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寶寶,能不能不走?

  蘇輕渺的後背靠在了沙發上,她這才注意到,沙發上的一側,還擺著她喜歡的那兩隻趴趴羊。

  她又朝廚房看去,她買的那條粉色圍裙也還掛在那裡。

  好像一切都沒有變......

  腿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靳薄言好像睡著了。

  從她這個位置能看見英挺雋美的側臉,纖長的睫毛在有些烏青的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筆挺的鼻樑,好看的薄唇淺淺地抿著。

  安安靜靜的,很乖很乖,一點兒也不令人討厭。

  蘇輕渺杏眸微彎,手臂緩緩地抬起,想摸一摸他的臉頰。

  突然她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又將自己的手悄無聲息地收了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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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薄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隱隱約約地聞到了一絲飯香。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昏黃的光線將客廳籠罩在一片暖意里。

  他側過身子,看向了廚房。

  廚房裡有抹纖細的身影,她穿著粉色圍裙,腰後系了一個松松的蝴蝶結,隨著她攪拌的動作輕輕晃動。

  鍋里冒著熱氣,米香混著淡淡的甜味從廚房裡飄出來,瀰漫了整個客廳。

  她側過頭,似乎是在看鍋里的粥煮得怎麼樣了,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著她的輪廓更加溫柔。

  這種場景,就像......曾經一樣。

  真好,她沒走。

  她心裡就是放不下他的......她就是嘴硬而已。

  管他是苦肉計還是什麼,她能留在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靳薄言緩緩起身,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了一條毛毯。

  身上的無力感似乎已經消退了,也沒了發冷的感覺。

  應該是退燒了。

  靳薄言的眼底漾著一絲清淺的笑意,穿上拖鞋,走向了廚房。

  蘇輕渺聽見聲音,轉過頭來。

  「你醒了?」

  「恩。」靳薄言站在幾步之外,就這樣深深地凝視著她。

  「怎麼了?」

  幹嘛這樣看著她?

  她就是覺得著涼的人應該喝一點暖呼呼的東西才有利於身體康復。

  靳薄言剛剛睡得很沉,將他的頭放在抱枕上,他都沒有醒。

  她來了廚房,好在家裡還有米,她就簡單地熬了一鍋粥。

  靳薄言走過去,一把就將人摟到了懷裡,他的嗓音輕顫著,「寶寶,我剛剛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夢裡夢見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

  「你回到了我身邊,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蘇輕渺的耳邊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格外清晰。

  她的手指輕輕地蜷了蜷,眼底忽然就漫上了一層霧氣。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是很想哭。

  那100多天裡,她其實也是靠著這些幻想撐過來的。

  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聞,好聞到讓人心醉,意志力也在這個難得溫馨的時刻一點點鬆動著。

  她抬起胳膊,想環住他的腰身.....

  「嗡嗡嗡——」

  她放在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蘇輕渺眨了眨眼睛,逼退了淚意,趕緊收回手臂。

  她小聲說道:「靳薄言,你放開我,我接電話。」

  靳薄言這才放開了她。

  電話是爸爸打的。

  蘇輕渺轉過身去接,「爸?」

  「渺渺啊,我送完這單馬上就能下班了。」

  「爸爸買了你最喜歡吃的烤鴨,你還想吃什麼?爸爸給你買回去?」

  蘇輕渺的眼前閃過了爸爸那花白的頭髮。

  那是爸爸知道自己和靳薄言的事情,因為自責和懊悔,一夜之間就全都白了......

  心裡剛剛燃起了微弱的火焰,好似被一陣冷風吹滅了。

  她和靳薄言真的不應該再有所牽扯了。

  她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心軟,像個笨蛋似的被他拿捏著。

  蘇輕渺彎了彎眼眸,語氣輕鬆道:「爸,我還想吃蘇記的芝麻燒餅~」

  蘇明遠最喜歡聽的就是女兒想要吃什麼。

  他的聲音里染了笑意,「好,爸爸正好從那裡路過,一會回家就買給你。」

  「恩,好~」

  掛了電話,蘇輕渺對上了靳薄言的目光,嗓音淡淡,「我給你熬了粥,你喝一些吧,如果還是不舒服,就去醫院吧。」

  她微微垂下眼帘,「......我該走了。」

  靳薄言心裡一緊,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帶著一絲懇求,「寶寶,能不能不走?」

  蘇輕渺看著他寬大的手掌,猶豫了一下,「我今天來,是因為昨天你幫了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她緩緩地抬起眼眸看他,目光平靜,「靳薄言,我知道我們從過去走出來,都需要一些時間。」

  她的喉嚨艱澀,說出自己剛剛在心裡下的決定。

  「我......已經答應了一個人,要試著和他接觸,嘗試著去接受他。」

  靳薄言的眼底閃過濃烈的不可置信,握住她手腕的手指漸漸收緊,「你說什麼?」

  她竟然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的眼底陰翳,下頜線緊繃著,「.....是那個眼鏡男?」

  蘇輕渺疼得皺了皺眉,但依舊揚起漂亮的天鵝頸看他,倔強道:「恩,他人很好。」

  「我覺得我們很合適。」

  靳薄言的耳膜被她的話狠狠刺痛。

  那他呢?!

  他怎麼辦?!

  她怎麼可以說放下就放下?!

  靳薄言輕笑一聲,可那笑意冷得像淬了冰:「好啊,你去接觸。」

  蘇輕渺愣怔地看著渾身陰厲的他。

  「我會讓他知道,他接觸的女人,是我靳薄言的人。」

  蘇輕渺的瞳孔一顫。

  「我會讓他以後的每一個項目都碰壁,每一次晉升都無望。」

  「我會讓他在這座城市裡,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要讓他知道,在這裡,到底是誰說了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危險,「蘇輕渺,你不是要接觸他嗎?你儘管去。」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在你身邊撐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