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願意這麼說,但是,好歹這件事算是過去了,我也可以放鬆一下了。」
呂布和荀彧先後下葬之後,一個被追封為大將軍,一個被追贈為太尉、諡號曰『敬』,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於是這會兒,在曹丕的府邸,他看著四周的幾個人有些歉意的說道。
在座的當然不能說恭喜,相反,還要說這是國朝的損失之類的話。
「不過,此事,仲禮覺得到底是誰在後面加了一把火。」曹丕輕輕的飲了一口茶。
黃襄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想來,應該是五公子吧,不過…」
黃襄欲言又止,引得曹丕有些好奇。
「仲禮有何要說的,不妨直說,吾可是一直以你為半個老師的。」曹丕很會說話。
黃襄感動不已,起碼,是表面上很感動。
「二公子抬愛,某在御史台聽到有人說,這事兒,好像和三公子也有一點干係。」說完,閉口不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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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愣住了,是真的愣住了,他本來以為老三和老四是一夥兒的,誰知道,居然會背後捅刀子。
曹丕看向了另外幾個人。
「某也收到了這樣的消息。」司馬懿的話,讓曹丕開始重視起來,都這樣說,所謂空穴不來風,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沒想到啊,老三那個愣頭青,也會玩陰謀了。」曹丕自嘲的搖搖頭。
「這並不是壞事。」陳群輕聲地提醒。
「長文的意思是…」曹丕眉頭一皺。
「以前三公子和四公子走得太近了點,所以軍中有不少人是看好四公子的,這只是由於三公子的原因罷了,而現在,兩人的分離,正是他們失敗的開始,失去了軍中的力量,四公子已經不能成為二公子的主要對手,而三公子一開始就沒有立場,雖然現在被某個人說動了,但是已經失了先手,五公子入局太晚,已經沒有了機會,只要二公子穩紮穩打,世子大位,誰也無法奪去。」
陳群難得分析一次,不是他不擅長這些,只是他反應沒有黃襄和司馬懿快罷了,該刷存在感的時候,他依然會鮮明的表示出自己的態度。
說實話,陳群的想法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問題是,這樣子做,不符合黃襄的利益,當然了,也不符合司馬懿的利益,對於害死了他一家人的曹家,你指望他能有好感?那是得多沒心沒肺才能這樣子。
黃襄躊躇了一下,緩緩說道:「長文所言,有些想當然了,雖說三公子對待這次的事件插了一手,但是,這都是我們道聽途說,其真實性不可考,難保,這不是某位在給二公子下套,畢竟五公子已經入局了,萬一二公子去針對五公子做些布置,可能最後會讓四公子受益。」
司馬懿暗自竊喜,沒想到啊,御史大夫黃襄好像也和曹家不太對付,不過一想,卻又理所當然,黃襄的家族也算個世家了,要真放任曹老大慢慢清理他們,最終黃襄的結局也不過是鳩酒一杯。
「黃大夫所言極是,某也這樣認為,不管這個消息的真假,二公子最大的對手依舊是四公子,五公子入局太晚,大可不必理會。」司馬懿緊跟著說道。
讓曹丕一時間又有些猶豫起來。
「罷了,此事先放著,父王正令我和老四閉門思過呢,我就不多留諸位了。」
「吾等告退。」
黃襄四人離開後,曹丕的繡衣衛頭子張冉馬上進入了書房。
……
「姐夫,剛剛何必讓我那樣說?萬一二公子真的心動了呢?」走在回去的路上,陳群有些抱怨的跟黃襄說到。
陳群的這聲姐夫沒毛病,他老婆是荀彧的女兒,而荀彧的孫女又和黃襄的兒子結了娃娃親,所以雖然拐了個彎,但是倆人也算是有一絲的親戚關係。
「哈哈,長文,難道你還不知道二公子的性格?虧你跟著他這麼久了,二公子以前年輕的時候,跟著我學習,我多少提點了一些世家的害處,所以,我們倆一定不能太親密無間,最好是有一些不對付,才能讓二公子放心。」
陳群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黃襄搖了搖手:「你是想說令君之死有問題是吧。」
陳群默然的點點頭。
「不著急,我已經安排了,總不能任由魏王把刀子放在我們頭上而無動於衷。」黃襄輕笑一聲。
「姐夫準備怎麼做?」
「此事我還在思慮,長文不必著急,先回了,過幾天再聚。」黃襄的一席話讓陳群疑惑不已。
但是既然黃襄不想說,陳群也沒有細問,兩人雖然是親戚關係,但是在世家之間,你別說親戚,就算是親兄弟都是斗得你死我活。
夜晚,御史大夫府邸。
黃襄默默的在書房練著書法,當然,這並不是重點,他在怎麼勤奮,也不可能大晚上的練書法,所以…
「喲,來了?」
看著眼前的黑衣人,黃襄輕佻的語氣說了一聲。
「我說少公子,這大半夜的叫我過來,不是擾人清夢麼。」聽著熟悉的回答,黃襄高興的笑了起來。
「得了吧,你丫天天蹲在水軍那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都快憋出病來了吧,我這是為你好。」
甘寧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說實在的,自打他來到鄴城之後,雖然曹老大給了他五萬水軍,但是,真不如在漢中的快活日子,這五萬人他真正可以放心的,也就只有一千來號以前的兄弟們了,其他的,不說也吧,而且,整個後勤被管的死死的,從來都是三五天運送一次糧食,絕對不會有著找過七天的糧食一次性送到。
「少公子,要不然你還是想辦法把末將調回漢中吧,這鄴城的氣氛末將實在是受不了。」甘寧抱怨了一下,讓他這麼個大老粗待在鄴城,也真是難為他了。
你不看看連徐晃都跑到涼州去了,雖然是曹老大的指令,但是肯定是運作了一下的。
甘寧自認為比不過徐晃的,連他都受不了,更別說甘寧了,要不然你以為以他這種跳脫的性格,能夠整日待在軍營?
「這種話就不必說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暫時還不能曝光,否則,魏王真要送我一杯毒酒了。」黃襄凝重的說道。
甘寧一愣:「局勢如此嚴峻了?」
「荀令君和我老丈人的死,你知道吧。」黃襄轉移了一下話題。
甘寧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為何兩人先後離去麼?還都是病亡的?哪有這麼巧的事。」黃襄冷笑一聲。
「這麼說,這裡面有問題?」甘寧也並不是傻子。
「其實我們懷疑是魏王下的手,當然了,這事兒沒有證據。」
這下甘寧是真的受驚了。
「不能吧?魏王真的要殺他們,直接下令就行了,何必如此行事?」話剛剛說完,卻又想到了什麼一樣,一臉尷尬。
「你也想到了,我老丈人和荀令君又沒有做什麼錯事,什麼理由能殺他們,魏王真這樣做,那這曹魏江山,就完了。」
甘寧默然。
抬著頭看著黃襄,說道:「少公子準備怎麼做。」
「反擊,讓魏王知道,我們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甘寧沒有問別的,只是說了一句。
「少公子需要我做什麼。」
黃襄欣慰的點點頭,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啊。
「無事,你老老實實的待在水軍大寨里,練你的兵,此事我就是和你說一聲罷了,讓你知曉,怎麼說你老甘也是我黃某人的朋友嘛。」
甘寧有些感動,少公子還是那個少公子,這種機密的事情都告訴我,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呢。
「我比黃忠那老頭子幸運多了,他還是少公子的同族呢。」甘寧小聲的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