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辛格城上城區。
旅館附近的公園中。
普蘭婕面帶疑惑，看著突然出現的羅伊：「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羅伊道：「莫斯尼亞是下一戰的重要目標，我親自過來看看，有什麼值怪嗎？」
普蘭婕嘀咕道：「可我怎麼總感覺，您是想要看他們審判萊奧？」
這沒有絲毫根據，純屬直覺。
「不過話又說回來，您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連相貌都不改變一下？」
羅伊道：「不必擔心，我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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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哆米也叫了一聲。
就在這時，公園的一側響起高跟鞋踏在石板地面的聲音。 普蘭婕轉身過去，只見一身皮草大衣，貴婦人裝扮的瑪尼亞走了過來，手中還牽著一隻地獄生物所偽裝的白色魔犬。
普蘭婕問道：「你怎麼會在這？」
瑪尼亞笑道：「普蘭婕妹妹，我是受羅伊大人徵召，特意過來相見的。」
普蘭婕暗哼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瑪尼亞轉頭看向羅伊，充滿諂媚，俯身行禮道：「羅伊大人……」
羅伊擺了擺手：「這次叫你過來，是想問一問，那個魯特·凱盧姆到底怎麼回事。」
瑪尼亞神情一肅，身軀也站直起來：「那是亞奇尼拉本土派的青壯，年僅數千歲的新晉六級傳奇戰鬥法師。
眾所周知，法師們的體制以大奧術師為重，但奧術師的才能，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
因此，早期成就傳奇的法師們，把更多精力投在了資源，財富，還有戰鬥實力這些方面，組成的世家聯盟，也一直占據著軍方以及各大型商業公司的勢力。」
羅伊點了點頭。
對這種事情，他早就已經有所耳聞。
這些法師先驅們在學界以資助，捐贈等方式，試圖掌控各大魔法學院和精英人才，在軍方，則是以及後勤補給等資源為重。 瑪尼亞繼續說道：「我們認為，亞奇尼拉能夠長久穩定統治那麼多年，內部各方勢力早有平衡默契，包括政商旋轉，名校聯盟，助學貸款，各種保險等。
但人的貪婪和野心是無限的，世家豪門想要掌控所有一切，壟斷軍權，學界等等重要領域的話語權，也是難以避免之事。
因此，這件事情本質上是世家豪門無限擴張，導致和平民大眾的爭端。」
羅伊點了點頭。
「分析得有理，凱盧姆家族，看起來確實想要掌控更多。」
「他們難道就不怕戰敗？」
普蘭婕頗感不可思議道。
「承包軍需，掌控後勤這些，難道還不夠他們賺的嗎？
要是自己走上前台，打贏了還好……
打輸了豈不是自己去承擔那些風險和責任？」
在她的樸素認知中，權力和義務是對等的。
走上前台掌握軍權，也必然要負起重大責任。 「隨著位面戰爭形勢變化，法師和巫師之間的爭鬥也趨向於劇烈，世家豪門試圖親自走上前台，掌握軍權，這也不難理解。
至於風險和責任？
精明的傢伙，總是有辦法把權力攬下，把風險和責任推開，給其他人承擔的。
這在絕大多數時候還行之有效，除非到了最後算總帳的清算，才逃不過去。」
普蘭婕啞然，好一陣後才問道：「這麼說來，他在最近幾百年突然崛起，就是被世家豪門推出來爭權上位的？」
「沒錯，這種六級傳奇，本身也是一枚棋子，真正的依仗在背後。
不過，他所能夠調動的資源，遠遠不是萊奧等人所能比擬。
如果遇上普通大巫師，還真有可能戰而勝之，然後攜大勝建功立業，奠定未來紀元的家族事業。
而從風險投資的角度來看，戰敗之後，把黑鍋扣在副手或者其他提前培養的備胎上面，也可以避免損失。
這邊說不定會有個類似的副手，用於擔當這種角色。」
「您是說，原本的第一軍團統帥，格龍元帥嗎？
不對，他最近好像因為萊奧之事，也受到了彈劾，要被一起拿下？ 原來如此，這是為了壓制莫斯尼亞的本土派，把其中一些人打壓下去，進行拿捏！」
普蘭婕豁然貫通，立刻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如果不處置萊奧的話，之前的黑鍋沒有足夠分量的人背，很多後續的奪權手段也無法施展。
所以，真正重要的，是借著審判剷除異己，奪權上位，贏得主導這場戰役的機會。
他們不可能清理掉所有本土派，那麼，留下一些聽話的作為副手，甚至完整軍團建制，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原本亞奇尼拉內部是有政治默契的，至少刑不上傳奇，讓他光榮退休是最好的安排。
但因為萊奧不聽話，又打輸了，喪失自己的本錢和勢力……
再加上萬神殿的眾神推波助瀾，便導致了這個結果……」
瑪尼亞總結道。
她對法師這邊很了解，所以反而並不怎麼感覺奇怪。
羅伊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萊奧的罪名呢。」
聽到這個，瑪尼亞的面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嗯……
好像是挪用公款炒股，包養女見習法師，還有抗命，瀆職，貽誤戰機之類的。」
「嗯？」
羅伊微微一怔。
「那挪用也得有個數額吧？」
「具體的不太清楚，好像就幾千萬的樣子。」
那麼大一個傳奇法師，貪污幾千萬魔石？
開什麼法師玩笑！
不過想到這種事情原本就是政治鬥爭的產物，罪名什麼的都不重要，羅伊又釋然了。
按理說來，想要一把將萊奧按死，起碼得上叛國罪這種頂級重罪才夠份量。
但是萊奧的親朋舊友也不是吃素的，硬要這樣整人，真有可能出事。
萬一要是鬧出第三軍團舊部投敵，第四第五軍團也徹底不乾的醜聞，那可就徹底下不來台了。 還有特爾魯，伊基西。
現在多少也有些搖擺不定。
究竟是就此乾脆投靠凱盧姆家族，還是堅定立足本土，與他們對抗，還得看萊奧的處置結果呢！
總不能什麼都亂查亂判吧？
所以，一定得是個人私德，或者其他牽扯比較小的事情，確保把他整下去，又不傷及其他人！
******
離開公園後，瑪尼亞主動邀請道：「羅伊大人，我們在這邊有個落腳之處，還有一些組織成員，也希望能夠有幸能夠見您一面……」
「算了，沒有必要。
以後我有用得上他們的地方了再說吧。」
羅伊淡定拒絕。
但他也沒有和普蘭婕一起行動，而是自行前往法師們聚集的上城區寓所。
他準備自己在這裡找個地方暫時住下，等待幾個月之後，針對萊奧的審判開庭。 到時候，莫斯尼亞世界這邊將會廣邀社會各界名流出席現場，並且公開直播，以示公正與透明。
他也有機會混進去看一看。
這個辛格城，是一個兼具蒸汽時代與高魔奧術風格，充滿異邦風情的所在。
四周遍布充滿當地特色的建築，大多都是3至5樓，有著尖頂和閣樓的洋房別墅。
不時還可以看到，一些戰鬥法師和戰士們組成的巡邏隊伍經過。
還有飛艇，龍鷹，獅鷲等本土戍衛力量。
不過，凡胎肉眼似乎對羅伊的存在視若無睹。
他就像是施展了「傳奇錯位術」那樣，抱著黑貓哆米行走在不同的時空，甚至是維度。
一直到了一座漂亮的小別墅前，羅伊走進其中，裡面的管家與僕從才看到他。
「格林少爺，您回來了！」
羅伊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管家與僕從卻仿佛心領神會，自顧自地忙碌起來。 「這「改寫認知」，還真是好用……
我僅僅只是將「謬誤質料」和「悖理質料」結合起來，改造成為它的施法要素，便造就了這樣的效果……
這是在已有的記憶和情感裡面，強行插入新的內容，但卻絲毫沒有違和感。
比一般的催眠或者暗示之術強大得多，是真正意義上的傳奇級別的上位魔法！」
羅伊輕鬆享受著「格林少爺」的待遇，心中暗自想道。
最近這些年，他把法師們用來對付自己的三大質料提煉了一下，由信息炸彈泄露出來的廢料，轉化成為模因質料。
這已經是七級級別的法則實體，類似主宰之證的強度。
這樣的東西，甚至連世界意志都能瞞過，能夠編造出符合天命英雄標準的本地人身份。
但他也沒有過於疏忽大意。
因為它的來歷，原本就和法師們這邊使用的武器息息相關，想必法師們會對它有所了解，或許還會有偵查與防護手段。
因此，雖然用這法術，有可能謀求一個高級法師或者軍部要員的身份和職位，直接打入法師內部，接觸和了解更多的東西。
但是羅伊也沒有那麼做。 他僅僅只是為自己謀取了一個法師遺孤，方便行動的身份。
這個格林的存在是真實的。
但很不幸的是，早就已經在半年多之前因病逝世。
這病症是從父母那邊遺傳過來的，和某種高致命性的詛咒相關的疾病。
理論上來說，是禁忌試驗的受害者，享受高額醫療保險和政府部門照顧的特殊津貼。
羅伊從這入手，篡改了醫院工作人員，還有檔案管理者的認知。
然後親手偽造各種資料，得以冒名頂替。
這將有助於他融入這邊的法師社會，甚至在有必要的時候，跟著出席萊奧的庭審現場。
又或者，想辦法接觸和了解一下魯特·凱盧姆，打探更多與之相關的消息。
但是除這之外，格林少爺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甚至都沒有讀完完整的魔法學院課程，還不是個正式法師。
「少爺，瑪麗老師來了。」
不一會兒，管家前來稟報。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金髮碧眼大波浪的豐滿成熟女法師。
那是花大價錢僱傭的家庭教師，負責多個主科的綜合教程，進行系統性的咒法系魔法教學。
羅伊揉了揉額頭，感覺有些苦惱。
這算是唯一的失誤了。
格林少爺的魔法成績並不理想，而他父母的遺願，是希望他能好好學習，考上本地最為著名的辛格米爾魔法學院。
因此，就算「大病初癒」，也得補課！
他還不好表現出什麼高級奧術師，大奧術師的認知。
只好掏出催眠眼鏡。
……
「喵？」
窗前，黑貓哆米坐在桌上，無辜地瞪大了眼睛。
「現在，我們來學習5環魔法「秘藏箱」（?????? ????? ?）的法術模型。 這個法術的效果，是將貴重寶箱存入靈界，可以用意念取回……」
金髮碧眼大波浪的豐滿成熟家庭教師坐在身邊，摸著貓頭，耐心教導著。
羅伊沒有理會哆米求助的目光，伸手在寶石魚利托斯的肚子裡面掏弄，翻找起東西。
「找到了，消息接收器！
好久沒有用這【黑科技】造物了，不過，按理說來，這東西可以接入法師們的通訊頻道，竊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只需設置好關鍵詞。」
不久之後，他就從裡面掏出一物，按下開關，收聽起來。
「滋滋滋……」
「滋滋……」
「莫斯尼亞防務部……」
「第一軍團，軍用頻道……」
「坐標校正……」 「防衛艦部署就位……」
……
時間很快來到12月。
羅伊想辦法四處探聽，找了一些門路，終於成功弄到審判現場的門票，擁有了進去旁聽的資格。
當普蘭婕得知這件事情時，一副不出所料的神色。
「您果然是來看萊奧的庭審現場的吧？」
羅伊點點頭：「沒錯，我想看看，法師們究竟是怎麼對待他們的戰將，民眾們又是作何反應的。
這將決定我未來針對這方世界的戰略。」
普蘭婕道：「那個魯特和萊奧，差別應該還是很大的。」
羅伊道：「但軍方中下層，乃至基層辦事的人員，更多還是普通法師，不是嗎？」
普蘭婕很想說，那些法師沒有辦法決定和主導什麼。
但轉念一想，無論駕駛飛船，主持法師塔，還是操控各種魔導設備，施法儀器，都離不開這些看似普通的施法者。 好像又說得過去。
「不管怎麼樣，到時候你也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羅伊發出邀請道。
普蘭婕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
此時的辛格城，審判之事早已人盡皆知，街頭巷尾，各種議論也興盛了起來。
「聽說了嗎？那個萊奧道德敗壞，風流成性，早在很多年前就包養了好幾個見習法師，還跟她們生下了私生子呢！」
「據說當中還有女巫師，是維澤爾那邊的間諜！」
「他在巫師們那邊還有領地呢！」
「這不能吧？奧術委員會也不是吃素的，能讓這麼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亂來？」
「瞧你說的，不亂來還算什麼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呃……」 也有同情的聲音。
「萊奧大人一定是被誣陷的！」
「那幫亞奇尼拉的傢伙，整天就想著奪取莫斯尼亞的自治權！」
「可惡，竟然這麼對待對抗巫師的英雄！」
「再怎麼樣，萊奧大人也曾保護過我們啊！」
……
「看來，民眾們對待這件事情也是眾說紛紜呢。」
在路上走過時，羅伊和普蘭婕親耳聽到了不少議論聲，但卻沒有感覺多麼奇怪。
官方定調和民間輿論本來就是兩回事。
甚至還有所謂沉默的大多數。
這些眾說紛紜的說法，本就代表著內部不一的思緒。
至少能夠證明，不同的勢力之間，仍然存在矛盾。 在這個過程中，也有一些不滿魯特奪權的本土派出來鬧事，結果慘遭雷霆手段強硬鎮壓。
看著一隊隊警察和防務部隊四處出擊，到處抓捕間諜以及各種可疑分子。
短短几日之間，加急處置，解決了許多出來鬧事的人。
羅伊和普蘭婕不禁也是感嘆：「這魯特行事作風強硬，意志也很堅決，對待這些反對分子和渾水摸魚之人毫不手軟啊！」
「是啊，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夠這麼快就解決麻煩。
應該是迅速拿下了領頭的傳奇法師，解決了第三軍團的人員吧？」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不過，大致也應是如此。」
雖然迄今為止，雙方沒有見過面，但光是從現場感受到的這些，也可以略為判斷，那個魯特是有一些手段的人。
羅伊從來沒有把世家豪門出身的就當做紈絝子弟，恰恰相反，他們從小接受良好教育，也有許多鍛鍊機會。
就連普通遊戲，也不見得那麼輕易一命通關，更何況是較為複雜的政治和經濟呢？
普通家庭出身的，缺乏機會和本錢，人生道路上，往往不能走錯一絲一毫。
這樣卷出來的卷王，天賦上限可能會更高。 但是世家豪門勝在機會，勝在可以從頭再來的本錢。
因此，對於各種各樣的事務，往往都更加得心應手。
「那些平民子弟，可憐啊！
從小就是做題家，哪有什麼機會鍛鍊那麼些統治人的手段。
進入各大學院，進行教職工作，又或為奧秘院探索研究，那才是真正發揮天賦的地方！」
羅伊為此評價道。
「好歹還有機會鍛鍊一下。」
……
接下來，審判之日到來，庭審如期舉行。
羅伊混進去看了看，終於再次見到萊奧。
確切來說，這應該是萊奧靈魂的備份，早年之間，通過奧秘製作出來的類似克隆體的化身。
有些人看似還在，其實早就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沒有傳奇要素，沒有龐大魔力，萊奧整個人的精神都顯得萎靡許多，如同一位普通老人，被禁魔器械束縛著，坐在庭上的椅子上。
法庭內座無虛席，擠滿了城中貴族，商會代表，各軍團觀察員，還有記者，名流。
不過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根本沒有傳奇以上級別的大人物到來。
大人物們都在各自的法師塔，浮空城，又或是戰艦之內。
或許也在暗中關注這場審判。
但卻不會出現在這個場合。
因為他們都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場既定的表演而已。
真正的審判，早就在今天之前就已經結束。
如果沒有結束，也不會貿然推上來，展現在公眾面前。
主審法官敲擊法槌：「全場肅靜！」
隨著眾人安靜下來，他的聲音響徹全場：「被告萊奧，原任第三軍團統帥，前線指揮官……
現以貽誤戰機，瀆職兩項重罪，接受本庭審判！」 眾人面上露出驚異之色，似乎都沒有想到，罪名竟然會這麼「乾淨」。
說好的挪用公款炒股，包養女見習法師呢？
那些怎麼不見了？
檢察官起身，翻開卷宗，以一本厚如城牆的書本的形式懸浮。
「據調查，在敵軍突入阿斯忒里亞星群時，被告作為前線最高指揮官，曾經做出以下錯誤決策……」
如果說，這件事情萊奧還有可辯之處，那麼在這之後，西諾羅、克里奧赫斯、菲蘭斯等世界的毀滅，以及堅持進攻，導致麾下軍團主力，還有萬神殿中眾神化身一起被「傳奇真實術」控制，進而徹底潰敗，卻是連萊奧自己和他的親信都無可辯駁。
尤其最後關頭，堅持進攻不撤退的決定，更是被視作最大過錯！
旁聽席上，眾人竊竊私語，記者們快速抄寫，檢察官則是繼續宣讀，持續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接下來，便是訴辯雙方的對抗，辯護律師以萊奧作為統帥，擁有臨機決斷之權為名進行辯護。
期間夾雜軍棋推演，戰爭形勢分析等多番角力，論證萊奧所做決定是否全線潰敗的主要因素。
羅伊無心聽那些無意義的推演和爭論，把目光投向萊奧。
那個老法師仿佛徹底在那場戰爭當中失去了所有的心氣和志向，從始至終都只是微垂著頭，看著手上的鐐銬發呆。 「被告萊奧，你對以上指控有何辯解？」
進行到下一階段，法官例行詢問道。
萊奧緩緩抬起頭，只是平靜地回應了一句：「沒有。」
「那麼，你是否認罪？」
「我認。」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卻似乎帶上了幾分淒涼。
旁聽席上再次騷動起來。
法官敲擊法槌：「肅靜！被告，本庭提醒你，認罪意味著放棄辯護權利，你將面臨最高可至無期的徒刑。」
「我知道。」萊奧說道。
「既然如此，本庭宣告罪名成立！
依法判處被告萊奧終身監禁，即日起，開始執行！」
****** 「竟然這麼順利地完成了宣判，萊奧自己也沒有怎麼反抗？」
看到這一幕，羅伊心中都頗為驚訝，向身邊的普蘭婕傳音道。
「可能是他自己都死心了吧。
又或者，早就已經在暗中達成了什麼交易？」
羅伊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從外部是看不出個所以然的。
他只能說，好像有點兒白來這邊一趟了。
沒能看到什麼精彩戲碼。
不過，這個結果似乎也意味著，那個魯特·凱盧姆，終究還是完成了對這邊防禦力量的統合。
無論原屬第一，第二軍團，還是第三，第四，第五軍團的各部，恐怕都要歸在他的麾下，真正為其所掌控。
再加上亞奇尼拉方面的幕後支持，這個地方所能展現出來的抵抗力量，只怕會空前之強大。
「按照之前收集到的情報，很大概率會有人造黑洞武器，還有另外幾艘中子戰星級別的戰艦！」
「幾艘，中子戰星？」 普蘭婕不由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紐特隆號那麼厲害，竟然被他們實現量產了嗎？」
「應該是配置略低的量產機型，各方面都比不上紐特隆號。
但就像我在阿納耶尼西附近小行星帶部署的白矮星堡壘，都還是空殼呢，不也照樣能夠派上用場？
除此之外，還有信息炸彈，降維打擊等概念武器。
可能也會跟星際聯盟那邊有極大相似之處。
六級乃至七級的奧秘之星應用，還有魔網，同樣將有可能正式走上戰爭舞台！」
「他能夠調動那麼多資源嗎？」
普蘭婕聽了，都感覺有些棘手。
「這與戰爭進程本身相關，就算換成平民統帥，該拿出來的家底也還是要拿出來的。
因為莫斯尼亞是亞奇尼拉重要的加盟勢力，被我們徹底攻占，怎麼都說不過去。」
羅伊淡定說道。 聊完這些，普蘭婕又問起應該怎麼應對。
無論對方如何，問題的關鍵，終究還是要回到應對之策。
羅伊沉吟了一陣，道：「既然法師高度依賴於組織力量，那我們就攻擊他們這個薄弱處。
刺殺關鍵人群，亦或豎切群體，煽動對立……
不過，我並不認為法師們會不對這些有所防備，這些交給你們，吸引注意即可。」
普蘭婕問：「那您呢？」
羅伊道：「我將從更加高明，也更加難以防備的地方下手！」
……
普蘭婕一時也不明白羅伊所指的是什麼，但既然羅伊沒有說，她也就沒有多問，自行忙碌起來。
羅伊卻是以格林少爺的身份，開始研製手中之物。
房間中，他秘密布置了一張鍊金台，掏出黏糊糊的，如同自帶馬賽克的奇異之物，全數倒入鍊金釜中，然後攪拌，混合起來。
「法則實體·模因質料（七級）…… 包含信息、數據、公式、定理等種種，雜亂，謬誤與悖理的模因……
侵入靈魂，能夠削弱感知，降低智力……
具備一定傳染性！」
這是之前戰爭當中獲得的寶物。
如同與雷霆主宰塔恩交戰，自己從祂那裡得到了一些雷霆法則的實體。
萊奧等人用於對付自己所用的秘密武器，也反過來有一些流落到自己手中。
這一切，都來源於自己所擁有的【赫爾墨斯之眼】，還有【逆向工程】等天賦，能夠將其解析，掌握，然後為自己所利用。
這件事情要是讓魯特等人知曉了，恐怕萊奧的罪名還得加上重重一筆。
不過，他並沒有在之前明確表露過這個東西，而是打算偷偷調製，轉換成為另外一種產物。
片刻之後，在羅伊的精心操作下，這種黏糊糊的，如同自帶馬賽克的奇異之物，逐漸轉化成為了一種五顏六色，彩虹糖般的東西。
「混亂之源（七級）……
認知錯亂，記憶嫁接，常識混淆，審美怪異…… 一切可能引發混亂的源泉於此顯現。
存有此種源質的物品，將源源不斷散發混亂輻射……」
默默看了一會兒，羅伊將其在一個類似坩堝的地方化開，煉製成為一種類似墨汁的東西。
「這樣就完成了，先來試試看，它的效果吧！」
羅伊用羽毛筆沾了沾，嘗試著書寫起來。
……
此時。
莫斯尼亞世界，另外一邊。
漂浮在天穹的浮空島中。
魯特·凱盧姆坐在高背椅上，神情肅穆，聽著麾下部屬稟報各方戰艦和相關人員情況。
和大多數傳奇法師喜歡發須皆白，成熟穩重的老年形態不同，他一直以來對外呈現的，都是精明幹練的青年形象，擁有俊朗外表。
魯特認為，這種展現健康，可靠的形象，更加有助於獲取同僚和上司的信賴。 老年雖然象徵著睿智，但在激烈的戰爭年代，往往也意味著生命力的衰退，很難跟青壯相爭鋒。
等到哪一天，自己需要從前台退隱，進入高層議會的幕後時，再來展現老態也不遲。
因此，這樣的裝扮習慣也一直保留了下來。
「迄今為止，亞奇尼拉方面已經徵調9艘白矮星級戰艦，50艘行星級戰艦，部署在這邊的戰場上。
但是因為連年虧空，實際能夠參戰的只有七成不到軍力。
必須在那些巫師來襲之前，堵住所有防禦漏洞。」
「普通軍力只能攔住普通巫師，對於那些大巫師，甚至大巫師背後的羅伊而言，需得有更加高階的武器和裝備。」
「在這同時，我們也不可能總是被動挨打，需要配置足夠的野戰力量，能夠針對敵人發起反擊！」
眾人繼續討論著。
一名幕僚模樣的法師看向魯特，感慨說道：「世人只以為，我們審判萊奧，是為爭權奪利……
卻不知，莫斯尼亞這邊已經腐朽殆盡，若不加以整治，只會繼續淪陷！
要不是因為這樣，那幫傢伙又怎麼會臨到頭來才慌，積極配合我們行動？」 另外一名智囊也道：「地方總督若是缺乏中央制衡，還真是容易放飛自我呀！」
「但願一切都還來得及。」
魯特手握法珠，沒有多言，只是默默看著前方的藍色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