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淵端起桌上的合卺酒,遞了一杯過去。
「夫人,春宵一刻,我們……」
他的話沒說完。
一道青色的光芒,沒有任何徵兆,刺向他的咽喉。
快。
狠。
陸天淵沒有側身,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劍尖遞到喉前一寸時,夾住了它。
精鋼長劍發出哀鳴,劍身顫抖,無法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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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是在給為夫助興?」
陸天淵臉上依舊帶著笑,那笑意里,多了一絲玩味。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劍尖被折斷。
他鬆開手,斷劍落地。
「脾氣這麼烈,我喜歡。」
他身形一晃,手掌抓向晏月的肩頭。
晏月棄劍後退,身體以一個違反常理的角度扭轉,避開這一抓。
「躲得開嗎?」
陸天淵的笑聲在屋中迴響。
他不再用手,一股無形的勁力從他體內發出,化作一張大網,罩向晏月。
內力外放。
晏月雙眼中的勾玉飛速旋轉,將那股勁力的所有流向看得一清二楚。
晏月腳下步法變換,身形飄忽,竟在那張無形大網的縫隙中穿行,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
「有點意思。」
陸天淵手掌虛按。
屋內的空氣凝固了。
晏月只覺得四面八方傳來巨大的壓力,行動變得遲滯。
「還要掙扎嗎?」
陸天淵一步步走近,像在欣賞籠中的困獸。
「不陪你玩了。」
他五指成爪,再次抓來。
這一次,晏月沒有躲。
「基因鎖,一階。」
晏月心中默念。
一股力量從身體最深處湧出,衝破了那股無形的壓力。
晏月的速度和力量暴漲。
面對陸天淵抓來的一爪,晏月不退反進,一掌迎了上去。
砰!
雙掌相交。
一股沛然巨力傳來。
晏月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撞在牆上,摔落在地。
喉頭一甜,一絲血跡從嘴角滲出。
「嗯?」
陸天淵第一次露出意外的神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一片赤紅,隱隱發麻。
「居然能傷到我?」
他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很好,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乖乖聽話的。」
他不再留手,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內力透體而出,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別傷了這張漂亮的臉蛋,那就太可惜了。」
陸天淵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晏月面前,一指點向晏月的眉心。
這一指,他要廢掉晏月的反抗之力。
晏月的寫輪眼已經將他的動作完全捕捉,但身體卻跟不上。
太快了!
晏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生死關頭,晏月的身體發出一陣細微的骨骼爆鳴聲,身高都拔高了幾分。
基因鎖二階。
在那根手指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晏月頭一偏,險之又險地避開。
同時,晏月右手握拳,一拳轟向陸天淵的胸口。
陸天淵沒料到晏月還能爆發出更強的力量,倉促間只能橫臂格擋。
轟!
一聲巨響。
陸天淵第一次被正面擊退,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站穩。
他手臂的衣袖被拳風震得粉碎,露出的皮膚上一片淤青。
「你……」
陸天淵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
他感覺到了威脅。
晏月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一擊得手,晏月欺身而上,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拳,肘,膝,指。
每一擊都用上了獨孤九劍的破招法門,直指陸天淵周身大穴和防禦最薄弱之處。
陸天淵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打法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空有一身通天徹地的內力,但晏月的攻擊角度太過刁鑽,速度又快到極致,讓他有力無處使。
「找死!」
陸天淵怒喝一聲,不再試圖招架。
他任由晏月一拳打在他的肩上,同時一掌拍向晏月的頭頂。
以傷換命。
晏月瞳孔一縮,立刻放棄進攻,抽身後退。
陸天淵抓住機會,雙掌齊出,陰寒的掌風封死了晏月所有退路。
晏月不再後退。
晏月左手抬起,迎向陸天淵的掌風。
同時,晏月的右手在身側悄然握緊。
一股熾熱的查克拉在晏月掌心匯聚,以一種奇特的規律高速旋轉。
嗡——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一個高速旋轉的藍色能量球,出現在晏月掌心。
那能量球中,無數道細小的氣流瘋狂攪動,仿佛一個微型的風暴。
「這是什麼?」
陸天淵的寫輪眼看清了那能量球的構造,卻無法理解。
他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武功。
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破壞力。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
晏月動了。
晏月左手虛晃一招,右手掌心的藍色風暴,以奔雷之勢,悍然印向陸天淵的胸口。
「休想!」
陸天淵回過神,將全身的九陰內力凝聚於右掌,迎了上去。
他要用自己雄渾無匹的內力,將這個古怪的招式徹底碾碎。
下一刻。
旋轉的藍色風暴,與陰寒的黑色掌印,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切割聲。
陸天淵那足以開碑裂石的護體真氣,在藍色風暴面前,被瞬間撕開,攪碎。
那股殘餘的破壞力,直接作用在他的手掌,手臂。
「啊——!」
陸天淵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右臂被那股旋轉的力量絞得血肉模糊,森森白骨清晰可見。
整個人藉助反震力,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狠狠撞塌了半面牆壁,摔在院子裡。
「堡主!」
「有刺客!」
影衛紛紛趕來。
陸天行一馬當先,看到院中倒在血泊里的陸天淵,眼中滿是震驚,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晏月一擊得手,沒有絲毫停頓。
晏月正要上前,給予陸天淵致命一擊。
但數名影衛已經擋在了陸天淵身前,每個人的眼中都亮起了赤紅的勾玉。
「殺了她!給我殺了她!」
陸天淵在影衛的攙扶下,掙扎著站起來,聲音因為劇痛和憤怒而扭曲。
晏月知道,機會已經錯過了。
晏月看了一眼將她團團圍住的影衛,毫不戀戰,轉身沖向被陸天淵撞開的牆壁缺口。
「她想跑!攔住她!」
影衛們立刻分出一半人手,追了出去。
晏月衝出院子,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山谷唯一的出口,鐵索橋的方向衝去。
「她要去鐵索橋!快!別讓她跑了!」
一名影衛高聲喊道。
所有人都以為,那裡是晏月唯一的生路。
晏月在山谷中飛速穿行,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抵達鐵索橋前方的最後一個拐角時。
晏月猛地停下腳步,轉身。
晏月沒有沖向橋頭,而是沖向了旁邊那座高達數百米的,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壁。
追來的影衛都愣住了。
「她想幹什麼?」
在他們驚愕的注視下。
晏月一躍而起,施展了梯雲縱,在空中連連借力,隨後將九陽查克拉運至手足,穩穩地踩在山壁之上。
晏月就這樣,踏上了垂直的岩壁,如履平地般,向上飛奔而去。
晏月的身影在陡峭的崖壁上,像一隻靈巧的壁虎,速度快得驚人。
「這……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那反抗常理的一幕。
他們的輕功,可以在屋頂飛檐走壁,可以在樹梢上借力。
但絕不可能像這樣,在光滑的垂直崖壁上奔跑。
陸天淵在陸天行的攙扶下,也趕到了。
他抬頭,剛好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已經攀上百米高空,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給我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股無法抑制的狂怒與屈辱湧上心頭。
陸天淵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氣急攻心之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山谷中,只剩下他憤怒不甘的咆哮在迴蕩。
而晏月的身影消失在山巔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