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下了班,她今天有點累,就用剩飯簡單地做了個蛋炒飯。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收拾完廚房,才發現家裡的醬油快沒了,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不知不覺就逛了很久。
她提著一袋子東西慢慢地往回走。
她現在租住的這個小區,房子有一定的年代,公共樓梯的感應燈最近不知道怎麼了,時好時壞的。
她上了三樓,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了鑰匙,正準備開門,餘光忽然瞥見門口的牆角邊坐著一個人。
她嚇得一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塑膠袋「嘩啦」一聲掉在地上,鑰匙也從手裡掉了下去。
蘇輕渺的心臟砰砰砰地狂跳著。
大晚上的......誰坐她家門口了?
真的嚇人好不好?
她深呼吸了兩次,才定睛看去。
男人靠在她家門上,頭低垂著,額前的碎發凌亂地搭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走廊里的燈壞了,昏暗的光線從樓梯間的窗戶透進來,模糊地勾勒出他的輪廓。
他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屈起,手臂搭在膝蓋上,整個人像一尊被遺棄在路邊的小狗,頹喪而落寞。
他似乎後知後覺一般聽到了動靜,這才抬起頭來。
樓道里的燈也亮了起來,蘇輕渺看清了他的臉。
他的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白布滿血絲,下頜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襯衫領口敞開著,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狼狽。
蘇輕渺心臟一緊,「......靳薄言?」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渺渺。」
她還以為是哪個陌生人呢,剛舒出一口氣。
那日他強迫她的畫面又從腦子裡涌了出來。
她皺了皺眉,神色冷淡地看著他,「你來這裡做什麼?」
蘇輕渺彎腰撿起來地上的鑰匙和袋子,然後走了過來。
她不再看他,語氣淡淡的,「項目報告我還沒有做完,做完會再給你匯報的。」
蘇輕渺將鑰匙插到鑰匙孔里,這時,手腕突然就被一隻手握住了。
溫熱的觸感纏了上來,蘇輕渺的呼吸微凝。
「寶寶......我知道了。」他靠在門上,揚起臉頰看她,喉結深深地滾動了幾下,又啞聲重複了一次,「我都知道了。」
這個稱呼.....
猶如應激一般。
「別這樣叫我!你知道什——」她想掙脫他的手,卻被他攥地更緊了。
「我知道你愛我,」他打斷她的話,聲音很輕,「......我看過你在心理醫生那的就診記錄了。」
蘇輕渺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握著鑰匙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就這樣被他揭露了出來。
蘇輕渺看著他的目光裡帶著警惕和疏離,像一隻受過傷的小動物,隨時準備逃走。
他看著她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慢慢地攥緊了。
他當時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些字,懊悔像是化作了無數鋒利的刀刃貫穿了他的整個身體。
他想立刻衝到她面前,想抱住她,想跟她說對不起,想說一萬句「我錯了」。
可他有些害怕。
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他知道自己現在連站在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他固執地牽住她的手,好像只有這樣,她才不會遠離他。
「我沒有別的女人,你在酒店看見的那個女人叫伊諾,是我朋友的姐姐。」
「寶寶,她喜歡的是女人。」
蘇輕渺的瞳孔地震,她從來沒想過事情會是這樣。
靳薄言低下頭,用手掌壓住了眼睛,嗓音輕顫著,繼續解釋,「那天在酒吧和裴昭說的話是氣話,我看見了你和蕎兮的聊天記錄,我很生氣,生氣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你要出去租房子住。」
「我以為你不愛我,我以為你很清醒地算計著要離開我的日子。」
「都是我可笑的自尊心和驕傲在作祟,才口不擇言說了那種話。」
「我不知道你聽見了,不知道會對你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靳薄言緩緩地抬起頭,深深地凝視著她。
「我不是只喜歡你的身體,在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你,當時,我只是不明白自己的心。」
「我用了卑鄙的手段把你留在了我的身邊,我以為我對你只是一時興趣而已。」
「可是後來,我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是這樣。」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終於將自己的真心捧到了她的面前,「.....寶寶,我愛你。」
蘇輕渺沉默地看著他,可是心臟卻在一抽一抽地疼。
原來,他是愛她的啊,原來不是她的一廂情願。
「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靳薄言的眼底有水光在浮動,他輕輕地晃動了一下她的手腕,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寶寶,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走廊里安靜了很久。
蘇輕渺的眼角酸澀。
她想起那100多個日日夜夜,她都幻想著他能對她親口說出這句話。
她用那段甜蜜的回憶支撐著那破碎不堪的心。
她幾乎用掉了半條命,拼盡了全力,才從那段灰暗的日子裡逃脫出來。
可,無論是什麼誤會,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早就已經決定不再愛他了,也早就已經放棄這段感情了。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垂下眼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聲音像是沒有半分波動,「靳薄言,愛你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你現在說你愛我……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愛你了。」
「我們不合適,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一把甩開他的手,擰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靳薄言看著空了掌心,呆呆地靠在牆上.......心也跟著空了。
*
裴昭和沈司欲趕到包廂的時候,靳薄言已經喝了半瓶威士忌。
他靠在沙發上,西裝外套扔在一邊,襯衫領口敞開著,領帶歪到一旁,整個人透著一股濃烈的頹廢感。
裴昭在他對面坐下,嘖了一聲:「你這是喝了多少?」
沈司欲頓了頓,「又是為了蘇小姐?」
能讓他如此的也只有蘇輕渺了。
靳薄言眼底泛起了濃霧,嗓音沙啞地輕聲呢喃著,「她不要我了......」
「......她說她不愛我了。」
是他親手扼殺了她的喜歡,將她傷害的徹徹底底。
他不敢纏著她,怕她討厭他,又捨不得離她太遠,怕她真的會就這樣忘記他。
向來在生意場上運籌帷幄的男人,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挽回她。
裴昭和沈司欲相互對視了一眼。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兩個人還是第一次見靳氏集團的太子爺像是個被人遺棄的小狗一樣可憐,眼眶紅腫成這樣,明顯是哭過了。
看來是徹底愛慘了。
沈司欲碰了碰裴昭的胳膊,壓低聲音,「你有經驗,你給阿言出個主意。」
裴昭明顯被噎了一下,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有什麼經驗?」
沈司欲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追妻火葬場阿,你最近為了追回小演員做的蠢事還少嗎?」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