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兒之後,甘寧就馬上走了,畢竟不能離開軍營太久,否則容易被發現。
「主人。」黃山默默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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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經安排好了吧?」黃襄繼續練著書法,頭也不抬的問道。
「回主人,是的,那些人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是袁氏的旁支的家生子。」黃山平靜的回答道。
黃襄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下去。
黃襄的手段其實很簡單,簡單到高順都有些不可思議,沒錯,高順是知道的,這也是自己人。
……
「先生,你說刺殺?」高順疑惑不解的看著黃襄,這樣有什麼用處,擺明了肯定殺不了曹老大,甚至於刺客能不能見到他都兩說,這不是千里送人頭麼。
但是想到黃襄不至於這麼無智,於是繼續聽著。
「當然了,簡單的刺殺肯定是無甚用處的,但是我們也不是真的要殺掉魏王,那不現實,但是刺殺魏王不是重點,重點是,刺殺幾位公子。」
「有什麼用?也殺不了那幾位公子啊。」高順還是疑惑。
「這會讓魏王發怒,你當他不知道校事府有他那些個兒子收買的人?不,他知道,他之所以不動,是因為也想看看幾個好兒子的手段如何,再說了,校事府的某些人雖然被收買了,但是還是忠於魏王的。」
「只不過,一旦刺殺完成,不管結果如何,只要這件事正常的完成了,魏王肯定會發怒,幾個兒子為了大位爭鬥,只要在合理範圍里,都是可以接受的,明顯,刺殺不在合理範圍之內,而校事府的密探只被他那幾個兒子收買,沒有其他人。」
高順凝重起來。
「您是說,栽贓?」
「不錯,栽贓,說實在的,曹彰背後之人,我已經知道了,就是龐士元,恐怕他是想要複製以前的我的老丈人的路徑了。」
「所以?您是要栽贓給曹彰?」
黃襄點了點頭:「當然,他不是想要成為另一個溫侯麼?那就看龐士元有沒有本事接招了,老丈人既然被害死了,那就讓曹家亂起來,順便也讓龐士元知道,曹彰不是我老丈人呂布,他也不是當年的陳宮。」
黃襄冷笑不已。
高順也沒說什麼,都被曹老大壓迫到頭上了,再不反擊,那就沒有後路了。
「荀家怎麼說?」
「那是他們的事兒,伯齊你記住,雖然我和荀家是姻親關係,但是黃家是黃家,荀家是荀家,他們行事,沒必要告訴我。」
高順愕然,又點點頭,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以前在大奉先收下的時候,就看過世家的嘴臉了,多少知道一點。
於是乎,在曹植弔喪荀彧回去的路上,被一群刺客圍攻,這讓曹老大氣憤不已,大白天的,刺客都這麼明目張胆了?
然而還不等他對著校事府和曹仁發火,緊接著就收到了曹丕被刺殺的消息,雖然最後得知兩人都平安無事,但是曹老大依然大發雷霆。
「子孝,你太令孤失望了。」坐在上位的曹老大冷著臉,底下的曹仁攏著腦袋。
「大兄,我…」曹仁想要辯解一下,卻被曹老大打斷了話語。
「你不要說此事和你無關,鄴城的安全都不能保障,你的金吾衛是吃乾飯的?還是說,你在尸位素餐?」曹老大的神情越來越嚴厲。
「大兄,吾知錯了。」顯然,曹老大是真的生氣了。
曹老大揮了揮手,曹仁退出了魏王宮。
「曹將軍…」外面,一堆等著曹老大消息的人只看到曹仁低著頭走出來,想要問些什麼。
曹仁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所有人,沒說什麼,冷著臉走了出去。
其實,曹仁沒事兒,雖然被曹老大狠狠的罵了一頓,甚至還被踹了一腳,但是曹仁知道,這表示曹老大只是對自己的作為有些生氣而已,並不代表自己已經被曹老大不信任了,如果說,曹老大一副公事公辦,甚至好言好語的安慰曹仁說不關他的事兒,那曹仁恐怕真要準備後事了。
曹仁知道,這事兒肯定是有人推波助瀾的,否則,幾十個刺客啊,金吾衛能夠那麼沒用?
看看今天來這裡的人吧,全是一些個小世家、小豪強。
真正有權利的人物紋絲不動。
「子敬,你怎麼還在鄴城?」黃襄奇怪的對著上門的魯肅問道。
「你說呢。」魯肅沒好氣的看了黃襄一眼。
黃襄諂笑一下說到:「這我真不知道,誰敢惹子敬你?大名鼎鼎的豫州刺史哦。」
「算了吧,你別貧,跟我說說,這段時間到底怎麼了?」魯肅嚴肅起來。
黃襄擺正了神情:「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嘛。」
魯肅斜著頭:「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組織語言。」
「溫侯和荀令君的事兒,你知道吧。」
魯肅點了點頭。
「這事兒,我懷疑是魏王做的。」
魯肅神情一怔,後又瞭然於心的像是明白了什麼,輕輕的點頭,示意黃襄繼續。
「所以,我反擊了。」
「你是說,這次兩位公子被刺殺,和你有關?」魯肅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我沒說,是你說的。」雖然關係很好,但是,黃襄也是不會什麼都往外面冒的。
不過對於魯肅來說,這就像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
「這有什麼用?除了令魏王的管理更加嚴格之外,我看不出有什麼好處。」魯肅沒有糾纏這一點,順遍轉移了話題。
「還是有的,魏王可能很明事理,但是他的幾個兒子就不會了,你說,會不會有人想要渾水摸魚?」黃襄輕輕地飲了一口茶。
「那肯定是會的,所以說,你到底要做什麼。」
「做什麼?魏王為了曹家的名譽,連溫侯和令君都說殺就殺,我可不想以後死得不明不白。」
看著黃襄平靜的表情,魯肅沉默了,說實在的,黃襄的做法無可厚非,雖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那只是對普通官員來說而已,或者是盛世的時候,君權鼎盛,放在這會兒,曹老大要是真的隨隨便便就殺一個世家子弟,會有人造反的。
「混蛋,你們都是做什麼吃的,本公子都被刺殺了,要你們何用?」這種說話方式,只有曹植,因為他嬌氣十足,一個大男的用嬌氣來形容或許不太對,但是這樣說曹植,沒毛病。
而曹丕就不同了,他親自扶著受傷的護衛們,好言相向,甚至忙前忙後的幫助醫師治療他們,讓這些個護衛們感動不已。
只是私底下,曹丕依舊面色晦暗。
「張冉,此事如何了?」
「稟告主公,此事屬下查明,好似和四公子有關。」張冉倒是什麼都敢說。
「這不可能,老四也受傷了,他要是刺殺我的話,就不會……」曹丕脫口而出,然而說到一半,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臉色馬上變得陰沉。
「你是說,他這是故意安排自己也被刺殺,方便把自己摘出去?」
「屬下以為確實如此,不過,屬下還聽聞,三公子也有點干係,只是時間尚短,屬下還沒有查到切實的證據。」
曹丕揮了揮手。
「不需要證據,有方向就行,難不成你以為,真查得出什麼?現階段不是找證據的時候。」
「屬下知錯,主公請吩咐。」
「罷了,你先下去吧。」
張冉走後,曹丕暗自出神,慢慢的想到。
「無論如何,先把老四趕出局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