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狠狠的發了一通火,雖然,他毛事都沒有。
但是,萬一呢?
「士元是怎麼回事兒,怎麼總是不見人影。」頗有些不爽的曹植朝著楊修問了一句。
楊修神情有些陰鬱:「四公子,您恐怕要注意一下了,龐士元那廝,怕是有點問題。」
楊修的話讓曹植一愣,甚至忘記了之前才被刺殺的事。
「怎麼回事兒。」雖然曹植對於龐統不是特別在意,主要是長得醜,所以曹植不待見,要不是因為楊修說他有本事,曹植甚至都不想接納他,所以,曹植就找了個藉口,讓他擔任自己和老三之間的聯絡人,這樣子曹植就不會經常看見龐統了。
「難道您沒發現,最近三公子向您這邊走動很少了麼?」
曹植一愣:「這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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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是有這事兒,但是曹植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他三哥喜歡練武,曹植喜愛文學,兩人的愛好不一樣,所以沒啥事兒曹彰基本上不會找曹植玩,玩不起來啊。
「看起來是沒什麼問題,但是,之前您的那件事兒,修得知,三公子也好似在背後推波助瀾。」這不是楊修的情報很好,而是,曹老大拐著彎告訴他的。
大抵可以猜到曹老大的意思,不外乎就是看著參與世子大位鬥爭的兒子們越來越多,曹老大看著心裡發堵,順便,告訴曹彰,你不是這塊料,別被你後面的人給蒙蔽了。
這下子曹植心寒不已,枉費他對曹彰一片真心…哦不是,是一片誠心,沒想到啊,曹彰在背後戳他脊梁骨。
於是曹植破口大罵,他就這德行,藏不住心思。
丁儀想到的卻不是這一點,他想到的是曹植失去了曹彰的支持,換句話說,也就失去了軍隊的支持,在這個亂世當中,就相當於離世子大位又遠了一步,所以,他便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必須要把三公子拉回侯爺的麾下。」丁儀冷靜的分析著。
曹植不爽的撇了他一眼。
「什麼意思,老三都背叛我了,我還要考慮收納他?是不是當我沒尊嚴啊。」一句話懟得丁儀尷尬不已,算好楊修站在丁儀這一邊。
「侯爺此言差矣,三公子背叛,你卻依然包容他,這不正顯得您的寬容大量麼?也可以讓魏王知曉,您並不是沒有容人之心。」
不得不說,楊修是曹植的絕對心腹並非沒有道理的,起碼他說的話曹植就很樂意接受,當然了,楊修說話也好聽這是一方面。
說實在的,驕傲如楊修,也就服曹植了,連曹老大他都不服,為何?因為曹植的文學涵養高啊,雖然曹操也是很有文學素養的,不過比起曹植還差了一點,而且曹操多是一些喻志之類的情懷,曹植則是面面俱到。
所以,一身傲氣的楊修才會對曹植如此謙遜,大概就是所謂的相性。
「德祖之言,頗有些道理,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具體該如何行事?是不是應該隔三差五的和老三一塊兒溝通感情?」曹植也就只能想到這一點了。
他選擇性的忘掉了龐統,那廝才是關鍵性的人物。
「侯爺儘管去做,其他的事交給某等了。」楊修胸有成竹的語氣讓曹植覺得這事兒問題應該不大了。
……
「德祖,你怎麼…」離開的路上,丁儀再向楊修抱怨,啥事兒都敢大包大攬。
楊修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也不想,但是你也知道四公子的性格,不這樣做,能如何呢?」
丁儀一想,倒也是。
「不過,龐統那廝我自然要想辦法除掉他的。」楊修陰沉的語氣讓丁儀有些顫慄。
丁儀低著頭,小聲的低吼道:「你瘋了,什麼事都敢殺人?鄴城如今戒嚴如此厲害,萬一被魏王察覺了,我們都要完蛋,四公子也就完了。」
楊修沒有說話,說實在的,是真的沒有什麼好辦法了,但凡有些許的辦法,他也不會出此下策,這就屬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
「參見魏王。」曹老大在金吾衛的大營裡面,會見了黃襄和曹植心心念念的人,龐統。
「士元啊,你這廝有些不地道啊。」曹操似笑非笑的打趣說道。
但是龐統卻不敢當作笑話來聽。
「魏王恕罪,不知道魏王所言何事。」龐統神情依然平靜。
「你說呢?孤徵辟你,是讓你替孤效力的,不是搞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的,你看看你,太讓孤失望了。」曹老大的語氣一點都不嚴厲,這表示,曹老大並不在意。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曹老大關於繼承人的想法,就是,養狼,為何?
曹老大已經老了,是真的老了,經常不是這裡不舒服就是那裡不舒服,然而現在天下還為靖平的現在,一個軟弱的繼承人可壓不住那群驕兵悍將。
然而曹老大又不可能在自己走的時候順道把那群驕兵悍將一塊兒帶走,那樣他曹家的基業恐怕就完了。
所以,想要世子大位是嗎?
可以,憑本事來爭吧,只要不涉及到曹老大的底線,其他的任何手段都沒問題。
曹老大的底線是什麼?
不外乎就是家庭和睦,也就是說,不管怎麼爭鬥,都不能傷及兄弟們的性命。
這一點上曹丕就做得很好,至少之前的『曹植私會甄宓』事件上的表現來看,曹老大很滿意,而這一次的刺殺,就讓曹老大很不滿意了,甚至說,他要發威了。
「是不是孤這段時間一直在調養身體,讓你覺得孤已經老了?」說到這裡,曹老大的語氣嚴厲了起來。
撲通一聲,龐統跪倒在地。
「臣不敢,主公身體康健,威震四海,臣絕對不敢有任何想法的,望主公明鑑。」其實曹老大越嚴厲,就表示,曹老大啥都不知道,是在詐龐統罷了。
所以龐統雖然表面上很惶恐的樣子,其實心裡冷笑不已。
「罷了,起來說話,你最近一直在子建那裡,你以為如何?」
「臣不敢亂言,況且,臣是魏王的臣子,不是其他任何人的臣子。」龐統的話還是讓曹老大很滿意的,心裡如何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問題。
「說說,孤要聽真話。」不過,曹老大特地叫他過來,還是在金吾衛的軍營里,顯然不是為了聽馬屁的。
龐統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
「臣認為,四公子心地善良,待人和善,於文學上來說,非常之聰慧。」
曹老大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龐統說得,基本都對,但是,曹老大要聽得肯定不是這個。
「罷了,孤也不強迫你了,你先下去吧。」
就在龐統剛剛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曹老大的一句話讓他冷汗淋漓。
「士元,別在戳竄子文了,他不是那塊料,既然你選擇了子建,那就好好為他效力,懂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