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去吻她的唇。
他怎麼可以這樣侮辱,強迫她呢?
是不是在他心裡,她就是個他隨時都可以泄/欲的工具呢?
蘇輕渺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滑進兩人相接的唇間,咸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靳薄言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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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的人。
她紅著眼眶,睫毛上掛著淚珠,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紅腫。
髮絲還有些凌亂,收束在腰間的襯衫下擺都被他扯了出來。
她眼底的厭惡濃烈,沒有絲毫地掩飾。
她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他。
......靳薄言的心被刺痛,下意識地就鬆開了桎梏她的手。
「寶——」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靳薄言的臉被打偏了過去,鮮紅的巴掌印在了他冷白雋逸的臉頰上,格外刺目。
「靳薄言,你就是個大混蛋!」
她一把推開他,低頭去抓自己的包,地上散落的東西被她隨意地扔進了包里,她狠狠地抹了一把淚,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靳薄言垂下眼眸,心裡不但沒有半分暢快,反而像是失去了什麼.....
然後,他看見了滾在牆角的那個白色瓶子。
靳薄言走過去,彎腰撿了起來。
擰開。
裡面是一些白色的藥片,不像是維生素之類的,倒像是被人刻意調換,放在了這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瓶子裡。
靳薄言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機,「陳風你進來,幫我查點東西。」
*
蘇輕渺衝出了辦公室,走出了靳氏辦公的大樓,才想起來,她剛剛忘記叫葛哥了,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消息,說在樓下等他。
蘇輕渺平復了一下情緒,不到五分鐘,葛格就從裡面出來了。
他看著她眼眶紅紅的,唇還有點腫,頓時緊張地問道:「渺渺,你怎麼了?」
蘇輕渺搖了搖頭,語氣輕鬆道:「沒事,方案沒過,我們先回去吧,我再重新做一份。」
「靳總——」
蘇輕渺打斷他,笑了下,「我們快點回公司吧。」
葛格把想要問的話又咽了進去。
*
靳薄言站在了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辦公室里只亮了一盞落地燈,光影勾勒得他得背影更加蕭肅矜冷,他的手裡緊緊地握住了那個白色的藥瓶,指節泛白。
這裡竟然裝的是抗抑鬱的藥?
靳薄言不敢相信......她竟然得了抑鬱症......
「蘇小姐的母親,在三個月以前割腕自殺了,好在搶救及時,救了回來。」
「蘇小姐的父親也已經換了工作,現在在送外賣。」
「我查了蘇小姐的父母三個月前的通話記錄,發現林澈少爺曾經給蘇小姐的母親打過一通電話。」
林澈......那個該死的私生子。
靳薄言想到了蘇景沉揍他的那一拳。
她的母親也是因為知道了她和他的事,所以才受不了打擊自殺的嗎?
這段他刻意不去關心她的日子,她經歷的是這些嗎?
所以她才因為心理壓力太大得了抑鬱症?
他又想到了裴昭前段日子氣憤地說著關於蕎兮和那個心理醫生的緋聞,最大的可能就是蕎兮其實是帶她去看病的。
靳薄言又讓陳風趕緊去查那家心理醫院。
無論用什麼方法,他都要知道她病得到底重不重。
「叩叩!」
「進來。」
陳風走了進來,把一份密封的文件放在桌子上:「總經理,這是蘇小姐在濟仁醫院心理科的就診記錄。」
「恩,你出去吧。」
「是。」陳風出去了,將門關上。
靳薄言坐在辦公椅上,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沉默了幾秒,才伸手拆開。
裡面只有兩頁紙。
第一頁是基本信息:姓名、年齡、就診日期、診斷結論:中度抑鬱,建議藥物治療配合定期心理疏導。
他忍著心痛,翻開了第二頁。
「患者自述:情緒低落、失眠、食慾減退持續長達兩個月。對於母親自殺,患者常常做噩夢,描述夢境裡到處都是大片大片的血,她不斷地陷入自責,還反覆提及一段剛剛結束的親密關係。
「我介意陌生女人出現在他的酒店,我會吃醋,我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我自私,小氣,我患得患失,但是我又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去質問他。」
「我知道他不愛我,只是喜歡我的身體,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說對我只是玩玩而已,那天在酒吧門口我剛巧聽到了。可我還是放不下他,我假裝自己和他談一段甜蜜的愛情,我假裝我和他很幸福,可是,現在夢醒了,我卻陷在了夢裡走不出來了。」
「我試過了,我真的試過了……我每天告訴自己不要想他,可是晚上一閉上眼睛,全是他,他的壞,他的好,他的一切。」
「我自己一人走到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路口,站在那裡哭了很久很久,然後再一個人走回去。」
「我無數次拿起手機,想撥打他的電話,最後一次次告訴自己不可以,然後就蜷縮在床上,睜著眼睛到天亮。」
「醫生問:如果現在見到他,你最想對他說什麼?患者沉默了很久:靳薄言,我好想愛你,可是我不能再愛你了。愛你我真的好痛苦,我得努力活下去了。」
靳薄言整個人僵硬在了那裡。
他的視線停留在這張紙上,停了好久,
這些字反覆組合,反覆拼湊,反覆在他的腦子裡迴響。
突然,他的眼眶就紅了。
原來,她一直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