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哥哥,謝謝你給我們吃飯洗澡。」
一個小女孩穿著明顯寬大的衣服拽了拽姜燦的衣角,一張洗淨塵埃的臉出現在空氣里,帶著笑意。
小女孩將吃剩下的半個糖人拿了出來,左右比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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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哥哥是好人,給你吃三分之一個糖人。」
姜燦看了看小女孩,身體雖然單薄,但是雙腮還算是有些肉。
顯然沒有被二狗苛待。
「怎麼只能吃三分之一?」
小女孩嘟了嘟嘴,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策,閉著眼,將糖人遞了過去。
「一半是要給二狗哥哥的,我只吃一小口,剩下的都給佐助哥哥。」
姜燦啞然失笑,將糖人推了回去。
「不了,哥哥有蛀牙。」
「蛀牙……是什麼?」
……
姜燦嘆了口氣,坐在客房的椅子上,顛了掂自己的錢袋子。
嚯……空了不少。
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不帶這兩個小鬼來住店了,破廟清理清理也能湊合一宿。
姜燦將錢袋子別在自己腰間,看著兩人洗好後的面色,白淨了不少。
這才像個人樣。
二狗洗完澡,走出浴缸,赤條條的跪了下來,磕了個頭。
「佐助恩公,多謝恩公幫我,二狗這輩子不敢忘這份恩情!」
姜燦笑了出來,心道這小子雖然沒啥文化,但還算懂得禮數,洗完澡之後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樣子。
「你怎麼恩將仇報啊?」
「啊?」
姜燦指了指衣服:「我幫你殺了人,擺脫了妹妹被賣的命運,然後還帶你們洗了澡,現在你剛洗完澡就拿槍指著我,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
二狗臉一紅,穿上了衣服,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穿好衣服,二狗坐在凳子上,搓了搓手指。
「恩公,您對我們這麼好,我們身無長物,實在不知道怎麼報答您。」
姜燦嗯了一聲:「誰說你們沒法報答我的,先跟我說說吧近三個月城內都發生過什麼事?」
做過乞丐的姜燦自然知道,江湖之中風吹草動逃不過三種人的耳目。
一種是酒色之人、一種是官府衙門,而最後一種則是本地的乞丐。
別看乞丐位卑,但他們的乞討範圍卻是其他勢力所不能及的。
當年做乞丐的時候,姜燦就多次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進行拜師,可最後消息來了一大籮筐。
師父沒拜一個,都是他娘的騙子。
有好多次,都差點被騙進宮內,成了九千歲。
二狗想了想,掐了下指頭。
「上上個月,乾陽武館開業,當時場面很大,泔水桶里能掏出雞屁股……秋香樓花魁上個月讓人買走了,據說去外地的富商家當小妾了,那個姐姐人很好,願意給我們乞丐送吃的。」
「上個月西村的大戶家裡失竊了……據說他家丟的不是什麼錢財珠寶,丟的反而是他小老婆的肚兜。」
「城西甜水巷子的張大娘和寇大爺再婚,據說他倆年少的時候被家裡拆散,寇大爺終生未娶……」
「停停停!」
姜燦制止了二狗的話,「說點有用的,比較奇怪的,不要這些市井八卦。」
二狗哦了一聲,想了想。
「要說特別奇怪的事情倒是真有一件,李家少爺下個月就要成親了,但最近卻忽然得了什麼怪病,城內行醫的大夫都看遍了,說是中邪,整日不出門,現在李家老爺天天施粥,就是聽了空明山道長的話,積功德而且要給庶出的小姐招親,以此來沖喜。」
「李家小姐……什麼時候招親?」
「按照消息說,三天後就是黃道吉日,那時候會在李家施粥的地方拋繡球。」
「嘶……該死的,怎麼不是比武招親啊。」
姜燦皺眉。
按照華芊芊的情報來說,其徒孫就在這個城內,且不會出城。
而城中唯一的疑點就是這的病的李家少爺……
也就是說,自己必須先混入李家?
嘶……
二狗看出了姜燦的難辦。
「佐助恩公,可否需要二狗為您分憂?」
姜燦嗯了一聲,隨後拍了拍對方的肩頭。
「你……當過書童嗎?」
「啊?」
……
三天後。
李家的招親現場。
高高繡樓被紅布包裹,身姿姣好的少女站在上面,蓋著紅色蓋頭,團扇蓋在臉上。
下方的諸多男人都面紅耳赤,一個個卯足了勁盯著那紅色的身影。
李家老爺走到所有人前面抱著拳頭。
「感謝諸位捧場,小老兒李敢向諸位道謝了。」
「諸位都知道,我李家就望兒一個男丁可以繼承家業,如今臥病在床不能行動,幸得空明山道長指點,說是招親沖喜,就能讓我兒完好如初。」
「今日小女萃兒招親,紅繡球會在午時三刻拋出,接到繡球者無論老少,不論貧富,都是我李家的女婿。」
「我李家絕對一視同仁!」
「但做了我李家的女婿,就要改姓李,入宗祠,若是不願者,我李家也不強迫,權當給我李敢一個面子,走遠一些,李敢在這裡多謝了。」
下方的男人面面相覷,感嘆道李敢的心思。
若是這招親真能讓自己兒子好起來,那多個入贅女婿不足為懼。
若是不行,等女婿與女兒有了香火,到時候一改姓,李家依然不算斷代。
下方人頭攢動,走了十幾人,但大多數人都站在原地沒有走動。
「李公!在場的人都是願意的,這午時三刻就快到了,讓我們見見咱們小姐的尊容唄!」
有人開團就有人起鬨。
下方的聲音如潮水一般湧來。
李敢看了看,卻是搖了搖頭,冷峻道。
「我李家女兒雖是庶女,但也不容輕待,若是衝著錢來,我李家有的是錢,但若是衝著色來,縱使長得是玉面臨風,端的是才高八斗,我李家也絕不認同!」
一番話下來,下方發出噓聲。
有人唱衰,有人不屑。
眼看著場子就要冷下來,可一道聲音卻粗暴地插了進來。
「咳咳……李公說的不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君子好色,亦該相敬如賓。」
所有人的目光向後轉去。
只見一白面郎君頭戴綸巾,身邊侍女捧刀,書童抱書。
端的是一副公子模樣。
那公子彎腰。
「小生薑燦,這廂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