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姓周,單子一個緣。」
李萃如是說。
「周緣……」姜燦揉了揉眉心,不斷念叨這周緣的名字。
事情開始有趣起來了。
周緣是小周的姐姐?
不對,歲數對不上。
那……是小周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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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姜燦吸了一口氣,越發覺得事情難辦了起來。
若是這無相閣的徒孫小周是周緣的親人隔代,那自己抓對方或許會遇到激烈反抗。
到時候抓回去是好抓,但姜燦太了解自己的操行了。
一身本事,殺人不在話下,擒人嘛……
要是收不住,大概會東一塊西一塊的。
李萃看了眼面色難看的姜燦,關切道:「郎君,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不,沒什麼,只是有些事需要自己去確認。」
飯食被僕人端到屋子內,兩人匆匆用過飯食之後姜燦便告別,前往了大舅哥的閉關之所。
門外,李敢對著姜燦囑咐道:「賢婿啊,望兒中邪當天的場景是這般,先是說自己渾身發癢,之後就大喊有人要抓他,好似認不出我了一般躲在屋子裡,白天睡覺,晚上精神,就開始亂竄,我雇了一些鏢局的武師,其中不乏有二流高手,就這般都很難抓住對方。」
「待會進去,若是望兒醒了,可千萬要小心,事不可為就立馬撤出來,莫要強求,也不要傷了你這苦命大舅哥的性命啊。」
李敢的手掌捏在姜燦的臂膀上,姜燦輕道了句省得了便向內走去,肩頭停著鷂鷹。
周圍的護衛被姜燦招開,分布在門窗處,囑咐著要是對方要跑那就一定看住,不要傷了也不要放走。
姜燦推開門,緩步走進屋子,被吃剩的飯菜碗放在門口,看起來這人吃飯拉屎卻是無礙。
姜燦緩步走進,陰影功發動,這個人身邊再無一點聲音,就連心跳聲都無了。
走到近處,鷂鷹左右歪著腦袋,看了眼床上的人。
雙眼緊閉,氣息綿長,衣衫也並不凌亂,只是被子裹得嚴實。
忽地,鷂鷹用翅膀撲閃了一下。
姜燦這才確認那人是自己的目標,無相閣徒孫!
姜燦咽了口唾沫,坐在原地,橫刀於膝上,用手指敲在刀鞘,啪嗒…啪嗒的聲音迴響在昏暗的屋內。
『李望』的頭上沁出冷汗,卻硬是不起。
兩人就這樣活像僵持,鷂鷹坐在床頭,一雙鷹眼直勾勾的看著床上的『李望』,好似在重溫當年的熬鷹事業。
只不過這次不是人熬鷹,而是鷹熬人。
……
房外,李敢左右踱步,李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李敢身邊,焦急問道。
「爹,大兄和郎君怎麼樣了?」
李敢嘆了口氣,也是摸不准裡面的情況。
「爹也不知道,賢婿進去了有半個時辰,沒有打鬥聲發狂聲,更沒有說話的聲音,甚至連影子都沒見到,實在是讓人難熬。」
忽地。
房內傳出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掀被子。
……
屋內,『李敢』終於是頂不住了,熱的滿頭是汗,索性掀起被子,坐起身子,喝了口水,歪著腦袋看了眼鷂鷹與姜燦。
「把鷹兒(兒化音)都帶來了,你是我師爺派來的吧,回去告訴我師爺,小爺在李家待得很好,我答應了師父,不查出師姑的死因,我絕不會回去,更沒臉去我師父的墳上見他。」
姜燦抬起頭,將刀杵在地上,看著對方的頭上。
【周夋·一流·+1】
【戰鬥力:19850】
戰鬥力還行,在姜燦見過的一流高手中,這個年紀和戰鬥力算是出類拔萃的,要是再算上易容,是個非常難纏的角色。
但如此狹小空間,姜燦摸了摸刀,殺他……不難。
「你師祖為了你都匿名發了懸賞,幫你瞞著判教這種天大罪名,現在你跟我說不回,我不理解。」
周夋咬了下嘴唇,「我師父一生不曾婚娶,就是為了我師姑,找了對方一輩子,卻錯過了一輩子,我師父死的時候說不找了,但我知道,他壓根沒放下。」
「師父待我如子,我不想師父死也閉不上眼,若是我叛教事發,告訴我師祖,我自會將腦袋帶回去,現在我已經查到蛛絲馬跡,李家與孫家絕對與我師姑的死脫不了干係。」
周夋的目光堅定,好似已經將生命當作身外之物,可姜燦卻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看你歲數,不過十八,毛都沒長齊的年紀,想要獨自一人背負一切,甚至不考慮自己師祖的難做,怎得,覺得這樣做很帥?」
周夋皺眉站起身,破口大罵:「關你屁事,再不滾殺了你!」
姜燦聞言也是笑了出來,拇指抵在刀鍔。
「殺我?這可是你說的。」
「咯咯咯……按照教內曆法,魔主弟子家臣享有與一般長老同等地位,而你不過是小小閣主徒孫,竟然妄言殺我?」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希望你能始終如一,讓我盡興而歸。」
「按教內立法,以下犯上,謀害魔子羽翼者,殺無赦!」
周夋聞言身上汗毛倒立,一時之間目瞪口呆。
魔主弟子的家臣抓我!
未免過於大材小用了吧?
看這架勢,是要動真格的了。
自己不過是口嗨了兩句,魔教人素質不都這樣嗎?怎麼上綱上線了!
要是這種情況下,自己師爺可是連話都說不上,長老院也不會阻止對方。
「你……你真要動手?」
「我師祖可是閣主!」
「廢話真多!」
刀光摧殘,向著周夋的脖頸襲來。
周夋頓覺脖頸一涼,本能地彎腰單膝下跪,過後一個呼吸轉頭看了下床榻。
嚯……整個床都塌了!
對方真敢殺自己!
周夋怒罵一聲。
「瘋子!」
起身便向著窗外滾去,可撞得結實,整個人反彈到地上。
再看剛才撞出來的豁口。
整個都被人封死了。
用的都是上好的堅韌木條。
「媽的,誰這麼缺德啊!」
周夋剛想起身,可身體剛一蠕動,一隻穿著大紅靴子的腳便踩在胸膛上。
胸口傳來劇痛,入眼便是姜燦那雙冷冽雙眼。
「別……我投……」
姜燦倒持刀鋒,高高舉起。
「想投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