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越來越大,蘇輕渺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跳聲似乎比雨滴砸落地面的聲音還要大。
靳薄言抱著她,快速地走到了涼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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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亭子,他把她輕輕放在木凳上,然後蹲在她面前,聲音焦急,「來,把褲腿捲起來,我看一下摔得嚴不嚴重?」
他的頭髮濕透了,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滴在了石板上,他卻絲毫都不在意。
一雙漆黑的眼眸只是盯著她褲子上那片磨破的痕跡,眉頭皺得緊緊的。
見她沒動作,靳薄言這才掀起眼帘看她,嗓音輕柔地問她,「怎麼了?寶寶,是不是摔的很疼?」
蘇輕渺的心臟像是被溫熱的手掌握住了,她輕輕地抿了抿唇,「.....恩。」
「我看一下。」
然後,他捲起了她的褲腿。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怕弄疼她似的。
濕透的布料緊緊地貼在小腿上,不太好卷,他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往上推,露出她白皙的小腿。
膝蓋周圍泛著一圈青紫色,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好在沒有破皮,也沒有流血。
「寶寶,你動一下,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他凝著眉心,眼底的心疼都快溢了出來。
蘇輕渺輕輕地活動了一下,「還好,能動,不嚴重。」
靳薄言仍舊不放心,「一會兒下山,我們找個醫生看一下。」
「恩。」
蘇輕渺猶豫了一下,問出了心裡的疑問,「你怎麼來了?」
靳薄言站起了身子,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的小臉,「想陪寶寶一起看日出。」
那目光熾熱又滾燙,燙的人心臟發熱,她別過臉頰,嗓音有些沙啞,「誰要和你一起看。」
靳薄言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將自己的背包拿了下來。
蘇輕渺看著他從裡面拿出來一條毛巾,然後又將那條毛巾輕輕覆在她的頭上。
「寶寶,你頭髮濕了,我幫你擦一下。」
蘇輕渺渾身僵硬了一下,她想伸手接過來,「我自己來吧。」
「我來。」語氣莫名地暗沉了幾分。
她只能作罷,任由他擦拭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
靳薄言擦的很細緻,從發梢開始,一點一點地吸走水分,然後輕輕地揉搓著她的發頂,還給她仔仔細細地擦了擦臉頰和脖頸。
然後又替她擦了擦她濕了的衣服。
以前,他也是這樣的。
洗完了澡,給她擦頭髮,用吹風機慢慢地干,然後才抱著她上床,將她摟在懷裡睡覺。
他這種身份的人,做這種事情,真的很有違和感。
所以,她才一點點地淪陷了進去,然後不可自拔。
蘇輕渺低著頭,視線落在他濕透的衣襟上,聲音有些發悶:「……你身上也濕了,先擦你自己吧。」
「你比較重要。」
蘇輕渺呼吸凝滯了一瞬,纖長的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波動。
靳薄言幫她擦得差不多了,才用毛巾簡單地擦了擦頭髮和自己的衣服,動作有點粗魯,和剛剛對她的溫柔判若兩人。
外面的雨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趨勢,越下越大。
風裹著雨絲斜斜地刮進涼亭里,撲在身上涼颼颼的。
蘇輕渺不由地縮了縮肩膀,她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下一秒,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已經披在了蘇輕渺的肩膀上,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外套很大,衣服上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清香,好聞到令人心醉。
她抬起頭,看見靳薄言只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站在她面前,兩條冷白的手臂露在了外面。
蘇輕渺瞳孔微顫,「你瘋了?給我穿,你會凍生病的!」
靳薄言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指,「我熱。」
「你披好,別感冒。」
「我不——」
他打斷了她說話,「寶寶,我真的不冷。」
他像是想到了些什麼,輕輕地勾了勾唇,「有沒有覺得這個場景好像有點熟悉?」
蘇輕渺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是那個他出國前的夜晚,他突然就來到了她的宿舍樓下,她把他拉進了小樹林裡。
然後......他們肆無忌憚地接吻,她下來的匆忙,沒穿內衣,他......
蘇輕渺的臉頰開始升溫,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旖旎的畫面,「.....不記得了。」
「以前的事,我不想記起來了。」
靳薄言的眸色突然就暗淡了幾分。
這時,他注意到她的鞋子也濕了,靳薄言握住了她的腳腕,準備將她的鞋子脫下來。
蘇輕渺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你幹嘛?」
他冷著臉,將她的腳腕又拽了過來,「你的鞋子濕了,穿著不舒服,先脫下來吧。」
說著,已經將她的兩隻鞋子利落地脫了下來。
她裡面穿的白色襪子,腳背的地方已經全部濕透,緊緊地貼著皮膚。
靳薄言皺了皺眉,不等她反應,又將她的襪子也褪了下來。
蘇輕渺都來不及阻止。
她的腳趾白皙圓潤,小巧可愛,還做了亮晶晶的銀色美甲,閃著細碎的光,好可愛。
這雙腳曾經踩過他的肩膀,踩過他的胸膛還有......
可是,現在.....她只想逃避他。
他掀起自己衣服的下擺,握住了她的腳踝,將那雙冰涼的腳輕輕貼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蘇輕渺的呼吸猛地一滯。
緊接著,血液就將耳尖染透了。
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靳薄言,你、你幹嘛……」
「幫你暖暖,乖,別亂動。」他的嗓音又啞又沉,為了防止她逃脫,有力的手掌緊緊地箍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腹肌緊繃而溫熱,暖意從腳底絲絲縷縷地蔓延上來,一路竄到了她的心口。
她顫著眼睫,不看他,喉嚨發澀,「你真的不需要為我做這種事情了。」
「我想做。」
「我說了,我們真的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他固執地問,眼神神情繾綣,「......你不喜歡我哪裡,我都可以改。」
她輕咬了一下下唇,揚起臉頰,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冷漠:「哪裡都不喜歡。」
她清楚的看見,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