大頭菜,喜歡的人不多,來這邊的客人卻對豆腐乳生起了好奇,紛紛問這是什麼玩意。
蘇嬋拿了早就準備好的試吃品,讓他們品嘗並且介紹起來:「這是我家的祖傳配方,是用豆腐做成的,滋味醇味可口,用可以佐稀、燒菜,還可以打了碟子涮肉吃,滋味極好。」
在她的賣力吆喝下,這些個好奇的客人都嘗了嘗。比起蘿蔔乾來,白味豆腐乳倒是獲得了一致好評,頓時賣出去了不少。
「咦,這裡面的白東西是什麼呀?」有個老漢瞄了一眼罈子,問了起來。
「這個……」蘇嬋猶豫了一下:「這個叫醪糟,也就是酒釀,你們吃過麼?」
眾人搖頭,蘇嬋心中一喜,看來自己又可以小小地壟斷一把了。
醪糟是前兩天臨時想到的,這東西簡單易做,且酸酸甜甜,不論是空口吃還是加上雞蛋湯圓都是美味的東西,她猜測有著江南習性的當地居民容易接受。
「你們嘗嘗吧。」蘇嬋又找了小竹片,一人給他們舀上一點兒。
醪糟其實很簡單,就是把糯米淘洗乾淨,泡一個小時,再用簸箕瀝乾,然後在蒸籠內鋪好紗布,用旺火蒸一個小時,再倒入盆里,用扇子 吹吹涼它們。
最後倒入適量涼開水,拌勻之後將酒麴研成粉末放入盆中,再一次拌勻。最後把它們倒入缸中,用手在中間掏一個小窩,再將剩下的酒麴粉兌了水灑在表面。
自然,缸子要蓋緊,上面還得鋪舊棉絮和稻草,這玩意溫度低了不好做出來。
三天就能做好,蘇嬋也只是做了兩小壇試一試。
他意想不到的是,這東西和那白味腐乳一樣,讓這些飲食清淡的江南人格外喜歡,一下子你爭我搶起來,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就賣了個精光!
「我買回去吃著玩,跟米酒一樣,比米酒還好吃一些。」一位婦人說道。
蘇嬋提醒道:「這東西吃多了容易醉人的,後勁很大的。到時你喝醉了把家裡東西打爛了,咱們可不賠的。」
「怎麼會……」
蘇嬋一本正經:「真的會,這事我小時候幹過,把家裡米缸都砸了。」
周圍的人聽見了都忍不住地笑,很快,標價為二十文一碗的醪糟很快被搶了個精光!
白味腐乳、醪糟很快賣了個精光,其餘的也多多少少銷出去了一些,一旁幫著收錢的田嫂跟著激動:「嬋妹子,我看你這醬料鋪肯定要賺大錢的。」
蘇嬋倒是很淡定:「可能極限也就這樣了,而且這東西做的周期長,縱是有心多賺也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