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逃離

  陸天淵端起桌上的合卺酒,遞了一杯過去。

  「夫人,春宵一刻,我們……」

  他的話沒說完。

  一道青色的光芒,沒有任何徵兆,刺向他的咽喉。

  快。

  狠。

  陸天淵沒有側身,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劍尖遞到喉前一寸時,夾住了它。

  精鋼長劍發出哀鳴,劍身顫抖,無法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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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這是在給為夫助興?」

  陸天淵臉上依舊帶著笑,那笑意里,多了一絲玩味。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劍尖被折斷。

  他鬆開手,斷劍落地。

  「脾氣這麼烈,我喜歡。」

  他身形一晃,手掌抓向晏月的肩頭。

  晏月棄劍後退,身體以一個違反常理的角度扭轉,避開這一抓。

  「躲得開嗎?」

  陸天淵的笑聲在屋中迴響。

  他不再用手,一股無形的勁力從他體內發出,化作一張大網,罩向晏月。

  內力外放。

  晏月雙眼中的勾玉飛速旋轉,將那股勁力的所有流向看得一清二楚。

  晏月腳下步法變換,身形飄忽,竟在那張無形大網的縫隙中穿行,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

  「有點意思。」

  陸天淵手掌虛按。

  屋內的空氣凝固了。

  晏月只覺得四面八方傳來巨大的壓力,行動變得遲滯。

  「還要掙扎嗎?」

  陸天淵一步步走近,像在欣賞籠中的困獸。

  「不陪你玩了。」

  他五指成爪,再次抓來。

  這一次,晏月沒有躲。

  「基因鎖,一階。」

  晏月心中默念。

  一股力量從身體最深處湧出,衝破了那股無形的壓力。

  晏月的速度和力量暴漲。

  面對陸天淵抓來的一爪,晏月不退反進,一掌迎了上去。

  砰!

  雙掌相交。

  一股沛然巨力傳來。

  晏月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撞在牆上,摔落在地。

  喉頭一甜,一絲血跡從嘴角滲出。

  「嗯?」

  陸天淵第一次露出意外的神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一片赤紅,隱隱發麻。

  「居然能傷到我?」

  他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很好,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乖乖聽話的。」

  他不再留手,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內力透體而出,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別傷了這張漂亮的臉蛋,那就太可惜了。」

  陸天淵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晏月面前,一指點向晏月的眉心。

  這一指,他要廢掉晏月的反抗之力。

  晏月的寫輪眼已經將他的動作完全捕捉,但身體卻跟不上。

  太快了!

  晏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生死關頭,晏月的身體發出一陣細微的骨骼爆鳴聲,身高都拔高了幾分。

  基因鎖二階。

  在那根手指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晏月頭一偏,險之又險地避開。

  同時,晏月右手握拳,一拳轟向陸天淵的胸口。

  陸天淵沒料到晏月還能爆發出更強的力量,倉促間只能橫臂格擋。

  轟!

  一聲巨響。

  陸天淵第一次被正面擊退,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站穩。

  他手臂的衣袖被拳風震得粉碎,露出的皮膚上一片淤青。

  「你……」

  陸天淵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

  他感覺到了威脅。

  晏月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一擊得手,晏月欺身而上,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拳,肘,膝,指。

  每一擊都用上了獨孤九劍的破招法門,直指陸天淵周身大穴和防禦最薄弱之處。

  陸天淵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打法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空有一身通天徹地的內力,但晏月的攻擊角度太過刁鑽,速度又快到極致,讓他有力無處使。

  「找死!」

  陸天淵怒喝一聲,不再試圖招架。

  他任由晏月一拳打在他的肩上,同時一掌拍向晏月的頭頂。

  以傷換命。

  晏月瞳孔一縮,立刻放棄進攻,抽身後退。

  陸天淵抓住機會,雙掌齊出,陰寒的掌風封死了晏月所有退路。

  晏月不再後退。

  晏月左手抬起,迎向陸天淵的掌風。

  同時,晏月的右手在身側悄然握緊。

  一股熾熱的查克拉在晏月掌心匯聚,以一種奇特的規律高速旋轉。

  嗡——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一個高速旋轉的藍色能量球,出現在晏月掌心。

  那能量球中,無數道細小的氣流瘋狂攪動,仿佛一個微型的風暴。

  「這是什麼?」

  陸天淵的寫輪眼看清了那能量球的構造,卻無法理解。

  他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武功。

  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破壞力。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

  晏月動了。

  晏月左手虛晃一招,右手掌心的藍色風暴,以奔雷之勢,悍然印向陸天淵的胸口。

  「休想!」

  陸天淵回過神,將全身的九陰內力凝聚於右掌,迎了上去。

  他要用自己雄渾無匹的內力,將這個古怪的招式徹底碾碎。

  下一刻。

  旋轉的藍色風暴,與陰寒的黑色掌印,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切割聲。

  陸天淵那足以開碑裂石的護體真氣,在藍色風暴面前,被瞬間撕開,攪碎。

  那股殘餘的破壞力,直接作用在他的手掌,手臂。

  「啊——!」

  陸天淵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右臂被那股旋轉的力量絞得血肉模糊,森森白骨清晰可見。

  整個人藉助反震力,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狠狠撞塌了半面牆壁,摔在院子裡。

  「堡主!」

  「有刺客!」

  影衛紛紛趕來。

  陸天行一馬當先,看到院中倒在血泊里的陸天淵,眼中滿是震驚,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晏月一擊得手,沒有絲毫停頓。

  晏月正要上前,給予陸天淵致命一擊。

  但數名影衛已經擋在了陸天淵身前,每個人的眼中都亮起了赤紅的勾玉。

  「殺了她!給我殺了她!」

  陸天淵在影衛的攙扶下,掙扎著站起來,聲音因為劇痛和憤怒而扭曲。

  晏月知道,機會已經錯過了。

  晏月看了一眼將她團團圍住的影衛,毫不戀戰,轉身沖向被陸天淵撞開的牆壁缺口。

  「她想跑!攔住她!」

  影衛們立刻分出一半人手,追了出去。

  晏月衝出院子,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山谷唯一的出口,鐵索橋的方向衝去。

  「她要去鐵索橋!快!別讓她跑了!」

  一名影衛高聲喊道。

  所有人都以為,那裡是晏月唯一的生路。

  晏月在山谷中飛速穿行,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抵達鐵索橋前方的最後一個拐角時。

  晏月猛地停下腳步,轉身。

  晏月沒有沖向橋頭,而是沖向了旁邊那座高達數百米的,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壁。

  追來的影衛都愣住了。

  「她想幹什麼?」

  在他們驚愕的注視下。

  晏月一躍而起,施展了梯雲縱,在空中連連借力,隨後將九陽查克拉運至手足,穩穩地踩在山壁之上。

  晏月就這樣,踏上了垂直的岩壁,如履平地般,向上飛奔而去。

  晏月的身影在陡峭的崖壁上,像一隻靈巧的壁虎,速度快得驚人。

  「這……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那反抗常理的一幕。

  他們的輕功,可以在屋頂飛檐走壁,可以在樹梢上借力。

  但絕不可能像這樣,在光滑的垂直崖壁上奔跑。

  陸天淵在陸天行的攙扶下,也趕到了。

  他抬頭,剛好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已經攀上百米高空,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給我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股無法抑制的狂怒與屈辱湧上心頭。

  陸天淵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氣急攻心之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山谷中,只剩下他憤怒不甘的咆哮在迴蕩。

  而晏月的身影消失在山巔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