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明珠暗投

      君青藍吞了吞口水,和尚要吃烤野味?您不是得道高僧麼?您不是萬人敬仰的太上長老么?烤野味什麼的,真的沒有問題?

      「一瞧你就是個沒見識的。😲♧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姜羽凡瞧著君青藍,嫌棄得說道「我與老和尚前些日子在後山發現了許多松茸,蘑菇,野菜。生一堆火烤熟了來吃,味道好的很。十個珍味齋也比不上,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君青藍眨了眨眼。姜羽凡說的每個字她都聽得懂,組在一起怎麼就這麼難以理解。僧人飲食起居皆有定時,什麼時候也成了這種貪圖口腹之慾的俗人?

      「小友莫要用這種眼神瞧著老衲。」道善拍拍自己的大肚子,哈哈笑道「和尚也是人,人餓了就得吃飯,這有什麼奇怪?佛祖說凡事勿執著,老衲這便是在遵從道法自然的原則,阿彌陀佛。」

      君青藍將嘴唇張成一個大大的哦,今天真真長見識! ✪

      「兩位稍等。」君青藍瞧著已經快走到後門處的兩人,臉都黑了。忽然這麼雷厲風行,真的好麼?

      「大師可否容我問幾個問題,咱們稍後再去烤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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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人真掃興。」姜羽凡皺了眉「沒有聽到山上的野味在哭泣麼?吃個東西也磨磨蹭蹭。」

      瞧著那人眼中憤怒,君青藍只覺無語,說好了來陪她查案是走心的麼?

      「你們大約不知道,對於烹飪一道,我還是非常有心得的。👮🔥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稍後咱們到了後山,便由我給大家烤野味如何?」

      「善哉善哉。」道善的眼睛立刻亮了,整個人都仿若帶了光「這可真真妙極。小友要問什麼,只管說吧。」

      「呵呵。」君青藍低笑。所以這便是所謂的捨得麼?想要知道什麼與案情有關的價值,就得……給人家做飯?!

      「咱們不如,邊走邊說?」君青藍瞧一眼被封閉的大殿,這裡當然該是最後到達的地點。

      「請。」道善讓君青藍先行。

      眾人緩緩行至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這是李雪憶普寧寺一行,第一個逗留之處。與法會那日的喧囂不同,此刻的廣場上並沒有多少人。只有碩大香爐中裊裊的香菸直衝雲霄,顯得異常寂靜。

      「那一日。」君青藍目光在廣場四下里略一打量「朝霞郡主的碧紗櫥就在那個位置。」

      她抬手朝著廣場上某處點了點。

      「我們家女眷則在另一側。」姜羽凡立刻接口說道。

      君青藍點點頭「朝霞郡主距離香爐有三丈遠,長公主的碧紗櫥只有一丈。」

      她湊近香爐,從裡面抓了一把香灰出來。-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灰色的香灰顆粒光滑細膩,水一般自她指縫中流淌而出,卻在她手掌上沾染出淡灰色的污漬出來。君青藍將手掌湊在鼻下深深嗅去,除了悠長的淡香,並沒有奇怪的味道。

      「香灰有問題麼?」姜羽凡也抓了一把灰仔細瞧了瞧「我立刻裝一袋子送回去檢驗。」

      「你裝它做什麼?」君青藍瞧著姜羽凡,只覺得奇怪。

      「你瞧的這麼認真,還不是說明這香灰里有問題?只用眼睛瞧能看出什麼來,自然得帶回衛所檢驗去。」

      「普寧寺有近千年的歷史,香火不斷,這裡面的香灰不知聚集了多少。你能分清楚哪一把是今天的,哪一把是昨天的麼?」

      姜羽凡聳聳肩「這我哪分得清。」

      「那麼,帶回去檢驗有什麼用?」君青藍無語的很,這人的腦子一時糊塗一時聰明,愁人的很吶。

      「敢問大師,這裡的香爐,往日都是由什麼人打理?」

      「這個啊自然有專人打理。」道善不在意的說道「玄本小和尚是個仔細妥帖的人,每日都會吩咐小沙彌來維護香爐的清潔。」

      君青藍正在心裡思量著所謂的玄本小和尚是誰,便聽到姜羽凡忽然開了口「老和尚,你好歹也顧慮下別人的職務吧,玄本師父再怎麼樣也是個書記。那麼一大把的年紀,哪裡瞧著像個小和尚?」

      「咦,這就奇了怪了。」道善瞧著姜羽凡,滿面疑惑「你稱呼我一口一個老和尚,比我小的可不就是小和尚了麼?」

      姜羽凡被他說的愣了神,撓撓頭。總覺得他這話聽著牽強,可丁點的錯都挑不出來,完全沒有毛病啊。

      君青藍對這兩人的神奇腦迴路徹底無語了。難怪他們能成了好朋友,人以類聚這話說的可真真是沒錯。

      「既然香爐沒有問題,你特意來這裡做什麼?」姜羽凡說不過道善,轉頭瞧向君青藍「你來這一定有問題,快告訴我吧。」

      姜羽凡瞪大了眼睛瞧著君青藍。君青藍呼吸一凝,有求知慾的男人很可怕。長的好看又有求知慾的男人更可怕!瞧姜羽凡的樣子,今日要是不給他說個明白,怕是不能甘心。

      「我曾經懷疑有人在香爐的高香中添加了迷香。然而,端王府的碧紗櫥距離香爐有三丈,定國公府只有一丈。若是高香中真被人動了手腳,那麼長公主一行會比我們吸入的迷香更多,昏睡的時間也更長久。度厄禪師離開燕京的時間在清晨卯時末,定國公府眾人在貞容大長公主的帶領下親自前往西德門送行,我們卻是在辰時才剛剛醒來。你們之所以能夠為度厄禪師送行,正說明了香爐中的高香沒有添加迷藥。否則,卯時你們根本無法甦醒。」

      姜羽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君青藍暗暗鬆口氣,還好姜羽凡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在香爐前她想到的事情當然不止這些。定國公府一行人沒有中迷香,不僅僅能說明香爐中沒有被人動手腳,也證明了,他們領到的素齋里也沒有被人下藥。

      那麼,幕後真兇的目標果然就是李雪憶了。也只有端王府的素齋里才加了迷藥。

      「咱們再去別處瞧瞧吧。」

      君青藍轉身離開了大殿。普寧寺占地極廣,殿堂眾多。她走的卻不慢,走馬觀花的穿過重重殿堂。期間有一搭沒一搭的詢問了些寺廟中的日常,漸漸便走至了東院的方丈室。君青藍並沒有進去觀看,只遠遠合十行了一禮。

      「也看的差不多了吧。」道善忽然開了口「老和尚我的五臟廟已經在開法會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安撫他們一下?」

      「那便走吧。」君青藍半斂了眉目,走了這么半日,並沒有能夠在普寧寺中發現什麼可靠的信息。她第一個轉了身,要往封閉大殿所在的後門處走去。

      「何必那麼麻煩。」道善伸手攔住她去路「咱們到西堂去,老衲知道那裡有一條近路,能直接通到後山。」

      「只一條你們得注意。」道善正色說道「西堂中不止有老衲的禪房,還有幾位後輩長老也在那裡居住。他們的性子可不似老衲一般隨和,你們得注意言行,在那裡可不能大聲喧譁。」

      這並不是過分的要求,寺廟中本就是個莊嚴肅穆的地方。君青藍和姜羽凡連連稱是,都半垂了頭顱,小心翼翼跟在道善身後。

      三人進了西堂,道善帶著他們自一間間禪房前走過。一轉身推開了最里側房間的門,請君青藍和姜羽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