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和蕎兮到了餐廳。
餐廳不大,但是卻很雅致,很有格調。
窗外是層層疊疊的秋色。
傍晚的光線透過玻璃灑進來,像被篩過的蜜糖,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點了幾道菜,蕎兮又讓服務生拿了一瓶紅酒過來。
蕎兮給蘇輕渺倒了一些,她笑著問她,「渺渺,少喝點沒事吧?」
「恩,沒關係的。」那段失眠的日子,她其實沒少喝,酒量是有長進的。
這時,餐廳的門口出現了靳薄言和裴昭的身影,見她們在這裡,兩個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們的身側。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
清冽的冷杉氣息縈繞在了蘇輕渺的周圍,她聞著獨屬於他身上的味道,心跳有點失衡。
「餐廳沒有別的位置了嗎?」蕎兮無語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和我們女孩子坐一起幹嘛?」
裴昭懶洋洋地,「不和你挨著,我吃不下飯~」
蕎兮懶得搭理他,油嘴滑舌。
靳薄言拿了菜單,又點了幾道,蘇輕渺注意到,都是她喜歡吃的。
菜陸陸續續地上齊了。
蘇輕渺低頭吃著碗裡的米飯,儘量不去看她旁邊的人。
可餘光里,她看見靳薄言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裡,然後用筷子仔細地挑著上面的刺。
過了一會兒,她面前的桌上忽然多了一隻碟子。
碟子裡放著幾塊挑好刺的魚肉,乾乾淨淨的,一絲細刺都沒有。
靳薄言低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喜歡吃的。」
蘇輕渺沉默地盯著碟子裡那幾塊魚肉,聲音冷淡,「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他輕笑一聲,「不管你管誰?」
裴昭在旁邊打趣道:「就是啊,他現在是浪子回頭,心甘情願地做,蘇妹妹你一定要給他這個機會啊。」
「你是不知道,你走了的這段日子,他總是借酒消愁,每天晚上都半死不活的。」
「喝多了就抱著床上的那兩隻羊,哼哼唧唧地說什麼:寶寶,別走~」
裴昭學的像模像樣的,語氣可憐巴巴的。
「裴昭。」靳薄言出聲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閉嘴。」
裴昭笑了下,「好好好,我閉嘴。」
兄弟暫時只能幫你到這裡了,雖然是刻意說的,但絕對不是撒謊,是事實。
蘇輕渺的筷子頓了頓,垂著眼眸,輕輕地抿了抿唇瓣,沒有接話。
可心裡卻因為裴昭的話,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
他沒有把她的東西都丟掉嗎?
她還以為他氣得早就扔掉了呢。
不,扔不扔都沒有關係,他們之間早就是過去式了。
過了一會兒,靳薄言又剝了幾隻蝦,放在了她前面的碟子裡,「多吃一點。」
裴昭看著好兄弟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表現一下。
「兮寶兒,老公餵你吃飯?」
「滾。」
*
吃完了晚餐,蘇輕渺就回房間了,兩人洗漱完,在床上聊了一會兒天,蘇輕渺眼皮越來越沉,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睡著了。
蕎兮聽著渺渺均勻的呼吸,反而睡不著了,她輾轉反側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去外面走一走好了。
她披了件毛衣外套,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哪知道剛走出來,就見前面的門也打開了。
不是裴昭是誰?
走廊里昏暗的燈光,切割的他的五官更加立體,他環抱著胳膊看她,嘴角漾著笑,「寶貝,大晚上不睡覺幹什麼去?」
蕎兮裹了裹衣襟,準備往前走,「睡不著。」
經過裴昭身側的時候,他忽然伸出結實的手臂,一把將人撈進了懷裡,抵在了牆上。
氣息灼熱,「那是不累。」
他低頭,輕啄了一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的笑意:「想不想做?」
夜深,人靜,美男。
身體裡的酒精在肆意地翻湧著。
她抬眸看著他。
兩個人的腦海里都響起了在溫泉里那個熾熱又失控的吻。
蕎兮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睡不著了,自己是被男妖精勾引的體內情慾翻湧,身體發空。
她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揪住他的衣領,猛地將他拉向自己,貼著他的薄唇吐出一個字:「做。」
走廊里響起了一聲愉悅的笑聲,緊接著是滾燙的吻落了下來。
兩個人糾纏著跌進了裴昭的房間裡......
*
蘇輕渺是被自己定的鬧鐘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將鬧鐘關了,緩了一會兒,才坐起了身子。
她摸索著,打開了臥室的燈,才發現床上沒有蕎兮姐的身影。
蘇輕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凌晨兩點半蕎兮姐給她發的消息:【渺渺,我實在沒經住誘惑,和裴昭睡了,都怪他勾引我!】
【我應該是沒有力氣爬山了,抱歉抱歉,求原諒~】
蘇輕渺頓時就明白蕎兮姐說的是什麼意思。
算啦,蘇輕渺看著窗外朦朦朧朧的夜色,想著起都起來了,乾脆她自己去吧~
她換上了衣服,洗漱完,背了個包就出門了。
天色剛有些蒙蒙亮,爬上這座山大概要40分鐘左右。
蘇輕渺爬到一半的時候,她坐在了台階上,有些氣喘吁吁,她覺得好像有點高估自己的體力了。
一動都不想動了怎麼辦?
要不乾脆回去吧,日出而已,在手機上也可以看啊。
突然間,好像有雨滴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抬起頭看,恩?下雨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是個大晴天啊。
她趕緊起身,但是這場雨來得十分突然,轉眼間就成了瓢潑之勢,雨點劈里啪啦地落下來。
蘇輕渺用手掌遮住,看見前方大概100米處有個涼亭,她加快腳步往前跑。
濕透的台階滑得像抹了一層油一樣,她可能因為太急了,腳底猛地一滑,整個人瞬間就失去平衡,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台階邊緣上。
劇烈的疼痛從膝蓋蔓延開來,疼得她眼前發白了一瞬。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雙結實的手臂已經從她腋下穿過,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