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節。
臥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是甜甜的嗓音，「爸爸，媽媽起床啦。」
蘇輕渺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然後翻了身子，伸手又攬住了身側人的腰身，往他的懷裡縮了縮。
小聲咕噥了一句什麼，聲音軟軟的，綿綿的，靳薄言有點沒聽清。
可能是太累了，還想賴床。
他透過窗簾縫隙的光看懷裡的人。
櫻紅的唇瓣微腫，鎖骨下方的紅痕尤為明顯，無不昭示著兩個人昨晚的失控與纏綿。
旖旎的畫面一幕幕在腦子裡播放。
她漂亮的天鵝頸拉起一道道脆弱的弧線。
布滿薄汗的脊背弓起漂亮的弧度，緊咬的唇瓣，壓抑不住的喘息和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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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薄言的喉結不可控地滾了滾。
抬起手指，拿去她黏在唇邊的礙事的青絲，又吻了上去。
蘇輕渺覺得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開始是淺淺的貼了貼，然後逐漸就開始深深地攫取著她的呼吸。
她只是無意識地張開了嘴，就給某人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靳薄言勾了勾唇。
呼吸交錯，空氣粗莽凌亂......
蘇輕渺只覺得自己好像被翻了個身子。
.........
半個小時後，她被抱著去了浴室，又被仔仔細細地清理了一遍。
「大早上的，怎麼就......」她氣的踹他的小腿，滿眼幽怨，「昨晚不是已經很多次了嘛？」
靳薄言給她擠好了牙膏，一本正經道：「寶寶，你都說了是昨晚了，又不是今天。」
「就會強詞奪理！」
孩子都五歲了，他對她的迷戀反而像一壇埋在地下多年的酒，越陳越烈。
蘇輕渺接過牙刷，開始刷牙。
「叩叩叩！」門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懶豬爸爸，懶豬媽媽，還不起來嘛？」
她都在客廳待了好半天了，他們兩個竟然還在賴床。
靳清歡只能再來敲一次門了。
「我們起來了，寶貝。」靳薄言笑著回應。
「知道啦，你們快點哦~今天是新年，我們還要貼對聯呢。」
昨晚，靳薄言答應她的事，小傢伙兒一直惦記著呢。
「好，馬上就來。」
*
靳清歡穿的是一件紅色連體蓬蓬公主裙，紅色的長襪，黑色小皮鞋，頭髮紮成兩個小丸子，一左一右地立在頭頂上，像年畫裡跑出來的小娃娃。
地毯上擺了好多紅彤彤的對聯，她不太認得字，正左看看，右看看。
聽見腳步聲，她趕緊回頭，「爸爸，你看我們要貼哪個呀？」
她躍躍欲試，「我要當你的小幫手！」
靳薄言半蹲下來，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你想貼哪個呢？」
「這個！」她的小手一指揮，「這個好看！亮晶晶的！我喜歡。」
靳清歡從小就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靳薄言拿起地上那個，「好，那我們就貼這個。」
「恩！」她轉身又叫蘇輕渺，「媽媽快來呀，我們一起幫爸爸的忙！」
蘇輕渺眉眼彎彎：「好的~」
十分鐘後，靳薄言站在了家門口的凳子上，手裡拿著橫批，下面站著兩個仰頭看他的姑娘。
一個大的，一個小的，兩個人都穿著紅色的衣服，手裡正拿著對聯。
他低頭看了她們一眼，心裡暖融融的。
*
晚上，一家人包了餃子。
蘇輕渺總覺得餃子皮還是要自己擀出來的才好吃，今天又是新年，她要自己動手。
靳清歡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跟著爸爸媽媽有模有樣地學著，臉頰上沾了很多麵粉，像個小花貓。
笨拙又可愛。
「爸爸，我這個可以嗎？」
「......可以。」
「嘻嘻，爸爸你包的比我包的還難看。」
靳薄言：「........」
人總有自己不擅長的事情，比如包餃子。
「我說錯啦，是我包的比爸爸包的好看一點點。」
蘇輕渺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姨們都回家過年了，靳薄言捨不得讓蘇輕渺下廚，所以在餐廳定了幾個菜。
吃完年夜飯，一家三口窩在沙發上看春晚。
靳清歡坐在中間，左邊靠著媽媽，右邊靠著爸爸，腿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毛毯。
電視裡正在演一個小品，台下的觀眾笑得前仰後合，但靳清歡沒怎麼看懂，她更感興趣的是茶几上的那一堆彩色包裝的巧克力。
她剝了一個塞進嘴裡，問，「媽媽，過年為什麼要守歲呀？」
蘇輕渺想了想：「因為傳說有一隻叫『年』的怪獸，每到除夕就會出來吃人。大家不敢睡覺，聚在一起守著，等天亮它就走了。」
靳清歡瞪大了眼睛：「那它今年會來嗎？」
「不會。」
「為什麼？」
蘇輕渺低頭看著她，笑了笑：「因為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不怕它。」
靳清歡握住了爸爸和媽媽的手，交疊在一起，嗓音甜美，「恩！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啦~」
小傢伙最終沒有熬到12點，躺在蘇輕渺的腿上睡著了。
凌晨的鐘聲響起。
外面的煙火燦爛，漫天的金紅色光芒透過落地窗傾瀉進來。
蘇輕渺靠在了靳薄言的肩膀上。
他偏過頭輕聲叫她，「寶寶。」
「恩？」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蘇輕渺的手指穿過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緊扣，「笨蛋，是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靳薄言吻了吻她的額頭。
他想，他這輩子再也不會孤單了。
歲歲年年，皆如是。
足矣。
（男女主番外更完，明天蕎兮裴昭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