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兮站在屋子的正中央,她看著此刻正靠坐在沙發上的慵懶男人。
他的面容矜貴不凡,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著,穿著一身手工質地的淺灰色西裝,長腿交疊著,西褲繃出凌厲的弧度。
他的手指閒閒地搭在膝蓋上,修長的食指正漫不經心地輕點著膝蓋,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蕎兮忽然覺得這個屋子裡的水晶吊燈有點過於晃眼了。
「想好了嗎?蕎小姐?」他的耐心比她想像中的要少,明明說給她三分鐘時間考慮的。
蕎兮掃了一眼牆上的擺鐘,現在剛剛過去了不到兩分鐘而已。
裴昭看著眼前的人。
她長了張極具辨識度的臉,濃顏系,眉眼精緻,下巴尖尖。
扎了個低丸子頭,身上的這件珍珠白流光禮服,襯得她的腰肢不盈一握,抹胸的設計露出她精緻的鎖骨和平直的肩線,天鵝頸修長而優美。
只不過胸前卻有一大片紅酒漬,但是完全卻掩蓋不住這女孩子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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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綻開在了雪地的紅梅,多了幾分惑人心魄的妖艷感。
剛剛一進入宴會廳,裴昭就被她吸引住了目光,讓助理一個小時內就查清了她的全部資料。
十八線小演員,沒錢,沒背景,所以接不到什麼好角色。
現在還在住地下室。
呵,怪不得還穿著前年的禮服款式。
「以蕎小姐現在的資金能力,怕是連這件租來的晚禮服都賠償不起吧?」
裴昭挑了挑英俊的眉梢,嘴角玩味,「跟我半年,你想要什麼都會得到。」
好看的女孩子他見過不少,但是長在他審美點上,讓他看一眼就有那種衝動的人。
她還是第一個。
他身邊的女朋友多則三個月,半年?可能他都說久了。
這個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如果是兩年前,蕎兮會毫不留情地將一杯酒潑到了這人的臉上。
可是現在......
蕎兮低頭掃了一眼禮服上的紅酒漬。
她現在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二百六五塊錢,別說賠衣服,她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更別提妹妹上學的費用,給外公外婆的買藥錢了。
這幾天三頓飯並成了一頓飯,饅頭就著超市臨期的五折老乾媽,她都吃燒心了。
在這剩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她就做出了決定。
「我同意。」
裴昭似乎並不意外,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蕎兮直視他,忽然開口道:「裴先生有身體檢查報告嗎?」
畢竟能提出這種要求的人,之前身邊一定也不缺女人。
蕎兮怕自己傳染上什麼不乾不淨的病,她雖然缺錢,但是也得有命花才行。
裴昭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
越發覺得這個女孩子有趣了。
當即從西服的口袋裡拿出手機,點擊了幾下,然後站起身,將頁面給她看,「蕎小姐可還滿意?」
這是他昨天剛出的身體檢查報告。
「放心,我做的時候帶T。」
畢竟他沒有讓女人攜子要挾他結婚的打算。
蕎兮認認真真地看了一眼,上面的是全是綠色。
「沒問題。」她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坦言道:「我沒錢做體檢,你想要我的體檢報告得先給我點錢。」
裴昭忽然就笑出了聲,還真是窮啊。
「好,明天我安排你做一個,不知道蕎小姐還有其他的要求嗎?」
蕎兮看著他這張過分好看的臉,輕輕地眯了眯眼睛,「有。」
裴昭雙手插在褲袋裡,垂著眼眸看她,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說吧。」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我不想和別人共用一個黃瓜。」
「會引起生理性的不適。」
裴昭:「.......」
他還是第一次被個女人噎到不知道怎麼說話。
「蕎小姐,我玩得沒有那麼花。」
女朋友他交往過,不喜歡就分了,不會隨便劈腿。
最基本的道德底線他還是有的。
「那就行。」
蕎兮總算放心了。
半年?很快就過去了。
*
第二天早上蕎兮就被安排做了體檢。
出了醫院,她就被裴昭的助理江景帶到了一個二百平的大平層里。
暖色調意式輕奢裝修,該有的全部都有。
「蕎小姐,這是您以後住的地方,房子是您的名字,已經辦理好了過戶手續。」
江景遞給了她一把鑰匙,「門口的指紋鎖,您可以自己錄指紋。」
蕎兮震驚了一下,裴昭出手還真是大方啊。
這麼大的一個房子,怎麼說也值幾百萬吧?說送給她就送給她了?
「這張銀行卡里有五十萬,密碼是您的生日。」
連她生日都知道了?
也對,他那種身份的人,想知道什麼對他來說不過是抬一抬手指那麼簡單。
「謝謝。」蕎兮接了過來。
江景頷了頷首就走了。
蕎兮到處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房子。
還別說,有錢人的世界,看哪都順眼。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個,連睡覺的時候都得面對著廁所的地下室。
她趕緊又出了趟門。
回了那裡,整理了一下。
她挑了還不錯的衣服打包好,找了個快遞公司上門,都捐了。
其餘的全部扔進了垃圾車裡。
裴昭不是說她想要的都會有嗎?
她還要留戀這些舊的幹嘛?
她又給妹妹的手機轉了一萬塊,讓她留一部分安心上大學,又給外公外婆轉了一部分做生活費。
蕎兮沒敢轉太多,畢竟她之前能力實在有限,給的不多。
如果忽然給他們轉太大的金額,外公外婆一定會擔心的。
她又給老家的藥店轉了錢,把外公外婆的藥買好,又在附近的超市買了水果,蔬菜,肉和補品。
外公外婆的年紀大了,去鎮上不方便,他們都可以送貨到家。
*
蕎兮是在第二天的晚上看見裴昭的。
那時她正在坐在沙發上看某國的小視頻。
當然這不是她的什麼愛好。
她之前和前男友顧昀就只是接過吻而已,兩個人沒有越過最後一步。
她這麼多年一直在打零工,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交男朋友。
她實在是沒什麼經驗。
她就是覺得,既然要做個合格的金絲雀,肯定得滿足金主的所有要求。
萬一裴昭在床上,喜歡開放點的呢?
人家都花錢了,她不得盡職盡責嗎?矯情就沒意思了。
這東西又不能現場教學,她就只能在網上下載了點片子看。
好幾個G。
從昨晚她就開始研究,畢竟是20多歲的小女孩,血氣方剛的年紀。
在這夜深人靜的夜晚看這種東西,實在是讓人口乾舌燥,渾身氣血上涌。
這時,她忽然就聽見門口的指紋鎖響了。
蕎兮還來不及反應,門就開了。
兩人四目相對。
手機正在外放。
安靜的客廳里,手機里傳出的不可描述的聲音格外清晰.......
嗯嗯啊啊,斷斷續續的,每一聲都帶著那種波浪號的語調。
蕎兮趕緊將手機按了熄屏鍵。
表面淡定,其實心裡早就臊得慌了。
嘖,早知道戴耳機子看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裴昭將自己的指紋錄到了這裡,更不知道他這麼晚還會過來。
裴昭的外套掛在肩膀上,襯衫的扣子鬆開了兩粒。
走廊的燈光從他身後傾瀉而來,他的臉頰一半在明處,一半在暗處。
光影切割的他的五官更加立體,深邃。
蕎兮覺得他含著笑意的桃花眼好像驟然就幽深了。
他的聲音磁性好聽,「一個人看有什麼意思?」
「不如我們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