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
母親仔細地檢查格林的臉蛋、胳膊、腿。母親是一個典型的中年婦女，微胖的身材，質樸的裝扮。
「我很好，母親。」
「父親。」
格林進門的瞬間，分明捕捉到父親匆忙坐到沙發上，對方佯裝看著報紙，抬頭瞥了他一眼。
「少在外面逗留。」
格蕾絲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格林，又向父親連忙解釋道：「是我忘記給格林馬車錢，爸爸。」
母親也緊張地看著格林，見他臉頰還是有些蒼白，嘴唇也有些乾裂，讓她一陣心疼。
她又想著格林一定餓了，卻不敢催促他坐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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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之主的父親還沒發話，誰都不敢造次。
「格林已經十六歲了，格蕾絲，他也該記住自己的事情了。」父親聲音里有幾分嚴厲。
格蕾絲有些緊張，她太擔心倔強的格林會頂撞父親。父親秉承『男人就要堅強』的老舊理念，與當下年輕人的新潮思想，總是會摩擦出火花。
「抱歉，我一定下不為例。」
「吃飯吧。」
父親微微一愣，放下報紙，結束了這個話題。格林卻眼尖地注意到父親瀏覽的是求職板塊，他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父親的工作出問題了嗎？
報紙的頭條刊登的是「盧德派工人破壞機器抗議失業、降薪「事件。
「是，父親。」格林規規矩矩地答道。
格蕾絲和母親都對格林的態度感到詫異，他仿佛一夜之間度過了叛逆期，沉穩了不少。
餐桌上，格蕾絲偷偷將自己碗裡的牛肚夾給格林，卻被父親發現，「各自吃各自碗裡的。」
「你吃吧，格蕾絲，格林也吃不了那麼多。」母親從中調和，她吃得很慢，只吃麵包和洋蔥，分明是想著留給格林，下一餐就不會有牛肚了。
格林吃了一口牛肚，他眼睛一亮。
牛肚燉至軟糯彈牙，洋蔥則變得綿軟多汁，既有嚼勁又不失滑潤。再加上配料的微辣辛香，簡直是一場味蕾的盛宴。
格林感覺到食物滋養著身體。
【氣：lv1（0.12%）……（0.13%）……（0.15%）……】
隨著體力的恢復，他感覺越來越有精神。
他驚喜地發現增長速度在不斷提升，他嘗試了洋蔥、麵包和牛肚，牛肚的增速最快。
格林得出第一個結論，體力與【氣】的增長速度相關，或許是簡單的增加營養就能提升速度，或許『進食』只是表象，深層次的是進食行為影響的臟器，從而提升了增長速度。
他默默地記下了這一條。
結論是——
「看來還是得搞錢。」
格林一抬頭就發現格蕾絲和母親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格蕾絲的碗裡已經只剩下牛肚，母親眼角都笑出皺紋了。
父親站起身來，「我還有事務要處理。」
父親走出一步，又回頭叮囑格林：
「要珍惜糧食。」
他的碗裡分明還有一多半沒有吃掉的牛肚，配菜的洋蔥倒是都吃完了。
格林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
格蕾絲看著父親拐上樓梯，才將自己碗裡的牛肚推給格林：「我最近減肥，牛肚太油膩了。」
她又按住了母親的手腕，「媽媽，你得吃完牛肚，你可是有兩份居家手工兼職，得補充體力。」
格蕾絲說：「父親那一碗還有些牛肚，明天格林帶去學校當午餐。」
格蕾絲一向有主見，一點也不遜色於一個勤儉持家的家庭主婦，她已經將食物分配妥當。
「慢點吃。」母親對格林說道。
格林並沒有拒絕格蕾絲的分配，而是默默地在心裡記下了家人對他的好。
他一直吃到打嗝，有輕微的反胃，才停下來。
格林又默默記下一條：身體素質太差，得把強身健體搬上日程了。
此時，【氣：lv1（1.32%）】
增加了1.2%。
「胃口好是好事。」母親滿眼都是高興又有些心疼，「一次吃太多身體怕是有些受不了，得慢慢來。」
「以前牛肚只能聞聞味吃一小口，今天的表現確實不錯。」格蕾絲宛如老母親般甚是欣慰。
……
翌日清晨。
格林一覺醒來久違的沒有做噩夢，記憶中的頭昏腦漲、四肢乏力也緩解了不少。
他從被窩裡鑽出來，迅速給自己做好保暖措施，否則新的一天只能從冰冷開始。
他伸腳踩在一塊碎布地毯上，這是母親在工廠做工時，用織布機用剩的邊角料手工做的地毯。
格蕾絲和母親的房間都沒有地毯，冰冷的清晨，就只能踩在光禿禿的木地板上。
他又看了一眼進度。
【氣：lv1（2.31%）】
睡了一覺增加了1.01%，又是一個新的發現。
總結下來，吃飯、睡覺都能增加進度，不過也不能排除其他因素起了作用，比如走路、呼吸。
這些還有待驗證。
早餐依舊是燕麥粥和麵包，格林吃的津津有味，身體仿佛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等待著滋養，只是這次他選擇適度進食，沒有再引起任何不適。
「凡事要有度。」格林又默默記下了一條。
他再看面板。
【氣：lv1（2.81%）】
早餐增加了0.5%，格林又記下了。
在母親的叮囑下，格林出了門。
每天清晨，街道上最早出現的是咖啡攤攤主，和他們一樣早的還有上班的人和趕著去學校的學生。
格林來到學校，在走廊的拐角看到了甘菲德爾先生，他正在與一位穿著樸素的學生交談。
「這可是一份體面又輕鬆的工作，為斯克魯奇先生做家教是你的榮幸，你得知道感恩，托馬斯。」
又是斯克魯奇先生，難道他找到新的家教了？
托馬斯是個靦腆的男孩，臉頰削瘦，纖細單薄的身軀在寬大不合身的舊衣服下，有些空蕩蕩的。
他感恩戴德的鞠躬，「感謝甘菲德爾先生給我這個機會。」
格林剛想繞路，就被甘菲德爾先生看到了，他拍了拍托馬斯，示意他離開。
甘菲德爾先生對著格林露出和藹的笑容。
「我遇到仁慈的大善人斯克魯奇先生了，他對你的工作態度大加讚賞，今天又是家教的日子了吧？你可要好好表現，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