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薄言去了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就見她的手機在沙發上,嗡嗡嗡地振動,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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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來,看見上面的未接來電,顯示的是:【蕎兮姐】。
靳薄言皺了皺眉,那個小演員?
蕎兮結束了晚宴,回到了家裡,卸完妝,想著和渺渺說一下公寓的事。
在出租屋裡的那段日子,她想的是,什麼時候能在這座城市裡有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呢?
所以,她賺了錢的第一件事就是買房,濱海路她買的那套房子,90多平,地理位置非常好。
她名下還有一套,是裴昭送的,200平,就是她現在住的,所以那套就一直閒置了。
她原本想租出去,但是又怕別人不愛惜房子,想著乾脆給渺渺住吧,就當讓她幫自己看房子了。
可是剛剛打了電話沒接,她想了想,把自己的房子照片發給了她幾張。
讓她看看,然後又給她發了消息,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靳薄言剛想把手機放下,緊接著又有幾條微信消息進來。
大晚上的又打電話,又發消息,到底要幹什麼?
她的手機密碼他是知道的。
點開。
是房子的圖片。
蕎兮:【渺渺,你別找房子了,我在濱海路恰巧有套房,你可以去住,就當幫我看房子了。】
蕎兮:【你看看照片,環境很好的,你和靳少的合約結束以後,你就搬過來吧。】
靳薄言的眸色微凝,眉心緊蹙。
她在找房子?
他怎麼不知道。
她從來就沒和他說過這件事,為什麼蕎兮知道這麼多?
靳薄言的手指下意識地向下滑動了一下。
然後。
手指猛地頓住。
【你對靳少動真心了嗎?】
【沒有,只是合約而已,各取所需,我很清醒。】
靳薄言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用利器攪弄著。
悶痛隨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一點都沒動心?
只是合約而已?
所以才偷偷地找房子,準備期限一到,就立刻就搬出去住?
他眸色陰戾,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她的手機,指節泛白,幾乎要將它捏碎。
呵,好,很好。
蘇輕渺你真的很好。
真是清醒啊。
他自己都徹底陷進去了,她卻無動於衷。
那這段時間日子的相處對她來說到底算什麼?
只是履行他和她的一年合約?
每次和他接吻,上床,也都是合約義務?
只要想到這,靳薄言就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笑話,呼吸都泛著細密的疼。
最終,他嗤笑了一聲。
不知道是嘲笑自己的蠢,還是嘲笑什麼。
他面無表情地將手機熄了屏。
*
蘇輕渺這一覺睡得很沉,是被鬧鐘聲震醒的。
她爬起來,將鬧鈴關了。
她看向了身側,靳薄言不在床上。
是又去跑步了嗎?
她拿起手機,先是看了一眼微信。
看見了蕎兮從昨晚到今天給她那發了好幾條消息。蘇輕渺想了想,覺得如果就這樣住蕎兮姐的房子很過意不去,還是算了。
所以,給她回覆:【不用啦,謝謝你蕎兮姐,我已經和中介定完了,房東回來就簽約。】
回復完,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間,洗漱完出來,等了一會兒,也沒見靳薄言回來。
她又去了健身房找他,裡面空空的,哪有他的身影。
蘇輕渺給他發了消息,【你去公司了嗎?】
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嗎?
竟然走的這麼早?
過了一會她才收到他的回覆,【嗯,陳風送你上班。】
蘇輕渺想起來他昨晚手背上的傷,問:【你手上的燙傷怎麼樣了?還疼嗎?好點了嗎?】
靳:【沒事。】
蘇輕渺皺了皺眉,是她的錯覺嗎?怎麼感覺他對她這麼冷淡呢?
可能是真的在忙吧。
很快,陳風就到了門口,蘇輕渺收拾了一下就去上班了。
陳風將買來的早餐遞給她,蘇輕渺彎了彎眼眸接過來,「謝謝。」
「不客氣,蘇小姐。」
蘇輕渺問:「靳薄言今天很忙嗎?怎麼這麼早就去公司了。」
陳風頓了頓,「嗯,是的。」
總經理根本就沒上班,他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只是凌晨4點給他發了條消息,讓他來接蘇小姐上班。
蘇輕渺點了點頭,也沒多想。
一天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蘇輕渺看了看手機。
今天一天也沒有靳薄言的任何消息。
以前,他回來的時候,都會提前給她發消息,來接她下班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還在忙?
他剛從國外回來,可能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吧。
蘇輕渺就直接坐車回了學校住,沒再打擾他。
可是,睡覺前還是沒有他的消息,蘇輕渺實在忍不住,又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很忙嗎?】
彼時,靳薄言站在公司的辦公室里,眸色暗沉地看著下面璀璨的萬家燈火,手機被他扔在了桌子上。
他不想見她,他怕自己忍不住掐死她。
只要想到她的清醒,他就沒法冷靜。
合約而已,各取所需?
呵。
她現在發的每一條消息,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無情地嘲諷。
蘇輕渺都快睡著了,才等來了靳薄言的一個,【嗯。】
她實在太困了,也沒再給他回。
就這樣又過了四天。
蘇輕渺依舊沒有收到靳薄言主動給她發的任何消息。
她給他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狀態。
今天周五,她明天又是雙休,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情況。
快下班的時候,她給陳風打了個電話。
「陳助理,靳薄言最近很忙嗎?」
陳風看著空蕩蕩的總經理辦公室,只能硬著頭皮撒謊,「是的,公司出了一些事,總經理最近很忙。」
有什麼事情能難倒總經理的呢,他壓根就不忙!
陳風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總經理好像在躲著蘇小姐,故意不回家。
最近天天都在住酒店。
明明在國外沒日沒夜的加班,就是為了早點回國的。
怎麼會這樣?
「哦…那好吧。」
「靳薄言給我發消息說他在辦公室,是嗎?」
陳風呼吸一凝:「……是。」
「哦,這樣啊。」
「他有好好吃飯嗎?」
陳風:「……嗯,有,蘇小姐您放心。」
「嗯,好,再見。」
蘇輕渺掛了電話。
她垂下了眼眸,纖長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晦澀的情緒。
陳風也在騙她。
靳薄言根本就沒有給她發過消息,他這是在躲著她嗎?為什麼呢?
看,只要他想消失,她就根本找不到他了。
蘇輕渺坐著車子,回了學校,渾渾噩噩地朝女生宿舍走著,她不明白為什麼靳薄言為什麼突然會這樣。
明明他回來的那晚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冷淡了呢?
直到聽見有人在叫她。
「渺渺。」
蘇輕渺這才回過神來,看清眼前的身後,她嘴角勉強扯出了一絲笑,「林學長。」
林澈走了過來,垂著眼眸看她,「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沒什麼。」她笑了笑,「在想事情。」
林澈皺了皺眉,「靳薄言怎麼沒來接你下班?」
「他在忙。」
林澈聞言,冷笑了一聲,「忙?我剛開車過來的時候,怎麼看見他進了雲霧酒吧。」
蘇輕渺眼睫顫了顫,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他在那裡嗎?」
林澈看她的表情就是明顯不知情,他心底的疑雲更深,「你.....和他怎麼了?」
蘇輕渺轉過身子就往校外走,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去找靳薄言,問他,為什麼要躲著她?
林澈看她的狀態不對,快步跟上,「我開車送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