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叔侄習武
張牧與張野對視一眼，同時抱拳：「多謝師父！」
雖然沒有三拜九叩，沒有跪下奉茶，但莫自溪本就有些離經叛道，也不在意這個。
只是微微頷首，便算是認下了這段師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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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境內拜師，這個對於老職業來說都不叫事，也沒那麼多講究。
說句不好聽的，下副本還死撐著爛架子，遲早玩完。
何況以莫自溪的本事，叫他一聲師父，二人不虧。
至於叔侄二人同時拜師一人，以後關係怎麼論？
「張師兄！」張牧衝著張野拱手，嘻嘻哈哈。
張野也不生氣，擺出師兄的架子，衝著張牧一抬手：「！張師弟，不必多禮！」
說罷也跟著笑起來。
莫自溪在一旁看著，雖然覺得荒唐，但···他不在意。
當然若是換了別的正派中人，此刻定然是已經呵斥出聲。
話又說回來，一般的正道中人，也不會想著把叔侄倆一同收入門下，這種操作也只有
莫自溪了。
「好了！沒時間看你們耍寶！過來學習！」莫自溪招了招手，見這對師兄弟兼叔侄二人齊齊默聲，擺出側耳傾聽的姿態，便繼續往下說：「百花亂步，無須修出內家真氣，即可學習使用，來日待爾等學會了我花溪劍派的萬花真氣，這套步法還能再生出變化。」
「現在看著我的腳，還有我身體擺動的幅度，記好動作。」
說罷莫自溪開始抬腳在特意尋的空地上甩動袖袍走起來。
他的速度並不快，但姿態很優美，這優美中又夾雜著幾分違背常理的古怪。
比如分明是抬腳往前走，但他的身形卻往後快速地移動了三尺，分明是往左走，卻飄動一般，飛快靠前，就像一瞬間縮地成寸。
仔細盯著他的腳步看，就能發現他的腳其實既飄忽又穩健，步伐輕盈卻帶著韻律，變化幅度大的是上半身，也正因為上半身的前後左右搖擺不定，所以才給人一種強烈錯亂的錯覺。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像太空步、鬼舞步，都是通過特定的肢體動作來欺騙人的視覺感官，形成逆差效果。
這種視覺逆差，在一對一的單打獨鬥中，效果沒有那麼的明顯，但如果是陷入了混戰局面，則可以通過製造視覺誤差而保命。
「百花亂步，亂的是對手的視覺，而不是我們自己的步法，腳下紮根要穩，八風吹不
動，身形卻如花枝搖擺，仿佛隨時乘風而去！」
「我已經走完了一遍，你們看懂了多少，記住了多少？」莫自溪停下腳步，刻意在地面上留下一排排極有規律的腳印，等著再為這叔侄倆解釋。
「我懂完了！」張野舉手。
「我學會了！」張牧說道。
「真的？」莫自溪不信。
百花亂步雖然沒有融入太多所謂易經、八卦、奇門遁甲的原理，但也並不是那麼好學的，其中涉及到的一些力的使用角度，還是需要講解一番，否則容易學岔了。
「走幾步！」張牧看向張野。
張野秒懂，立刻接梗，大步向前：「走出個虎虎生風！」
百花亂步自然成型，雖然還不如莫自溪那般瀟灑自如，但已經有了些許神韻，顯然是真的學會了。
張牧也跟著走出幾步：「走出個虎虎生風！」
「走出個一日千里！」張野在前，張牧在後，叔侄倆沖入桃林，左右扭動，掃落大量的花瓣，快速穿插，卻總是會在撞樹的前一刻，靈活扭開，出現在旁處，讓人看得有些心驚。
「走出個一日千里！」張牧高聲喊著，甚至能在樹上踢幾腳，借力翻騰，將一個亂」字運用得更加靈活，更加讓人難以捉摸。
「走出個恍如隔世！」
「恍如隔世！」
叔侄倆快速繞行，一左一右，劃出一個弧線，眼看就要撞在一起，但相互交錯的一瞬，彼此擦肩而過，沒有觸碰分毫。
短短一小會，他們便已經完成了從生疏到熟練，再到靈活應用的轉變。
這當然是職業者的天賦增幅，與他們本身的境界修為打底，而形成的效果。
卻看得莫自溪目瞪口呆，還以為自己沒有睡醒。
這方靈境的武者們修煉真氣，錘鍊的是下丹田。
而張牧叔侄的神秘之火，點燃的是意識，撬動的是神秘，屬於上丹田。
在莫自溪看來，叔侄二人可沒有半點修為在身，學的這麼快，屬實是···天縱奇才。
「如此臥龍鳳雛，竟然齊聚在我的門下，難道我莫自溪真的是福運臨門了？」
如果不是要保持師父的風度，莫自溪都要仰頭大笑了。
「好！好！好！沒想到你們學的如此之快！」
「既然如此，我便教你們我花溪劍派的萬花真氣」，以你們的天賦，再佐以秘藥，最多一兩日，便可將這門內功心法入門，練出真氣來。」莫自溪哈哈笑著出聲說道。
張牧叔侄腳下的動作一頓，面面相覷。
「這個···就不麻煩了！方便的話，教點實用的劍招就好！」張牧訕笑說道，感覺可能剛才表現的過了些，刺激到莫自溪了。
然而內功心法，他們是真學不會。
超凡職業的神秘之火，有著極強的排他性。
通用類、不涉及根本法的應用類技能、技巧可以學習、運用，甚至是吸收消化，納入自身的體系當中。
但是涉及根本的修行法門，則統統練不了。
什麼仙家大道、魔門魔功、佛門妙法，武者內功···統統沒用，學不來、學不了。
哪怕是當初的蕭世安，他也只是用神秘能量模擬出真氣的效果，施展了各種武學手段，實際上根基沒有改變。
為什麼說現實里，那些收集到的秘籍寶典」，七成以上都沒用？
因為七成以上都學不了，有些技巧，如百花亂步，更重視發力技巧和身法變幻，張牧和張野卻學得很快，但也有一些輕功、身法，它們立足在特定的內功心法當中，靠的是真氣的爆發或者變化提供身形轉向、突變、提速，這個他們就肯定學不了。
然而絕大多數的秘籍，其實記載的都是後一種。
「你們，有什麼難言之隱？」莫自溪何等的機敏，瞬間就聽出了張牧聲音里的心虛。
當然，張牧聲音里泄露的情緒，本就是他們刻意為之。
「不錯，我張家傳承久遠，自有許多規矩，其中便有不可修習別派內功這一項。」張牧扯道。
這就是在提前打埋伏了，為之後鼓動花溪劍派幫他爭取祝融印埋伏筆。
「龍虎山張家，未聽聞有此家規！我花溪劍派雖然沒有張家子弟上門求教，但巴蜀劍閣還是有幾個張家人的。」莫自溪說道。
張牧道：「我們並不是龍虎山張家一脈！」
說到此處，欲言又止。
已經是老職業」的么叔張野，立刻打起配合，插話進來，強行轉移話題：「不如，我們找師父學一門劍法吧！」
「師父！咱們花溪劍派，有沒有那種威力很強，但不需要真氣就能施展的劍法，比如類似於獨孤九劍那種？」
「什麼獨孤九劍？我未曾聽過！」莫自溪疑惑，隨後也不追問張牧叔侄有意隱瞞的身份真相」，而是說道：「我花溪劍派的劍法以靈巧、飄逸、繁花似錦為要，倒也確實是對真氣要求不算高，但要求不高，不意味著沒有要求。」
「符合你們要求的劍法，也只有一門奼紫千紅雲霞百變劍式，算是勉強合用，學會之後，若是有一柄好劍傍身，尋常點靈一時半會也近不得你們的身。」
神州陸沉的世界裡，雖然神化極境被稱之為陸地神仙」，但大體的境界劃分，與主流倒是也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點靈這一關，卻又與旁的不同。
大多數的點靈，點的是身外之物，也就是將特殊的物品，或者法寶點靈，讓它們擁有靈性，具備特定的效果，起到更好的輔助作用。
而這方世界的點靈，點的卻是自身的真氣之靈。
點靈之後，真氣流轉更加的順暢，並且具備更加形象的顯化效果。
比如劍氣如虹，化作百花，比如一掌打出一條龍來，一吼吼出一個獅子頭···這些都是真氣點靈之後，才能顯露的異象。
當然，以渾厚強大的點靈真氣，對常用的貼身武器長期洗鍊，也確實是能夠達到讓武器擁有一定靈性的效果，只是比之直接點靈，還是差了一些。
「好好好！我們就學這個！」張牧沒想到，居然還有驚喜。
直接用招式配合一把好劍，就能和點靈級別的武者拉扯，這還不是絕世劍法？
「那你們可要做好準備了！」莫自溪笑得很古怪。
半個時辰之後，張牧看著手裡厚厚的一沓目錄，以及滿屋子的劍法詳解秘籍，陷入了無言。
張野也有些想放棄。
他們職業者的天賦雖然強，但也不是強得沒有邊際。
所謂的奼紫千紅雲霞百變劍式，說穿了就是題海戰術。
通過詳細的了解，使用什麼樣的劍招，可以在剎那間應對什麼樣的招式，刺探其破綻，逼其變招而匯總成的一套武學邏輯。
本質上，這就是獨孤九劍」，當然沒有像獨孤九劍那樣總結出一套總綱規律，而是更加的零散，更加的冗雜，需要自己去吸收、消化。
也難怪這套劍式如果沒有真氣配合，就需要一把好劍。
因為只有手握了無堅不摧的利刃，才能真正在刺破破綻後，對對手形成實質性的威脅，逼其變招。
否則就是找死。
瞧破了但沒法破防，等於是主動送貨上門。
「還學嗎？」張野問。
張牧點頭：「學！機會難得！」
他是真的缺乏被人近身之後的應變手段。
之前想學一手刀法，也不是完全的無的放矢。
只是普通刀法，學了也沒什麼大用，單純浪費時間。
現在既然有了這樣的劍式，雖然冗雜了些，但已經是被花溪劍派百年來收集、總結、歸納過的了，減少了大量信息與數據的採集。
值得一學。
至於現實中智能AI推算出來的類似手段，反而沒有太多的價值。
因為···誰能把真東西都放在網上？
放在網上，供人隨便下載的，能是真東西？
張野看著這些大部頭，一咬牙沖入書海。
而張牧則是看了一眼愁眉苦臉的么叔，默默地掏出了水晶腦子！
功液充足就是有這點好，可以將用得著的好東西，都隨身攜帶著，想用的時候，就能立刻拿出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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