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九陽安身

  第152章 九陽安身

  么叔這是吃一塹,然後再吃一塹?

  雖然從收集到的資料上來看莫秋蟬除了瘸腿、短命之外,也沒有什麼別的缺點了。

  比之林紓語當然好了無數倍。

  但對於職業者而言,靈境生靈與現實職業者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

  確實,有一些靈境生靈偷渡到了現實。

  張牧現在小號的第二層身份,也是基於這個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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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畢竟是少數中的少數。

  除非是身處的靈境本身已經與現實嚴重接軌,否則從靈境偷渡到現實,用九死一生來形容,都不貼切,應該是百死而幾乎無一生。

  且這種生死之判,並不以境界為考量,至少星主以下···不考量,能不能活全看運氣,不看修為。

  楊晝的經歷雖然聽起來浪漫,但其中的苦澀,也只有他自己知曉。

  當然了,如果張牧無恥一點,也可以幫么叔達成所願,畢竟他走之後,一切回歸正軌。

  只是以他人成全自身的情誼,這種情誼又究竟是不是么叔張野真正想要的?

  張牧為了張野,可以拋下自己的道德感,但他不能也將么叔的道德感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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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么叔能夠知曉真相,想來他也並不會感謝張牧。

  「好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多謝前輩為我叔侄解困,如果前輩不介意,能否讓晚輩為這位姐姐診脈?」張牧主動開口說道,也將莫自溪原本投向張野,已經有些不善的眼神挪開。

  「你會醫術?」莫自溪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輕蔑和不信任。

  他並不是那種虛懷若谷的正道大俠,有點俠氣···但不多。

  當然這種品質,有時候未必是壞事。

  「會!而且很好,我能保證,即便是醫不好這位姐姐,只要她同意,也能讓她以另一種還算自在的方式存在下來,百年無憂。」張牧斬釘截鐵地說道。

  「嗯?你確定?」

  「你要知道,騙我的代價,可是相當嚴重!」莫自溪十分嚴厲地看向張牧,氣勢直接壓了過來。

  莫自溪和屍君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他要比屍君強得多。

  嚴格來說,屍君就是個不完整的神化,堪稱神化之恥。

  「我確定,並且如果我做不到,我叔侄二人的命,您儘管拿去。」

  「不過,如果我能做到,我希望您能同意我兩個要求。」張牧先小人後君子,把話講明白了才好繼續往下聊。

  莫自溪雖然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但其較為靈活的是非觀,依舊可能讓張牧的計劃出現變數,所以···先說好了條件,再往下走最好。

  「你說!」

  「只要你真的可以幫助蟬兒,別說是兩個要求,便是一百個要求,我也通通答應!」

  莫自溪大手一揮。

  他這也是病急亂投醫。

  如今莫秋蟬已經十九歲,越來越接近神醫李虛華的生死判,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莫自溪都不願錯過。

  否則,換了一般人,張牧便是軍令狀下的再狠,他這個年紀···也屬實難以有任何的說服力。

  「爹爹!無須如此!」莫秋蟬卻打斷了莫自溪的話,轉頭對張牧點頭道:「小兄弟,我很感激你要為我看病,但我這病···是生來便有,先天不足,難以用藥石相補,爹爹

  他心思重,將我也看的格外珍惜一些,你若是惱了爹爹,便是我來求請,他也定不會輕饒的。」

  張牧笑道:「藥石無用,是因為天地之靈韻,尚在藥石之中轉換前便已不足,再經火煎水煮,折損大半,便是能醫你的藥,入口之後也只剩下七分毒,三分用,無益有害。」

  莫自溪聞言,神情一動,原本不信任的表情里,多了變化。

  張牧這番話,當初李虛華也說過類似之語。

  所謂藥醫不死病,並非是因為病症真的無解,而是藥力有窮盡,而人體的吸收、克化能力也有限,越是虛弱者,能夠克化的藥力越少,如此積弱積病,如何能好?

  「你有何解?」莫自溪問。

  張牧走上前去,示意莫秋蟬伸手。

  回頭看了一眼張野,想了想還是取出一塊手帕,放在莫秋蟬雪白如玉,單薄如紙的手腕上,然後靜心診脈。

  片刻之後,張牧長吁一口氣:「如果我猜的不錯,姐姐是在娘胎里受了傷,且打傷伯母的人,用的是陰毒真氣,此毒侵入過深,連羊水都壞了。」

  「幸而有高人,熬煮了還陽續命的湯藥,這才保住了姐姐。」

  張牧此時也在思量,如果是他,能否在不動用巫師手段的前提下,單單以醫術來救治

  尚在娘胎中的莫秋蟬。

  答案未知,大概率辦不到。

  果然他的醫術還不夠出神入化···幸好他靠的並不是單純的醫術。

  「不錯!神醫李虛華以百年老參須為藥引,集齊百種藥材搭配,文武火交替熬煮了三天三夜,才熬出了一鍋續命湯,將我蟬兒保下來。」

  「但他也言明,我蟬兒先天不足,後天難補,便是我窮盡手段,她也絕···絕活不過二十五。」莫自溪說到此處,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也紅了眼眶。

  張牧道:「藥石無用,便不用藥石!」

  「只需九日,我便能讓姐姐自在行走,八十一日之後,沉疴盡去。」

  莫自溪激動道:「果真?」

  因為張牧對莫秋嬋的情況準確判斷,莫自溪對他多了些信任。

  倒是莫秋蟬本人聽了,神情淡定。

  這些年,她早就已經習慣了滿懷希望然後再失望,如今已然麻木。

  那些湯藥都太苦、太澀、太難以下咽了,哪怕是最好聽的話本子,也擋不住每夜子時襲來的陰寒。

  如果不是因為爹爹,她其實覺得,就這麼在一天午後安然睡去,也沒有什麼不好。

  「果真,不過您先答應我兩個要求!」張牧說道。

  莫自溪道:「快快說來!」

  「第一,我要您幫我看緊了這個妖女,之後我要詢問她一些事情,如何問詢···希望您不要過多干預,我保證不會做任何有傷風化之事。」張牧先指著林紓語說。

  「這個不難,我安排門下親傳弟子守著她,絕不讓她跑了。」莫自溪道。

  張牧:「不用,找幾個年紀大一點,心腸硬一點的女前輩看著她就成。」

  能上國產區的女人,為了活命什麼都做得出來。

  而林紓語也還算有些姿色,如果是血氣方剛的男弟子守著,恐怕還要壞菜。

  至於年輕的女弟子肯定也不行,她們心軟,並且因為江湖經驗不足,大多無法清晰地明辨是非,容易偏聽偏信,林紓語如果詭詐狡辯,亦有可能激起她們的同情心。

  只有那些年紀大,有經驗的老女人,心腸硬冷,不會受蠱惑,相對而言要靠得住得多。

  「好!都依你!」此刻的莫自溪只想張牧為他女兒看病,其他的都次要。

  「第二,我和叔父想要暫時加入你們花溪劍派,並且在這衡山之上,你們要竭盡全力地幫我們,是竭盡全力···當然我們也可以承諾,所行之事,並不違背俠義,也不會出賣國家、民族。」張牧提出第二個要求。

  莫自溪沉吟片刻,還是謹慎道:「入花溪劍派容易,我就能收下你們,但讓花溪劍派竭力幫助你們···我非花溪之主,難以做這個主,只能答應你們,如果你們要做的事情真的不違背俠義和家國,那我莫自溪便是捨命,也要助你們。」

  「可以!」張牧痛快答應。

  莫自溪說的是自己,但他是花溪劍派的頭面人物,怎麼可能割裂得開?

  而花溪劍派與巴蜀劍閣幾乎形同一家,花溪劍派下場,巴蜀劍閣又豈會坐視?

  江湖上的恩義、情誼,是不能用浮華社會的功利心去衡量的。

  一旦你去衡量了,那保證吃大虧。

  有很多人,就都是吃虧在此處。

  以為一番操作,就能讓某個目標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他們只需要出來收網即可·然後就被慘烈圍毆。

  這本質上其實是一種現代精緻利己主義,對過去報團取暖形式的一種蔑視」。

  如果一切僅以利弊來判斷,那麼江湖早就不是江湖了!

  「好,痛快!」

  「那我也不藏著、掖著!」

  「我有一法,名為九陽安身,亦為九陽壯魂。」

  「莫姐姐這病,不僅僅在身體,也在靈魂,所以想要治病,先壯魂魄,以魂馭身,以替身代替本體,輔以湯藥,方可痊癒。」張牧說道。

  「何謂九陽安身,九陽壯魂?」莫自溪立刻追問。

  張牧道:「取百年以上的老桃樹的雷擊桃木心,千年古剎大雄寶殿的樑上木屑,車馬榮華十年以上老橋墩下的柳木,以山頂向陽石鑿成石盆,將三種木頭混以陳年晾曬的糯米於石盆中細磨成粉,再以午時太陽雨調和,捏塑為莫姐姐的模樣,於每日午時安置在姐姐的枕中,每日子時需焚柏香熏七竅。」

  「如此連續九日,木人會漸生溫潤,猶如正常膚色,此後便每日午時,將這木人放置在藥壺之中,以大補之藥供養。」

  「這便是以木人代替本身,吸收藥力,回饋身體。」

  「如此魂與體魄皆漸安,九日可見成效,滿九九八十一日之後,當對木人三拜九叩,送入大江大河之中,放它歸去,莫要有片刻貪心,否則是禍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