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里氤氳著白氣,根本就看不見蕎兮姐和裴昭。
但是,卻能聽見對面斷斷續續的聲音,讓人耳朵發燙。
蘇輕渺知道,那是接吻聲.....
她和靳薄言坐在這裡,感覺就像在這偷聽似的,好尷尬。
蘇輕渺實在受不了處在這麼曖昧的氛圍里,她還是先回房間好了。
她抓起放在池邊的白色浴巾,披在了身上,起身。
哪知道,她剛出來,靳薄言也從溫泉里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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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從他的腹肌處蜿蜒而下,每一寸線條都利落而流暢。
黑色的泳褲低低掛在胯骨上,筆直的大長腿一覽無餘。
……身上還有鼓鼓囊囊的,好大一個包。
蘇輕渺忽然就覺得喉嚨有點發乾,她趕緊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寶寶,我們一會兒一起吃晚餐?」他走在她的身側。
「誰要跟你一起吃?我要和蕎兮姐一起吃。」
她故意躲開他。
誰知道腳下一滑,眼看就要跪在了堅硬的鵝卵石上。
「小心!」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及時地箍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撈進了懷裡。
白色的浴巾掉落在了地上。
她的唇不小心擦到了他結實的胸膛上。
柔軟溫熱的觸感,像片羽毛輕輕地掃過人的心尖,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掌心的肌膚像是羊脂玉一般細膩,他竟然捨得不放開半分。
靳薄言的眼神暗了暗,另一條手臂也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身,更緊了幾分。
蘇輕渺剛剛嚇了一大跳,心臟咚咚咚地跳個不停,雪白的胸脯輕輕地起伏著,緩了一小會兒,才發現靳薄言竟然還抱著她。
兩個人的身體正沒有絲毫縫隙地貼合在了一起。
.......本來泳衣的布料就少的可憐,他上半身還裸著。
他身上的體溫正透過那薄薄的布料一點點地浸透著她的身體。
更多相觸的地方是沒有布料阻礙的。
蘇輕渺的耳根幾乎都要紅透了,使勁掙了掙,「你放開我。」
他低下頭,薄唇故意掃過她的頸側,貪戀般地吻了吻,啞聲道:「寶寶,讓我再抱一會兒。」
別再用這種語氣叫她,別想再侵入到她的心裡了。
她纖長的眼睫顫了顫,就像此刻失衡的心跳一般,「放手,你個臭流氓!」
「不放,這輩子都不想放開。」
蘇輕渺被他緊緊地抱著,像是要把她揉進了他的身體裡。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腳就踹了他的小腿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
蘇輕渺穿的是木屐鞋子.....
靳薄言輕嘶了一聲,疼痛瞬間就襲遍了渾身,他這才鬆開了她。
語氣中參雜著幾分無奈的縱溺,「蘇渺渺,你想謀殺親夫?」
現在的小脾氣說來就來,對他是一點都不心慈手軟。
以前那個對他心軟的寶寶去哪裡了?
「親夫個屁。」
她那像被月光浸透的泉水一般的杏眸,此刻盈滿了怒意。
眼尾微微泛著紅,但是眸光瀲灩,明亮而灼人。
靳薄言喉嚨里溢出了一聲性感的笑聲。
看來她是被他氣急了,所以才憋出來個這麼新鮮的詞。
「寶寶,你怎麼罵人都這麼可愛?」
像個炸了毛的小獅子,不過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奶凶奶凶的。
天,他現在真的好想親她。
「......神經病。」她氣鼓鼓地白了他一眼,彎腰拿起浴巾,轉過身,朝浴室走。
*
蘇輕渺沖了個澡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躺在了床上.....可能是剛剛泡澡泡的太過舒服,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直到響起了開門聲,她這才睜開了眼睛。
「蕎兮姐,你回來啦?」
「渺渺,你睡著啦?是不是我給你吵醒了?」
「沒有,醒了正好,免得睡多了,晚上睡不著。」蘇輕渺頓了一下,「.......蕎兮姐,你這裡.....」
她指了指蕎兮的脖頸處,「有幾枚很顯眼的.....痕跡。」
蕎兮趕緊跑到鏡子面前,看了一眼,氣呼呼地說道:「裴昭這個混蛋,親這麼重!」
蘇輕渺猶豫了一下,問,「你和裴昭現在是?」
蕎兮坦言道:「我倆現在不清不楚,藕斷絲連,欲罷不能,天雷地火,狼狽為奸。」
蘇輕渺:「……」
好想給蕎兮姐科普一下,這幾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他說他愛上我了,多奇怪?以前包養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愛,現在分開了倒貼上來了。」
「每天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粘著我,甩都甩不掉。」
蕎兮從化妝包里找出遮瑕膏,開始塗塗抹抹。
蘇輕渺抿了抿唇,「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啊,」蕎兮回答的坦坦蕩蕩,沒有絲毫猶豫,「超喜歡和他上床。」
「又帥又多金,身材還好,還有服務意識,很難不喜歡?」
她頓了頓:「但喜歡歸喜歡,我不會因為這個就昏了頭。」
「他以前包養我的時候,從來沒有說過愛我,我也不可能問這種蠢問題。因為我知道那段關係的本質是什麼。」
「他花錢,我陪他,各取所需。」
她放下遮瑕膏,看著蘇輕渺,笑了一下:「我這個人呢,愛就愛得孤注一擲,要麼就不開始。」
「我想過了,他要是真想跟我在一起,那就拿出長久穩定的誠意來,讓我看到他不是一時上頭,也不是分開後的占有欲在作祟。」
「不然的話,我就繼續把他當炮友。」
她挑了挑漂亮的眉,「反正我也不吃虧。」
蘇輕渺真的覺得蕎兮姐內心很強大,她做不到。
「你呢?渺渺?」蕎兮的臉色忽然有些凝重,「靳少這次是明擺著為了你來的,他對你是什麼意思?」
蘇輕渺輕嘆了一口氣,「他說他愛我,也和我解釋過了,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
原來都是誤會。
蕎兮眼裡閃過濃烈的擔心:「.....那你想和他重新開始嗎?」
當初渺渺有多痛苦,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蘇輕渺蜷了蜷手指,「......我不想。」
靳薄言帶給她的痛實在是太過劇烈,就像是一場猝不及防的風暴,席捲了她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一切。
風暴過後,滿地狼藉。
她站在廢墟里,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把自己一點點地拼湊起來。
她真的不敢再經歷一次了。
她怕自己會死掉。
她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卻輕輕地彎了一下嘴角:「可能我這輩子就不該奢望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
「也許,我將來會找一個溫和踏實的男人,他不需要多帥氣,也不需要多有錢。」
「我們會有一個不大但是卻很溫馨的家,陽台上種幾盆我喜歡的花,周末一起去菜市場買菜,晚上窩在沙發上看一部不費腦子的電影。」
「我會生一個孩子,最好是個女兒,給她扎小辮子,牽著手送她去上學,看著她一天天長大。」
她的聲音輕了幾分,「......平平淡淡的,也許對我來說就已經很好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她的腦子裡閃現的依舊是靳薄言的身影......
蕎兮沉默著聽她說完,只覺得心疼。
「渺渺,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恩。」
「你是已經不愛靳少,還是不敢再愛他了?」
蘇輕渺的手指顫了顫。
蕎兮笑了一下,「渺渺,怕很正常。受過傷的人都會怕。我也怕過。」
「但你想想,如果你只是因為怕,就選一個【差不多】的人過一輩子,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她輕輕地握住蘇輕渺的手:「我想告訴你,不要因為害怕受傷,就放棄了所有可能。」
「你值得被好好愛著,不是【將就】的愛,是那種讓你覺得【還好沒放棄】的愛。」
「不管那個人是不是靳薄言,你都值得。」
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頂,就像對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當然了,如果你考慮清楚了,確定自己真的不愛他了,那就瀟灑地往前走。」
「我永遠支持你。」
蘇輕渺失神地望著某處。
「好啦,好啦,別糾結了,既然現在想不明白,就先交給時間好了,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蕎兮語氣輕鬆道:「現在我們的任務是去吃晚餐,然後美美地睡個美容覺,明天定個鬧鐘,我帶你去爬山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