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被他這種蔑視一切的話震驚得後背發麻。
她知道,憑藉靳薄言的身份與能力,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她的唇瓣輕輕地蠕動著,眼底哀痛:「靳薄言,你除了會威脅我,你還會做什麼?」
「你就會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要挾我,對嗎?」
靳薄言被她冰冷的話語質問到啞口無言。
是啊,他除了會逼她,他還會做什麼?
以前,他就是這樣逼迫她的。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他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在她的面前,說是給她選擇,實際上做的都是傷害她的事情。
還害得她得了抑鬱症......害得她媽媽自殺......這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其實都是他。
可是,他除了這麼做,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挽回她了。
蘇輕渺的喉嚨苦澀沙啞,「靳薄言,你是不是想讓我恨你,你才肯罷休?」
頃刻間,恐懼就灌滿了他的整個身體!
他不想讓她恨他!他只想要讓她愛他!
「寶寶......」
蘇輕渺用力地甩開他的手,態度堅決,「你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吧,隨你高興。」
她不過是個平凡的女孩,在他的權勢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說完,她轉身欲走。
這一瞬間,靳薄言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走,如果讓她走了,她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就徹底失去她了!
靳薄言的胳膊一用力,就將她帶到了懷裡。
他要證明,她是屬於他的,她對他還是有感情,有感覺的!
他的胳膊緊緊地箍住了她的腰身,然後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唔。」
蘇輕渺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弄得猝不及防,剛想張口罵他,他的*已經趁機Z了*來。
長驅直入,糾纏,*拌。j
靳薄言的吻十分兇狠,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掠奪感。
他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蘇輕渺的力氣又怎麼敵得過他呢?
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他卻像是一堵牆一樣,根本就推不動。
她偏過頭想躲開,他的吻卻追了上來,不給她任何逃離的餘地。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發間,扣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承受這個霸道而洶湧的吻。
很快,蘇輕渺胸腔內的呼吸都被他掠奪得一乾二淨。
他的吻逐漸向下,下巴,頸側,鎖骨,一路蜿蜒,細密的吻越來越急促。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
靳薄言的臉被微微地打偏了過去,她的指甲還不小心刮過了他的臉頰,留下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蘇輕渺的掌心震的微微發麻。
兩人的胸膛都劇烈地起伏著,一個是因為憤怒,另一個是因為害怕......
「靳薄言,你能不能冷——」蘇輕渺的話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她清楚地看見,靳薄言眼角滑下來的淚,正泛著細碎的光。
蘇輕渺定定地站在了那裡。
靳薄言凌亂的髮絲垂落在了額前,漂亮的眼尾泛著紅。
他的喉結深深地滾動著,像是一隻受了傷的野獸在垂死的邊緣嗚咽,「.....你不能愛別人。」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再一次啞聲重複,「你不能愛別人。」
他轉過頭來,凝視著她的眼睛,「你如果接受了別的男人,我該怎麼辦?」
「蘇輕渺,你怎麼能對我那麼殘忍?」
她被他破碎又無助的語氣震得心臟發痛。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直面靳薄言的眼淚......
蘇輕渺的內心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這種震動。
他的雙手用力地握住她的胳膊,指尖卻在顫動著,「蘇輕渺,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才明白?我愛你,我愛你!」
「我不能沒有你!」
明明還是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形,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驕傲,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結實的胳膊緊緊地箍住了她的腰身,臉頰死死地貼在了她的胸前,語氣近乎哀求,「寶寶,你打我罵我都行,只求你別離開我。」
「我不准你去愛別的男人。」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蘇輕渺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掌一點點地攥緊了。
他痛苦,她的心臟也在疼......
在她說出想要讓別的男人走進她世界的那一刻,她心裡一點也沒有要迎接新生活的快樂......
她......這不是還愛著他的表現,又是什麼呢?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欺騙別人的同時,也在騙自己。
她真的很想擺脫這段愛情,可是,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她根本就割捨不掉他。
靳薄言站在那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能輕而易舉地奪走她的所有專注力與目光。
只有他才能讓她的心跳失衡。
只有他一個不經意間的眼神就能讓她臉紅......
胸前的衣襟漸漸地濕了,是他的淚滴在了上面。
這淚太燙了,燙得她心臟一抽一抽地疼,燙得她不知所措。
蘇輕渺眼裡含著晶瑩的淚花,剛剛還緊握的雙拳,又緩緩地鬆開了,就像本來就鬆動卻強撐著的心。
半晌,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拽了拽他的胳膊,嗓音同樣沙啞,「你先起來。」
「不起。」
靳薄言固執地不鬆手,依舊箍住她的腰身......就像生怕她會跑了一樣。
蘇輕渺有點無奈,「別哭了行嗎?」
「你是水做的嗎?」
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眼淚?
「滴!」
安靜的房間突然傳來了指紋鎖解鎖的聲音。
兩人僵住的同時,朝門口看去。
眼前的男人身姿修長挺拔,面容英俊,一副慵懶又玩世不恭的樣子。
說實話,裴昭多少有點被眼前這一幕驚到了。
昨晚他就知道了好兄弟著涼了,想著問一問今天怎麼樣了。
誰知道打電話一直關機啊,他有點擔心。
萬一這孤家寡人再病嚴重了,死在了家裡,該多可憐啊?所以乾脆就親自過來瞧一瞧。
真沒想到能撞上這一出大戲啊。
靳薄言下跪啊,好稀奇啊~
裴昭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個.....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