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這樣嗎?蘇嬋半信半疑,強忍著收回自己的手。看著可憐的小丫頭一直在哭喊。過了半響,她忽然轉向了禁地的方向,對著那群正在廝殺的鬼魂緩緩走了過去!
「小小姐去了那裡!」小荷驚呼起來:「可是那裡太危險了!」
看守也衝上前去,做出保護的姿態。蘇嬋卻在此時,腦子裡嗡地一聲,想到了某件事!
昨天夜裡她也在茅廁前遇到了一個手持長刀的壯漢鬼魂,他拿了刀向自己劈來,可是根本落不到實處,就是一個虛影。所以這些人也是對不對,窩頭是沒有危險的對不對?
蘇嬋緊張地跟上前去,跑到窩頭身後,看著她慢慢地靠近了戰場……
前面堆積了好多具屍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甚至有一具從中間剖了開來,內臟腸子流得到處都是,看起來血腥又殘忍。
走在最前面的看守一臉的懼怕,不願意走近,可是小窩頭毫無反應,愣是直直地往裡走去。眼看著她的身體就要觸碰到那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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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一臉厭惡,拿出劍去撥動那屍體,這一撥,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劍從中間穿了過去,那根本也是虛影而已。
另一個看守疑惑不已,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往外奔騰的一匹馬,仍是戳了個空。
「沒事沒事,都是影子。都是鬼魂的影子。」小荷鬆了一口氣,可聲音仍是瑟瑟發抖的。
她畢竟是個長在深宅中的小丫鬟,何時見過這種場面啊,這會兒已經是壯著膽子護主了。
蘇嬋忽然呼了一口氣:「我好像知道這是什麼了……其實昨天我就該知道了。」
「蘇姑娘,這是什麼呀?」小荷緊張兮兮地問。
蘇嬋嘆了口氣:「這不是什麼鬼魂,這只是當年的影象罷了。這片荒山中的山谷,因為奇特的地理位置,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磁場。四周的石壁與沙石,間接地形成了某種錄音錄像設備。所以只要天氣、風向、溫度、濕度等條件基本合適的時候,這段歷史影像就會像放電影一樣,有聲有色地播放出來。」
小荷聽得莫名其妙:「播放和電影是什麼?」
蘇嬋忽然想起,面前的這群是不懂現代文化的古人,於是她絞盡腦汁解釋了一下:「意思就是當時的影象被這山谷存了起來,此時我們看到的,就是當年的景象罷了。」
大家聽後,連連稱奇,一位看守也說:「我是說這些鬼魂為什麼從來不動手呢,原來是這樣。」
「是,不用害怕,也用不著害怕。唯一令我疑惑的是,窩頭想去哪裡,所謂的還魂草究竟在哪裡……」蘇嬋看著身側的孩子,一臉茫然。
窩頭停頓了一陣後,忽然跑了起來,動作比之前更快了一些,她往裡狂奔而去,速度極快。大家也蜂擁而上,跟著追了上去,一群人將她牢牢地護在了中間。
她跑啊跑啊,大約跑了一柱香的時間,累得大家喘不上氣的時候,已經跑到了戰場中間的一座小山丘下了。
那座山丘上此時已堆積了無數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四處散放著,雖然知道是假的,可是大家仍是控制著腳步,生怕踩到了它們。
窩頭卻根本不在意,她人小短腿,卻又是手抓又是腳蹬地,踩著那些屍體往山丘上爬,一臉的焦急。
只是那山丘並不好爬,上面全是泥沙,她爬兩步又滑下來一些,所以努力了那麼久,仍在半中間折騰。
大家就糾結起來了,是應該助她一臂之力呢,還是靜觀其變呢?
而蘇嬋的視線,卻轉移到了山丘的頂端……從自己的角度看上去,上面有一具被砍掉了腦袋的無頭屍體,正趴在最頂端,脖頸的缺口處有鮮血汩汩地往外冒,看起來十分瘮人。
可是,就在那脖頸的旁側,有幾株綠幽幽的小草。草並不稀奇,可能說整個冤魂谷里隨處可見,禁區雖說少了一些,可是也不是沒有。所以大家並沒留意。
可是蘇嬋卻發現了其中一株的與眾不同,從這個角度看去,距離脖頸最近的那一株,葉子似乎有四瓣,而且頂上也似乎冒出了一點微紫,這是還魂草嗎?
蘇嬋心臟狂跳不止,但是她此時在山丘下也看不真切,並不能完全確定就是真的還魂草。
「小荷,你守著窩頭,我上去看看。」蘇嬋深吸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兩步,往上衝去。
以她的速度,這一衝,最多幾秒就能看清那還魂草,甚至把它採摘下來!
可是她剛剛衝到半途,一陣奇異的風吹了過來,一隻手生生地攔住了她:「嫂子,這還魂草不能碰!」
武沅文,這是武沅文的聲音,他在千鈞一髮之時趕了回來!
蘇嬋緩緩站定,看著風塵撲撲的他:「為什麼不能採摘,我們不是需要這個嗎?」
武沅文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窩頭:「神醫跟我說過,還魂草與母蠱有一個相似點,他們都能召喚蠱蟲,讓中了蠱毒的人瘋狂地想靠近。可是還魂草的功用,是能將蠱蟲驅逐出來。但母蠱的作用是操縱蠱蟲,讓人變成一隻提線的木偶、任人擺布的工具。」
武沅文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需要這株還魂草,但是就這樣摘下來,這草也就無用了。離水不離土,無根徒留花。只能按這十個字操作,才能得到這東西。」
蘇嬋心疼地看了一眼表情更加痛苦的窩頭,走過去抱起了她:「那神醫人呢?他搗鼓半天,為啥還不趕過來?」
武沅文回頭看看身後:「說起來也該來了,慕容遷這廝真是腿腳不力,走不動是怎的?」
他的話說完沒多久,遠遠地又起了一陣妖異的風,一抹鮮紅的身影破開了正在廝殺的千軍萬馬,從遠至近,往這邊奔騰而來。
這場面就像玄幻片裡的男角出場的鏡頭,那些詭異的場面瞬間淪落為了他的背影板,大家的眼中什麼也看不見,唯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