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左拿春秋右佩寶刀，端的是哪家公子哥啊！」
「不對不對，你看那人手中的扇子上寫的什麼，文武雙全！？」
「我操！真他娘的狂！」
眾人看著姜燦，一時之間竟然生出了敬畏之感，沒有一絲的嫉妒羨慕。
姜燦環視四周，顯然對自己的效果十分滿意。
人和動物在某些方面很像，但在某些方面差距也很大。
你的同類過的比你好一些，你會羨慕，會覺得自己生的不好，若是有一樣的機遇，我上我也行。
但倘若對方過的比你好的不是一個層次，那對方剩下的只會是敬你如敬神一般的畏懼。
姜燦合攏扇子，對著李家小姐的方向遙遙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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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的手顫了一下，對著一邊的侍女拽了拽，「那人……怎麼樣？我帶著蓋頭，看不太清，只能分清方向？」
「小姐，那人左右各有書童、侍女，相貌倒是清秀，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對方的手有些恐人……」
李家小姐頓了頓：「無礙，想必是小時候受傷，世上並無完美之人，既然我已經坐在這，他是最好的選擇，那我就量力而行，父親大兄養我十幾載，該是我回報的時候了。」
李敢看了眼姜燦，蹙眉問道：「公子如此派頭，家世富貴，何必摻上一腳？」
周圍人也是反應過來。
是啊。
都這個派頭了，何必跟自己這幫人互相摻和？
這年頭招親都已經開始雄競了？！
你一來讓我們這些大老粗還活啥啊？！
跳了兄弟。
姜燦咳嗽了一聲，將扇子合攏。
「李公有所不知，我家有我和一位兄長，父親對傳家一事頗為苦惱，我也不願與我大兄爭奪，對生意更是厭煩，只想舞刀弄劍，吟詩作對，只好離家。」
「這樣我父親也就不用為家業一事白頭，大兄也不必思慮鬩牆之事，恰逢李公招親，既然李家沒什麼不妥，我姜燦也就厚顏湊這個熱鬧了。」
嘶……
還是個孝子。
李敢沉默一陣抬起頭，對著姜燦拱手。
「既然公子如此說，我李敢在此多謝捧場了，但醜話說在前頭，我李家招親，不看家世長相，全憑一個緣字，若是緣分未到，還請公子海涵。」
「正是。」
姜燦漠然，只是站在人群邊緣，等待著時間。
同時也對這李家老爺生出不少好感。
即便是招親也這般進退有度，若是這李敢再年輕一點，行事表里如一，這西北行商第一恐怕未必只有金姓了。
……
李敢看了眼太陽，開口道。
「吉時已到，請繡球，諸位公子少爺還請注意安全，莫要傷了和氣也傷了身體！」
李家小姐接過侍女的繡球，腳步輕盈，走到前面，素手掀開蓋頭一角，悄摸摸的看向了姜燦的方向。
姜燦也察覺到了對方的眼神，同樣給予一個自信的笑容，並嘴唇微動。
那李家小姐身邊的侍女似是看懂了什麼，附到小姐耳邊嘟囔了一句。
「他說小姐的繡球他要定了。」
李家小姐臉頰頓時緋紅一片，舉起繡球，賭氣似的拋得老高！
一旁侍女眼睛瞪得老大，自己小姐的脾氣還是這般任性，人生大事都這般倉促！
地上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天空之中的繡球。
「快！接球啊！」
「那娘的，那個絆了老子一腳，玩陰的是吧！」
「草！」
人潮烏泱泱的，遠遠看去顯得像是一堵人牆，黑壓壓、緊密密。
二狗湊到姜燦跟前，「佐……公子，咱們現在還不動嗎？」
小丫頭看見姜燦無動於衷也是有些著急。
「公子，咱們再不動，媳婦就要讓別人搶走了。」
姜燦卻是不急，只是安撫二人。
「無礙，這繡球一時三刻落不了地，且向後三步。」
小丫頭懵懂退了退，二狗也是不明所以的照做。
可下一刻，三人面前一道身影飛了出來，顯然是被拋飛的。
那人擦了擦嘴角的血，吐出一口血沫子，大罵一聲：「都給老子滾開！」
更是發了狠，忘了情，整個人趕上大部隊，再一次扎進人堆之中。
二狗和小丫頭見到姜燦此番行為也是不由得暗道恩公深不可測。
簡直是料事如神，跟街上走街串巷說書的嘴裡說的一樣。
是畫本子裡的主角一般。
上面的李敢看著下面的場面也是捏了把汗。
這下面都是什麼群魔亂舞？
真要給這幫人招成女婿，那可就是前途未卜了。
自己看好的那個孝子才子公子最起碼從扮相上面就讓自己滿意，也是個懂點禮數的。
可獨獨就這麼一個看得上眼的怎麼就這麼不著急呢？
真是急死老漢了！
李家小姐也是看見遠處姜燦孤愣愣的身影氣得跺腳，一時之間有些後悔賭氣了。
「瞧著氣派，難不成也是個銀樣鑞槍頭？」
姜燦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也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那紅彤彤的繡球被爭搶的拋飛至半空之中。
姜燦輕道了句：「刀來。」
小丫頭拋飛素斬，姜燦腳踝一勾，運足力氣，一腳踢在刀柄之上，整刀暴射而出。
音爆聲響起，周圍的人被這驚雷一般的悶響喚回理智，直覺眼前素白色影子閃爍，那繡球跟著一飛沖天。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
眾人定睛一看。
嚯！
那繡球竟然被一把尚未出鞘之刀卡在繡樓的木頭上，入木三分。
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所有人耳邊只聽呼呼聲，身邊似有疾風卷過！
一低頭一抬頭的剎那，那刀鞘之上卻是愣生生的站了個挺拔人影。
一時之間，原本人腦子打成狗腦子的現場鴉雀無聲，都看著到刀上之人，一手拿著繡球，衣擺迎風飛揚的身影。
「少爺，好俊！」
「少爺！好彩！」
二狗和小丫頭的聲音好似藥喊破嗓子一般響徹全場。
李敢也是反應過來，搶過一邊下人的手裡的棒槌，重重敲在一邊的鑼鼓上面。
「咚————」
刺耳的響聲傳遍半城。
「我宣布，繡球招親結束，勝者是這位公子！」
姜燦目光睥睨，雙手抱拳，「多謝諸位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