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李敢頭上急得直冒汗,連帶著李萃也是捏緊了手掌。
好不容易等到了聲音,兩人略微走上前三步,想要聽一聽,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下一刻,窗戶便被撞得顫抖。
李敢頓時跌坐在地。
「媽呀,這好端端的怎麼動起手來了!?」
李萃也是心裡焦急,走到門口,想要透過門縫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萬萬不能鬧出人命來。
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縫子,光線照在裡面,李萃的眼睛頓時看見了裡面的樣子。
屋內陳設亂作一地,那神異的鷂鷹被嚇得亂飛,自己的哥哥被姜燦一腳踩在地上,血液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姜燦手持短刀,從上而下就要貫通自家哥哥的腦袋!
手段狠辣,比之在菜市門口見到的劊子手都要兇狠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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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萃下意識叫出聲來,吸引了屋內二人的注意。
姜燦皺眉,罵道:「滾出去!」
周夋笑了出來,手腕翻轉,一根銀針連著琴弦一般細密的細線暴射出去,方向正是李萃。
姜燦見狀也是啐的一聲。
「麻煩!」
刀鋒突轉,一腳踢開,撞在刀柄上使刀鋒轉向,掛住絲線將刀與絲線蹭著李萃的脖頸飛出。
再一回頭,那周夋卻已然沖了出去,一手攬住李萃楊柳腰肢,來到外面。
姜燦拔腿便追。
出了門,寬闊院子,卻不見一絲蹤跡。
而場中,卻多了一個李萃。
「郎君,發生了什麼?!」×2
兩個李萃異口同聲,神態相貌個個都像是真的。
姜燦拍了下腦袋,真是沒轍了。
對方這易容下去,擱一般人身上還真就看不出什麼,就算換了魔教強者到來,找線索不同也得依靠著鷂鷹好好端詳。
但幸好姜燦的系統能直接看到對方的頭上名字。
但姜燦也沒有點破,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
李敢也是站起來,焦急問道:「賢婿……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有兩個萃兒!」
姜燦面色強裝冷峻,抬手將刀和刀鞘插在地上。
「無礙,這麼點時間,那邪祟跑不了,就在咱們中間。」
「你是說……真有邪祟,還變成了萃兒的模樣?!」
姜燦看了眼故作鎮定柔弱的周夋,笑道。
「萃兒沒問題,但那邪祟肯定咱們中間。」
「那……」李敢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出來了:「那怎麼分辨呢?」
姜燦將素斬拔出,一手往上一抹,冰藍色寒氣在空氣中直至下垂。
「岳丈莫慌,那邪祟實力高絕,但還不是我的對手,從現在開始,這個院子裡的人一個都不許走,挨個接我一刀,不死的就是邪祟。」
李敢:???
李萃:¿
周夋:¿¿¿
眾人譁然。
「這不是胡鬧呢嗎?!」
「有道理,人哪有一刀不死的。」
「有道理個屁啊,你先挨刀不就死了嗎!」
……
姜燦沒有理會,而是扛著刀,左右踱步,走到李敢後面,將刀放在李敢脖頸處。
「你——」
「賢婿啊,我不是啊!」
「不是。」
李敢吐了一口氣,實在是被嚇得有些找不著北了。
這麼多年行商,見過不少狠人惡人,但像今天這麼瘋的事,還是頭一次。
姜燦走到了並肩站在一起的李萃二人身前。
沒有把刀放在兩人肩膀上,而是看了下兩人的臉蛋。
又細細捏了一把。
兩人同步的嬌羞模樣,要不是姜燦知道是誰,還真分不出來。
「郎君……我是嗎?」
姜燦摸了摸下巴,收刀入鞘,「唔……不是。」
一旁的周夋也是緩了一口氣。
可下一刻,姜燦忽然轉身,雙手呈現雞爪狀,身體微微彎曲,瞄準對方要害,向前猛送。
一人不動,一人向後。
那向後的李萃面部扭曲變成李敢模樣,不可置信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姜燦站直身子,將手放在刀上,「這一下,別說你是個男人,就算你是奧特曼也得躲,除非……你不是個男人。」
周夋罵了句「算你狠,我還會再來的!」便轉身想要逃跑,可剛想走的時候,一把刀鞘便梗在其脖頸間猛然回拉!
緊接而至的便是一手刀砍在對方脖頸。
姜燦吹了下溫熱的手心,冷笑一聲。
「你也是狼王?」
幾個護院連忙拿出繩子,遞給姜燦。
姜燦將其綁了個通透,轉身看著驚魂未定的李家父女。
「岳丈,抓住了。」
李敢嗯了一聲,舒了一口氣。
「這就完事了,賢婿真是好本事啊!」
姜燦卻是擺了擺手,「『邪祟』是抓到了,但事可沒完,岳丈,等他醒了,咱們還得跟他說明白了。」
「說明白啥?」
「說明白我那早死的岳母到底是怎麼死的。」
原本心放在肚子裡的李敢頓時又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淒淒的看了一眼李萃又看了眼姜燦手裡的刀,一時之間也是不由得哀嘆一聲,道了句好。
算是答應了。
……
兩小隻所在的房間內,姜燦用手擺弄著酒盅,聽著李敢的解釋,腦海中自動梳理著。
原來當年周緣的死並非是產後大出血,而是來自孫家的算計。
孫家當年是第一富戶,在城內一手遮天,看上了李敢這個小年輕,想要拉他入贅。
但李敢卻沒有選擇加入,而是拒絕了那位女子的拉攏。
轉而找了與自己的青梅竹馬的大房——房氏。
孫家女看著姿色並不出眾的房氏越看越生氣,正好兩家也有生意上的爭端,於是就暗中下手。
房氏死了。
那孫家女又來求親,老李自然不同意,轉手又娶了個清倌人。
那孫家女也是被氣炸了。
好呀你個老李,我孫家有臉有身材有錢,你放著我這個大家閨秀不要,跑去泡一個野妹子就算了,後面還找了個雞?
孫家女一怒之下故技重施,等老李發現的時候已經無力回天。
老李連失兩位夫人,心灰意冷,生意上就停滯不前,也沒有再娶。
孫家女在老李起步過程充當了天使投資人的角色,念著這份情,只對外說是大出血。
沒有在過多追究。
姜燦倒吸一口涼氣,抬眼看著老李。
「岳丈啊,你說這些話那邪祟能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