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你喜歡麼?」
蘇輕渺點了點頭,杏眸微彎,「喜歡。」
她喜歡各種口味的水果糖。
靳薄言眼底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寬大的手掌覆上她的頭頂,帶著幾分莫名的寵溺。
他輕輕地揉了揉,起身,「快點出來,吃晚餐。」
「噢,好。」
說實話,她也確實餓了。
蘇輕渺快速地洗了澡,然後換上了浴袍,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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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薄言已經將東西擺在了餐桌上。
蘇輕渺聞到味道肚子就開始嘰里咕嚕地亂叫了,香氣撲鼻。
有燉牛肉,有清蒸魚,有個清炒的實蔬,還有個菌湯。
蘇輕渺坐在餐椅上,她的面前擺著兩碗米飯,靳薄言的面前只有多半碗。
她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怎麼感覺他每次都吃的這麼少?比她還少.......
「.....你夠吃嗎?」她懷疑地問。
「夠。」
?
外婆家的雞吃的都比他多。
他不會在保持身材吧?
可他的身材已經夠好了呀。
蘇輕渺掃了一眼他敞著浴袍的上半身,胸肌腹肌線條紋理,每一寸都昭示著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只不過,冷白的肌膚上,現在有幾抹曖昧的抓痕,還有一個齒痕。
蘇輕渺想到剛剛他那麼有勁,耳根開始發燙。
靳薄言目光落在她發紅的臉頰上,幽幽啟唇:「你看著我,臉紅什麼?」
「啊,沒、沒什麼啊。」纖長濃密的睫毛因為被抓包而輕顫著。
他嘴角玩味,故意逗她:「是想在這裡試試麼?」
餐桌上,也不是不可以。
承重力是夠的。
這間屋子夠大,很多地方都沒試過,解鎖一下新地點,感覺會很不錯。
蘇輕渺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你胡說八道什麼?」
「腦子裡怎麼都是這個?!」
靳薄言嘴角輕牽,坦誠道:「嗯,就是想和你做。」
上癮了,無法自控。
很奇怪。
......變態吧。
蘇輕渺在心裡罵了他一句。
她不再管他了,開始悶頭吃飯,她實在餓得不行了。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飯。
靳薄言看著她還有些泛紅的眼尾,緩緩開口:「你媽媽出院的事......」
蘇輕渺抬起杏眸看他,後背猛地繃緊,瞳孔微微震動著,顯然是非常緊張他接下來的話。
靳薄言覺得喉嚨像是澀了一下,「是後天出院?」
她的呼吸輕了一下,點了點頭,「嗯。」
「家裡還需要什麼,和我說。」
蘇輕渺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媽媽明天可以順利檢查,然後就能出院了。
她的眉眼間染上了幾分神采飛揚的笑意:「不缺的,爸爸都準備好了。」
「就等媽媽回家了。」
醫生說只要按時吃藥,定期檢查就行。
雖然後續吃藥的費用很貴,但是這已經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了。
這學期結束她就可以找實習單位工作,然後明年六月份就能大學畢業。
她就可以賺錢,補貼家用,替爸爸再分擔一些。
她還想多存一些錢,給家裡重新換個大一點的房子,讓弟弟也有自己的房間。
她要很努力很努力地賺錢。
未來很美好,只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就充滿了希望。
她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
「靳薄言,謝謝你。」
她說得很真誠。
靳薄言被她的笑晃了神。
謝什麼?
謝他這個威脅了她,強迫她和他在一起,今天又故意嚇她的混蛋?
這些事靳薄言當初做得理直氣壯,他認為感興趣,他就可以得到,對他這種人來說不過是最簡單的事。
他享受她因為他而情緒波動,無論是恐懼還是憤怒,那都證明他牢牢掌控著她的世界。
可,現在,深層的地方,還有一種更陌生的情緒在翻湧。
是心虛,但他絕對不願意承認。
他對自己說:他有什麼好心虛的?他給了她母親最好的醫療,還給她家裡還了債。
他擁有她,天經地義。
他嚇她,不過是讓她更乖順的一種手段而已。
可這聲「謝謝」,偏偏把他這些「理直氣壯」的行為,照出了另一副模樣。
一副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難堪和卑劣的模樣......
*
很快吃完了飯。
靳薄言:「去把那群羊收拾了。」
蘇輕渺差點忘了這個:「嗯!好!」
靳薄言則起身,將餐桌上的東西收拾了。
他看著她將散落在沙發上的羊一個個地抱在懷裡欣賞著。
「這兩個都可以放在臥室嗎?」蘇輕渺選了半天,太糾結了。
怎麼辦,粉色的和白色的她都好喜歡啊。
她想晚上睡覺的時候抱兩個。
靳薄言不明白兩隻破羊有什麼喜歡的,但是看她一臉幸福的模樣,心好像軟了一下,「可以。」
她眼睛亮了一瞬,「真的?那我放到臥室去。」
「這兩個可以放在沙發上嗎?」
「......可以。」
「這個可以放在餐椅上嗎?」
「.....可以。」
靳薄言就這樣看著這十幾隻羊被她安排到了這個房子的各處。
原本簡約風的裝修風格瞬間就變得有點不倫不類,靳薄言想把這群該死的羊丟進垃圾桶里。
這時,他的電話震動了幾下。
是群里,裴昭在@他和沈司欲。
【出來喝幾杯?】
沈司欲:【沒時間,今天有事。】
靳薄言看了一眼時間,7點半,確實還早。
他問蘇輕渺:「裴昭叫我出去喝酒,你想去麼?」
蘇輕渺想了一下,問:「蕎兮姐也在嗎?」
她想起來今天網上的那則熱搜,不知道對她有沒有影響。
靳薄言看得出來,她似乎很喜歡那個叫蕎兮的小演員。
他勾了勾唇,「我問一下。」
裴昭很快給了回覆:【在。】
【要把你的小女朋友也帶來?】
靳薄言眸色微頓,沒反駁,回了個:【嗯】
「去換衣服吧,帶你過去。」
「好。」
*
一個小時以前。
蕎兮到了包間,裴昭給她發消息讓她直接過來。
她沒想到自己和顧昀吃飯能被拍。公司已經緊急發了聲明,說是普通朋友。
而且視頻也全部下了架,蕎兮猜到了是裴昭的手筆。
裴昭是個很不錯的金主。
蕎兮怕裴昭介意,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會,她有點太看得起自己了。
到了包間,裡面只有裴昭一個人,他咬著煙,長腿交疊著。
灰色的煙霧縈繞而上,模糊了他總是噙著笑意的桃花眼,所以,她有點沒看清他眸中的情緒。
她關上了門,坐在了他的身邊。
還未開口說話,下巴就被他狠狠地鉗制住了。
他的虎口用力,迫使她仰起臉,對上他的視線。
「解釋一下,寶貝?」他挑了挑眉,嘴角是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卻幽暗。
下巴的痛感明晰,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量。
蕎兮感覺到了,他生氣了。
解釋什麼,不言而喻。
本來她也沒想瞞著,況且她知道,根本就瞞不住。
蕎兮輕輕地皺了皺眉,緩緩開口道:「顧昀是我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