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術到病去
聽張牧說完,莫自溪的眉頭擰得和疙瘩似的。
如果不是剛才張牧對莫秋嬋的病情診斷相當精準,他已經打算轟人了。
「前輩不信?」張牧當然看出了莫自溪臉上的糾結。
莫自溪道:「如你所言,過於···離奇,某不敢信!」
「即便是錯了又何妨?若是無用,湯藥未曾入口,左右不過是耽誤些時候,浪費點藥材,難道前輩捨不得?」張牧對莫自溪問。
莫自溪眉頭的疙瘩逐漸舒展開來:「說的不錯!」
張牧提到的那些材料里,也就只有百年桃樹的雷擊木心稍微難搞了些,但其實有門路的話,也不算太難。
現代有人直接用電火擊打桃木,人造法器材料,古代也有聰明人收羅老桃樹,將它們移栽到易受雷擊之處,靜待天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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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定勝天」便是如此了!
花溪劍派的能量不小,莫自溪方才拿到方子,未入夜便已經集齊了材料。
等張牧檢查過材料都無誤之後,第二日便依照所言,開始為莫秋蟬治病。
至於張牧叔侄,此時也還算不得花溪劍派的人,畢竟莫秋蟬的病並沒有看到好轉。
不過倒也不用著急,衡山大會整個持續時間約莫三個月,花溪劍派就在湘南之地,所以趕過來很快,算是最早到的一批。
其它的武林各派,以及各方散人遊俠想要趕來,未必都能這般迅速。
古代交通不便,又非人人都是輕功出眾,可一日千里之輩,一場波及大半個武林的盛會,拖得時間長一些,再正常不過。
當然先來的也不都是乾等,還是有好處的,比如花溪劍派,就是先圈下一大塊好地方,當做整個門派在衡山的臨時駐紮地。
同時就近在旁邊圈了一塊更大、更好的地方,修建木屋、帳篷,明顯是為巴蜀劍閣到來提前做準備。
這個時候,一個門派的領導者是否聰明,對自家門派的定位是否精準,就看得出來了。
勢力弱小,偏偏圈了好大一塊地方大興土木的,將來肯定會被請去協商,為他人做嫁衣···當然也不否認有本意就是如此,做順水人情的可能。
還有不知天高地厚,小地方出來的小門派,直接就去占據山頂的地盤,打算藉機揚名。
隨著時間的推移,衡山漸漸熱鬧起來。
各方武林人士齊聚,雖然動靜是鬧得越來越大,但相互之間的紛爭與摩擦也越來越多O
這場武林大會,原本就是各方江湖人士響應局勢變化而自發形成,並無一個十分明確的牽頭者,衡山本地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本地門派,可以充當組織方,維持秩序和基本的生活保障。
這才讓尚未正式開始的武林盛會,已經變得有些烏煙瘴氣。
「爹爹!這樣下去,這場武林盛會,只怕會變成一場武林劫數!」山坡,坐在輪椅上,春夏之交也抱著暖壺的莫秋蟬如此對莫自溪說道。
「我也發現了,然而三大派未至,我花溪劍派雖在湘南有些名望,但拿到整個武林,未必能服眾。」莫自溪搖頭說道。
此時的莫自溪還不是幾十年後,距離陸地神仙只有一步之差的後起頂樑柱。
這天下的陸地神仙雖然只有八個,但神化初期的大高手,還是有那麼一批的,莫自溪雖自命不凡,卻也不會盲目自信。
「好了,劍神既然沒有傳訊給我,就說明他另有安排,我們也不必憂心。」莫自溪看到自家女兒似乎還想說什麼,便開口打斷。
其實三位陸地神仙的打算,都很明顯。
他們也知道召集而來的江湖中人,雖然各個悍勇,卻也依舊都是一幫烏合之眾。
與其等到一起北上攻遼的時候再內訂,還不如在大會之前,就讓這些傢伙們鬧個夠,把火氣撒了,把仇怨了斷了,把混亂經歷一遍,之後再管理,無疑要輕鬆一些。
至於其間會有死傷···那也只能如此!
畢竟慈不掌兵。
所謂練兵就像煉鐵,先把礦石敲碎,送入熔爐,燒成鐵水、燒出雜質,然後再行冷卻凝固,將原本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礦石,凝練成一整塊的大鐵錠。
「對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莫自溪對莫秋蟬問。
雖然時間還未滿九日,但莫自溪能夠感覺到,莫秋蟬近來幾日的氣色好了許多,每日用的飯食,雖然還是以清淡為主,卻也比往日多用了三分,已是不易。
「女兒近兩日確實覺得身上有力氣了些,也不似以往那般容易疲累,想來那位張小先生的方子是真的管用。」莫秋蟬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這笑容里沾染了幾分希望,又帶著一絲絲小心翼翼,搭配上她那無可挑剔的五官和清澈溫柔的氣質,顯得極為動人···只可惜此處再無第三人,錯失了這般美景。
「巫醫之法,不曾想居然真有些門道,是爹爹以往自大了,憑白讓蟬兒吃了這麼些年的苦,若是早些去詢問這般法子···。
莫自溪的話未說透,便被莫秋蟬打斷:「爹爹莫要這般說,凡事皆有緣分,爹爹怎知
若是以往輕信了他人,不會壞了如今的機緣?」
莫秋蟬是給自家老爹留了臉面的。
畢竟,以莫自溪的性格,如果是一開始就在巫醫之道上吃虧、上了當,固然當時不會放過欺騙他的人,但此後對於類似的手段,肯定也都是敬而遠之,甚至是被激起惱恨。
張牧再以這法子尋上門,怕是要被一頓好打。
當然了,手持攻略的張牧,也會提前獲悉這一點,根本就不會再選擇花溪劍派作為突破口。
三大派不好入,一些長期招收江湖散人的一流勢力,還是不難進的。
只是這種魚龍混雜的江湖幫派,凝聚力和實際水準,明顯會低上許多,一旦祝融峰上開打,這種勢力鐵定吃虧,也絕不會鼎力支持張牧叔侄搶奪祝融印。
九日之期,頃刻便至,莫秋蟬在莫自溪激動的眼神中,用力地撐著輪椅的扶手,緩緩地站起身來。
她的腿腳並沒有殘疾,只是因為身體虛弱,根本無力支撐行走,所以才長期坐輪椅。
如今受張牧的巫醫手段補上些精氣神,便能夠短暫的站立起來。
此時她站起來,才顯出了身高。
看起來也有一米六五以上,居然不算矮。
這其實是很難得的,因為長期身體虛弱的人,哪怕是先天基因好,也會因為成長期的營養和運動量不夠,而身材矮小。
莫秋蟬身體這般虛弱,卻能養到一米六五以上,除了說明基因好,也說明莫自溪以往真的養得很仔細、很盡力,這才沒有讓莫秋蟬的身體基礎條件落後於同齡人。
事實上,李虛華雖然給莫秋蟬批命是活不過二十五,但二十五是大限,而非一定可以活二十五。
如果調養不當,多有折損,那別說二十五歲了,十五歲能不能撐得住,都是未知。
「多謝張小先生!」莫自溪看著站起來的女兒,眼眶泛紅,不由眼淚橫流,轉身之後對著張牧就要俯身拜倒。
他所有的驕傲與自負,在女兒的健康面前,都可以視為無物。
張牧連忙扶住莫自溪。
相處幾日,雖然明知道莫自溪並非食言而肥之輩,但這份人情···可不能讓他磕一個還上三分。
「還未盡全功,莫要鬆懈。」
「此法一開,不可中斷一日,否則再想重新來過,這套法子便不起作用了。」張牧提
醒說道。
「再有就是,莫要貪心,八十一日後,定要將那木人送入大江大河之中,讓它順流而去,否則過猶不及,病厄倒灌,便是神仙也難救了。」
莫自溪自然是連連點頭。
莫秋蟬此刻的臉上,也儘是驚喜與前所未有的歡快。
他們父女都是聰慧之人。
張牧從未施針用藥,故而絕非是用了什麼虎狼之法,強行催發莫秋蟬體內的剩餘生機。
莫秋蟬能夠有力氣站起來,只能說明張牧這法子真的有用。
「張小先生!不知此法···能否用在他人身上?」莫自溪問道。
身體虛弱或受創嚴重的並不止莫秋嬋一人。
江湖中人,刀口舔血,少不得受傷受損。
如果這法子可以通用,那花溪劍派外出行走的弟子,等同於又多了一張保命符。
張牧聞言搖頭:「一個人一個法子,莫姐姐身體虛,但身體並無殘缺,也未曾受過外邪侵擾,再添之心性純良,故而我能用這九陽安身之法。」
「但如果是身體殘缺者,便受不得這九陽之炁沖刷,心性有礙者,則氣息會侵染木人,引來邪祟入駐木人當中,生出邪物。」
巫醫之術的不便之處就在這裡。
除了少部分法子可以通用外,大部分手段都得因人而異進行大幅度調整,很難做到千萬人一個方子,比中醫按體拿藥、調整劑量還要苛刻。
以至於流傳於民間的手段,往往是騙術居多,真有效果的極少。
「如此···可惜了!」莫自溪搖搖頭,但心中歡喜再度湧上來,看向張牧叔侄道:「你們如果不嫌棄,便記在我的門下,以後就是我花溪劍派的弟子。」
「之後衡山之上將會有一番風波,再傳你們內功、劍法已然來不及,我會先教你們一套「百花亂步,讓你們在混亂之中,亦能有自保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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