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裴昭情緒不明。
「他因為工作調動來了A市,他想在這買房子安頓下來,我介紹了幾家靠譜的中介給他。」
「他請我吃飯,是想當面感謝一下。」
其實蕎兮已經拒絕了他五次,但是顧昀一直不放棄,她其實明白顧昀的想法,他對她還有感情。
她覺得當面說清楚也好,他們早就沒有可能了。
她和顧昀是同學,顧昀成績優異,她成績平平。
顧昀家裡的條件稍微好一些,平時就很照顧她,兩個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青春懵懂的感情青澀而美好。
她沒考上大學,顧昀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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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的家裡瞧不上蕎兮,怕被她家拖累,顧昀的媽媽私下找到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蕎兮也不想耽誤顧昀,就單方面提出了分手。
然後,她就直接來了A市,獨自闖蕩,從跑龍套開始做了小演員。
那段日子很苦,住地下室,和蟑螂老鼠在一起,甚至連空調都不敢打。
她的錢大部分都寄回了老家,父母意外去世,外公外婆撫養她和妹妹長大,非常不容易。
在無數個日子裡,她都是咬著牙挺過來的。
每次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都對自己說:再熬一個月,就這樣一個月一個月熬過來了。
再然後.....她就遇到了裴昭。
那天晚宴,她的禮服其實是租來的,不小心還灑上了紅酒,她實在賠不起,正在苦惱該怎麼辦的時候,有個助理模樣的男人說有人要見她,然後將她帶到了屋子裡。
她看見了裴昭,他帥氣逼人,矜貴不凡,他很直接,說了自己的要求。
壓死駱駝的稻草竟然是一件禮服,蕎兮就這樣點同意了。
這麼多年其實它都和顧昀沒有聯繫,直到一個月前,有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裴昭的手漸漸鬆開,嘴角玩味一笑,「......你們之前都做過什麼?」
他盯著她的眼睛,「接吻,上床?」
「.....沒,」蕎兮眼裡坦蕩,眸色平靜。
「和你上床的時候,我是第一次。」
他冷笑一聲,反問道:「那就是接過吻了?」
裴昭心裡仍舊憋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頂多算了床伴而已,他這麼在意幹什麼。
但是只要想過這張嘴被別的男人親過,他就想弄死她。
蕎兮沒回答,當作默認了。
她覺得自己都23歲了,之前談過戀愛,接過吻,應該也不算什麼大事吧。
誰還沒有個青春了?
應該不至於揪住她的過去不放吧,和裴昭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恪守本分,甚至吻戲都沒拍。
唇突然就被大拇指狠狠地擦了擦,緊接著,他霸道而猛烈地吻就落了下來。
帶著明顯的怒意,咬地她生疼。
蕎兮愣了一下,很快就攬住他的脖頸給予了回應。
她被親著,被抱坐到了他的腿上,她媚眼如絲地看著他:「要做嗎?」
薄唇又去親他性感的喉結,聲音惑人撩撥:「......在這裡,你喜歡嗎?」
金主有需求,她當然要滿足。
她早就不是什麼純情的小女生了,也不矯情,說實話,她覺得和裴昭挺合拍的。
無論是接吻,還是床上。
她對他的身體都很滿意,也從來不抗拒自己身體的欲望。
金主是個外貌如此英俊的男人,至少比中年油膩男人強多了不是嗎?
距離他當初說的約定還有不到兩個月了,說實話,蕎兮還真有點捨不得他了。
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遇到比他還好的男人了。
裴昭急促地喘息了下,手掌更用力地箍住了她的細腰往自己的懷裡壓。
「你個妖精。」裴昭咬牙切齒地擠出來一句話。
回應蕎兮的是更猛烈地吻。
*
蘇輕渺這是第二次來米藍酒吧。
有了上次的經驗,她就不敢亂瞄了,怕被更激烈的場景嚇到。
她決定這次乖乖地跟在靳薄言的身後。
哪知道下了車子,她就被靳薄言牽住了手,往裡面走。
靳薄言的動作太過自然,蘇輕渺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包間的門被打開,蘇輕渺看著蕎兮姐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支口紅慢慢地塗。
而反觀裴昭,襯衫微敞著,指尖夾著一支煙,鎖骨處有明顯的吻痕,唇上是糊了的口紅......
不用腦子想,都知道他倆剛才幹嘛了。
蕎兮眼睛一亮,語氣欣喜:「渺渺,你來啦?」
「嗯。」蘇輕渺彎了彎杏眸,乖巧地喊了聲:「蕎兮姐。」
蕎兮走了過來,眨眨眼睛,「去洗手間嗎?」
畢竟兩個人有些話是不方便在這裡說的。
蘇輕渺明白,趕緊點了點頭,「嗯。」
靳薄言鬆開了牽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頭,「去吧。」
那動作,倒像是在對小孩兒做的。
蘇輕渺倒是沒有察覺出他這個動作有哪裡不對,就和蕎兮出了門。
兩個人挎著胳膊,到了洗手間。
洗手間裡面沒有其他人。
蘇輕渺問出自己的疑問:「蕎兮姐,你那個熱搜?沒事吧?」
蕎兮看得出她眼底的真摯,心裡暖融融的。
娛樂圈裡競爭激烈,哪有什麼交心的朋友,能認識渺渺這種單純可愛的女孩子,蕎兮覺得很榮幸。
她輕笑了一下:「你是想問裴昭有沒有生氣?」
蘇輕渺點了點頭。
生氣了嗎?可能就是占有欲在作祟而已,像裴昭這種身份的人,占有欲都很強烈,屬於自己的玩具,都不喜歡被別的男人覬覦。
所以剛剛對她很兇,弄的她好疼。
「可能有一點,不過沒什麼大事,晚上我在床上就能把他哄好~」
蘇輕渺臉頰熱了熱,她覺得蕎兮姐怎麼還是這麼敢說啊。
蕎兮感嘆道:「其實,我們的關係就快結束了。」
「說實話,裴昭對我挺好的。」
蘇輕渺似乎聽出了她話中的不舍,猶豫了一下,問:「蕎兮姐,你是喜歡上了裴昭嗎?」
蕎兮愣怔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迷茫,但是很快又恢復清明:「畢竟在一起好幾個月,是個人都會有感情的。」
「何況是總睡在一起的兩個人。」
蕎兮回憶起剛剛靳薄言對蘇輕渺做的那個略帶寵溺的動作。
眼底閃過一抹擔心。
渺渺很單純,不像是談過戀愛的女孩子。
靳薄言的身份,能力,樣貌都是頂級的。
如果再有一些溫柔和寵溺,是真的會讓人深深地陷進去的。
自己在這場關係中甚至都不能說是完全瀟灑地退出,又何況是渺渺呢?
「渺渺,我可以給你個忠告嗎?」
蘇輕渺抬眸:「什麼?蕎兮姐?」
「保護好你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定,一定,不要對靳薄言動心。」
「一旦對他們這樣的人動了心......」
「他又對你的感情不屑一顧的話,那麼你將來受到的傷害.....」蕎兮頓了頓。
「.....我怕你無法承受。」
沒想到,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