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她被靳薄言氣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愛吃不吃,不吃就死了算了!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對,他是把外套給了她,所以才著涼的。
但是,是他自己不肯吃藥的,所以還是他自己的問題!
蘇輕渺站在客廳里,覺得自己的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告訴她:他是為了她才著涼的,還背著她下了山,算是幫了她。另一個小人告訴她:他就是故意這樣做的,好讓你心軟!
啊!靳薄言真的是煩死了!
她現在就想餵他吃砒霜,毒死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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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腦子裡不斷閃現過一個又一個畫面::昨天那個大雨滂沱的早晨,他細緻地為她擦頭髮,他將她冰涼的腳貼上他的溫熱的腹肌,他背著她,步履平穩地下山,那個溫暖的後背......
心裡的天平在一點一點地傾斜。
最終,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還是換上了鞋子,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
蘇輕渺叫了一輛網約車,到了雲棲半島。
說實話,她站在門口,心裡五味雜陳。
當初她以為,她真的不會再回來這裡了......
她的手指按上了門鎖,「滴」地一聲就開了。
蘇輕渺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就像自己忽然停滯的心跳。
她以為,他早就把她的指紋刪了。
蘇輕渺的胳膊,好似有千斤重,緩緩打開了房門。
熟悉的畫面再次映入眼帘,連帶著曾經的美好回憶一併湧入到了腦海里,塞得人心臟頓痛。
蘇輕渺彎腰換鞋,就看見了專屬於她的那雙女士拖鞋。
她輕輕地抿了抿唇,告訴自己別亂想。
躺在沙發上的男人,聽到了開門聲,嘴角揚起,然後那抹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就知道,她肯定捨不得讓他不吃藥的。
蘇輕渺換好了鞋子,走了進來。
「靳薄言?」她叫他的名字。
「咳咳。」
沙發處傳來了淺淺地咳嗽聲。
蘇輕渺趕緊走過去。
靳薄言躺在沙發上,穿著深灰色的睡袍,領口微敞著,露出了精緻的鎖骨線條。
一隻胳膊隨意地搭在了額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眼睛閉著,呼吸有點急促,嘴唇發乾,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蘇輕渺單膝跪在地上,手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不自覺地都輕柔了幾分,「靳薄言,你怎麼樣?醒一醒。」
靳薄言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觸碰,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帘。
那雙平日裡銳利深邃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他的目光渙散而遲鈍,聚焦了好一會兒像是才認出是她。
他看著她,愣了幾秒,然後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難耐:「寶寶……我是不是燒糊塗了?怎麼看見你了。」
蘇輕渺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語氣兇巴巴的:「你弄出這副樣子不就是想讓我來嗎?」
「寶寶,你是不是心疼我才來的?」
蘇輕渺的聲音有些發緊:「不是。」
「你是為了我才著涼的,我來這裡只是求心安。」
他淺淺地勾了勾唇角,固執道,「你撒謊,你就是心裡有我。」
蘇輕渺不想和一個病人繼續掰扯,「你是不是還沒有吃藥?」
靳薄言像是極其疲倦似的,又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恩,不想吃。」
多大個人了,吃個藥還這麼費勁?真的很煩啊。
她看向了茶几,上面擺著一盒退燒藥,蘇輕渺起身,看了一眼說明書,倒了一杯溫水過來。
「靳薄言,你自己坐起來吃藥。」
一動不動。
「靳薄言,把退燒藥吃了。」
紋絲不動,依舊閉著眼睛。
蘇輕渺嘆了一口氣,她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蘇輕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小心地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的頭一歪,故意將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髮絲掃過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落在了她的鎖骨上。
酥酥麻麻的。
蘇輕渺握住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下,聲音有些不自然,「你能不能自己坐好,先把藥吃了?」
「.......我沒力氣。」他悶悶地回了一句。
「你是林妹妹嗎?這麼虛弱?」
「恩,我現在很虛弱,寶寶,你別欺負我。」
「......」
這句話是從一個190的男人嘴裡說出來的?好變態。
蘇輕渺無奈,將藥捏在指尖,低頭,一下就硬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唔。」
不帶糖衣的白色藥片很快就在嘴裡化開,蘇輕渺故意沒給他水喝。
「苦。」靳薄言皺了皺眉。
蘇輕渺冷哼一聲,「你矯情什麼?」
靳薄言閉著眼眸,心裡卻想笑,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呢,好像是之前他說她來著?
迴旋鏢終於扎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小混蛋,是不是趁機報復他呢?
蘇輕渺覺得藥化的差不多了,才大發善心似地將水杯遞到了他的唇邊,「喝吧。」
靳薄言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將嘴裡的藥沫和苦味一同咽了下去。
蘇輕渺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剛想起身,誰知道靳薄言的腦袋又一歪,直接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然後他面朝著她的小腹,蹭了蹭。
蘇輕渺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毛衣外套是敞著穿的,裡面只穿了一件T恤。
他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衣料落在她的小腹上,帶著一股讓她心慌的侵略性。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氣急:「……靳薄言,你清醒了就給我起來。」
他依舊閉著眼睛,聲音啞啞的,帶著一絲無賴:「……沒清醒,頭疼。」
蘇輕渺深吸一口氣:「……你別裝。」
「沒裝。」
靳薄言又朝著她小腹的地方蹭了蹭,唇剛巧落在她的衣服上。
蘇輕渺耳根一燙,使勁推了一下他,「起來!」
「不起,」他緩緩地睜開眼帘,微微仰起頭看她。
他的髮絲垂落在額頭上,眼睛因為發燒而泛著一層薄紅,看起來像是一隻被主人丟棄的可憐小狗。
「讓我躺一會兒就好。」
蘇輕渺的心裡有一瞬間的柔軟。
她的聲音緊繃,「那就、就一會兒。」
靳薄言又閉上了眼睛,嘴角揚起一抹性感的弧度,「寶寶,你真好。」
蘇輕渺冷著臉,沒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