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看著空蕩蕩的總經理辦公室,皺了皺眉心。
三天。
總經理已經三天沒來公司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公司的大小事務都暫時交給了他處理。
除非陳風自己做不了決策的,他才會給總經理打電話詢問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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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想起了剛剛電話那端總經理的聲音,疲憊,沙啞中又透著濃烈的挫敗感。
陳風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極其地差。
甚至比上次還差。
簡單說了一下事情解決方案,總經理就掛斷了電話。
陳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總經理這樣?
難不成又是和蘇小姐有關?
不應該啊,前幾天總經理和蘇小姐還特別特別恩愛呢。
這時,陳風的電話突然又響了。
他趕緊接了起來。
「陳風,你過來一趟,把她的東西全部收拾乾淨,扔了!」
陳風一愣,「他?誰啊?」
耳邊的呼吸突然就凝重了幾分,聲音莫名地就陰戾了起來,「我家裡除了蘇輕渺的東西還能有誰的?!」
「你這智商都餵了狗了?」
「工作能幹就干,不能幹就辭職!」
陳風心頭一緊,喉嚨哽了一下,趕緊應道:「是,總經理。」
對面「啪」地一聲,電話又掛斷了。
陳風暗暗道:糟了,事情已經嚴重到要扔蘇小姐東西的地步了嗎?
*
裴昭接到靳薄言的電話,來雲霧喝酒。
剛進入到了包間,他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很不對。
靳薄言長腿交疊地坐在沙發上,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
「這是幹什麼?拼命嗎?」他笑著坐下來,看了一眼對面。
神色猛地凝住。
對面的男人眉眼陰翳,薄唇抿成了一道銳利的直線,下頜線緊繃著,平時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髮絲都顯得有些凌亂。
深邃的眼底好像一潭死水,幽深暗沉的看不見底。
裴昭本來還想調侃他的的話瞬間就凝在了嘴邊,他的神色斂了斂,語氣嚴肅幾分,「阿言,你怎麼了?」
靳薄言緩緩地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沒怎麼,叫你來喝酒。」
裴昭眼眸輕眯了一下:「你和蘇輕渺怎麼了?」
能讓他變成這樣的,也只有那個小女生了。
靳薄言端起酒杯的手停頓了一下,杯中的液體輕輕晃動,映著他眼底那抹暗沉的光。
「分了。」
想到她前幾天的絕情,他垂下眼帘,語氣冷得像能結成冰碴子,「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她。」
人家走得瀟灑,乾脆,說了以後再見就是陌生人。
裴昭:不是,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靳薄言握住酒杯的指節泛白,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想到這幾天自己徹夜難眠,一次又一次地拿起手機,點開她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了又打,最後把手機狠狠地扣在桌上,如此反覆。
他一次又一次地看向門口,幻想著她會像以前一樣推門進來,跑到玄關,一把抱住他的腰,仰望著他,甜甜地對他說,「靳薄言,你回來啦?」
可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客廳和死一般的寂靜。
更可氣的是,那棟別墅里竟然到處都是她的影子。
她圍著粉色圍裙,哼著歌,眉眼彎彎地叫他,「過來嘛,幫幫我嘗嘗湯,淡不淡?」
沙發上,她躺在他的腿上,刷著手機,柔順的長髮鋪在他的膝頭,將手機舉到他眼前,「你看看這個視頻,好可愛啊。」
浴室里,地毯上,餐桌上,落地窗前,床上,哪裡都有他們恩愛的痕跡。
她嬌軟的喘息聲,細碎的嗚咽聲,淺淺的嚶嚀聲。
那一聲聲老公,在這空蕩蕩的別墅里往他的骨髓里鑽,往他的心臟里探。
可她呢,她竟然能說走就走。
瀟灑,決絕,毫不留戀。
帶走的只有她那幾件破衣服。他買給她的那些東西——衣服、鞋子、包、首飾,她一樣都沒拿。只要是他花的錢,她一件都不要。
她把自己和他的關係斷得乾乾淨淨。
他靳薄言是誰,天之驕子,要什麼有什麼,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誰敢這樣玩弄他?
人家只是清醒地和他玩著報恩的遊戲,他卻入了戲,失了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一個徹頭徹尾的、無可救藥的大傻逼!
靳薄言仰頭猛灌了自己一杯酒,因為喝得有些急,被嗆地咳嗽了好幾聲。
漂亮的眼尾都被逼得犯了薄紅。
半晌,他抬起手,用手背壓了一下眼睛,可手背放下來的時候,裴昭清晰地看見,他的睫毛竟然是濕的。
裴昭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難兄難弟啊。
他現在的狀況也不比阿言好哪裡去。
蕎兮對他愛理不理的,他也沒少用手段,她現在仗著他喜歡她,脾氣大的很,一點也沒有當初的乖順模樣。
對他不冷不熱,冷嘲熱諷的。
他不但不生氣,還越發覺得可愛,迷人......恨不得每天都想在床上親死她。
兩個人乾脆就這麼沉默地喝著,直到靳薄言徹底醉暈了。
說實話,阿言這麼不要命地喝酒,裴昭還是第一次見。
他叫來司機開車,將人送回了別墅。
裴昭扛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人弄到了床上。
他臉色潮紅,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嘴裡一直含糊地嘟囔著什麼。
裴昭沒太聽清,彎腰湊近了些。
是一聲聲沙啞的呢喃,「寶寶,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