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野蠻生長的鐵樹,奇諾牌拍賣行(二合一)

  【已掌握刻印魔術:樹海悲歌】

  【效果:消耗靈性,地面裂開,樹海根莖破土而出,枝幹形成鋒利獸角形狀,纏繞扭曲,穿刺目標。】

  【『樹海悲歌』是一張能夠鍍層的奇諾牌。】

  【完成鍍層後,刻印魔術的力量會得到進一步強化。】

  【鍍層條件:成為二環魔術師,並消耗2點『靈性』。】

  完成刻印後,【樹海悲歌】奇諾牌安靜地躺在拜倫的手心。

  牌面上淡淡的靈性輝光,沿著樺樹枝幹和獸角盤旋的方向,不斷流淌。

  即使不是刻印魔術的載體,這張奇諾牌的精美製作和藝術外觀也值得被擺放在頂級的美術博物館中,供人欣賞。

  【樹海悲歌】的效果倒是和拜倫的預期大差不差。

  在溫迪戈和坎普斯戰鬥的回憶中,畫面不斷重演復刻,在拜倫的腦海中,那些扭曲的樺樹枝幹,也與溫迪戈頭上扭曲的鹿角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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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張由拜倫親自刻印的奇諾牌,與莫里斯先生贈與他的那張奇諾牌不同。

  鍍層的概念在這張新的奇諾牌上得以體現。  按照筆記上的說法,拜倫認為奇諾牌的鍍層本身與鍊金術的重構很相似。

  等到他完成晉升,消耗靈性點後,【悲歌樹海】很可能會解鎖新的效果,或者將原來的效果進行強化。

  總而言之,現在輪到拜倫測試新的魔術效果。

  拜倫輕輕轉動指尖的奇諾牌。

  靈性的輝光流淌向後,剛才記錄在筆記上的文字,也隨之刻印在了牌的背面。

  當拜倫在腦海里默默閱讀這些文字時,風聲、枝葉破土而出的聲響,再加上嗚咽的鈴聲悲歌,便會在耳邊迴蕩。

  靈性沿著指尖,緩緩注入奇諾牌。

  拜倫能感受到那股新的術式力量,如同古老的銘紋,印在掌心。

  儘管如此,拜倫並不想在自家客廳的地板上讓根莖破土而出。

  他走出家門,繞到了別墅的後院裡。

  這裡沒有什麼人,拜倫指尖輕點奇諾牌。靈性便隨著他的意志開始朝著腳下涌動,仿佛澆灌在眼前的凍土上。

  拜倫儘可能地控制著靈性的流速。  對於這種刻印魔術而言,靈性的流速也就代表著植物生長的速度。

  他可不想在自家後院開出一整片樺樹林。

  下一刻,腳下平整的土地開始慢慢震顫,細小的裂痕以拜倫的腳尖為中心,朝著前方慢慢涌去,乾裂的泥土翻湧著,拱起一片,像是在大地上劃下數道傷疤。

  那一瞬間,拜倫仿佛聽到了某種深埋於地底的野獸,發出低沉壓抑的低吼。

  黝黑粗壯的根莖順著裂突向上攀附,這些根莖堅硬如鐵,表面覆蓋著老樺樹那種斑駁的樹皮,紋理粗糙,充滿著歷經歲月洗禮的滄桑感。

  這些根莖不斷扭曲攀援,向上生長,枝幹快速成型,兩側的枝椏向內擠壓彎曲、逐漸硬化,很快便在面前形成了兩對鋒利而猙獰的鹿角。

  轉眼,這些根莖已經長到了與拜倫身高差不多的高度。

  靈性流轉,冷風颳過這些枝幹,如同悲歌低吟時,掃過顫動的弦絲。

  有趣的是,【樹海悲歌】的運行邏輯與【復生造影】不同。

  【復生造影】運用的是腳下的影子,無論是行動還是攻擊,在過程中都必須持續注入和掌控靈性。

  至於【樹海悲歌】,只有在不斷生長和塑形的過程中,需要用靈性進行調控,一旦完成塑形,停止靈性的消耗,這些堅硬如鐵的枝幹仍舊會停留在地面,像是某種障礙物與屏障。

  理論上,只要拜倫願意,他就可以將眼前的整片街道化作能長久存在的鐵林。  另一方面就是生長的流速。

  對於單獨的根莖,只要瞬間加快靈性的消耗,便能讓枝幹以飛快的速度伸出,足以達到擊穿目標的目的。

  當然,對於這些障礙物,拜倫只需要向他們再次注入靈性,並控制著靈性朝與生長方向相反的速度進行流動,便又能夠瞬間擊碎這些枝幹。

  拜倫抬手一揮,靈性如同露水沿著樺樹枝葉頂端向著根莖流淌。

  下一刻,灰黑色的枝幹便被擊碎成粉末,隨風飄散。

  效果還不錯。

  至少有了【樹海悲歌】的能力,拜倫以後在面對坎普斯那種能快速移動的惡魔時,便有了更好的處理和攔截方法。

  回到別墅里,拜倫翻開《狩魔筆記》的書頁。

  詩匠不僅考察魔術師對於魔術的刻印能力,同時也需要魔術師對於魔術載體能夠更好的適應與應用。

  這意味著拜倫需要更好地使用和理解【樹海悲歌】,才能夠達到二環魔術師晉升的要求。

  不過好消息是,這次魔術的刻印也促進了鍊金術師的晉升。

  書頁翻到【靈知】的那一頁。  一個猩紅扭曲的三角形符號,已經安靜地躺在泛黃的紙頁中央。

  那就像是三抹凝固的獸血,帶著獨屬於血液的腥味,吸食著筆記的靈性。

  目前拜倫對於【血液】這一元素的親和理解,就是需要用自己的血液完成更多與超凡有關的事情。

  刻印魔術便是其一。

  這次的刻印還算順利,算是了卻了拜倫的一樁心事。

  他現在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伯恩斯審判官提到的遺物追查。

  拜倫其實許久之前就意識到,靈視的天賦未必是一件好事。

  這意味著超凡者看到了更多世界表皮之下的隱秘,也意味著他們將會比其他人更早接觸到危險的事物。

  至於遺物親和,好處是拜倫在使用遺物時非常得心應手,壞處就是每當靠近那些詭異的遺物,拜倫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隱匿於黑暗的無數眼睛死死盯著。

  拜倫默默拿出了那枚金色的【神聖光徽】。

  明天早上,還有更重要的工作等著他。

  ……  當黎明的曙光,再一次降臨在聖帕里斯大教堂屋檐垂下的冰柱上時。

  不少堆積在門口窗台上的聖水瓶,也已經凝結出一朵朵細小的冰花。

  剔透的碎冰,蕩漾開暖金色的光暈。

  拜倫穿著長款的風衣,握著手杖,緩步踏上青石台階。

  經過一整夜的休息,他體內的靈性已經完全恢復,足以應對今天的靈視巡查,以及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伯恩斯審判官也已經分配完了任務。

  實際上,考慮到銀月教會中位於中環以上的超凡者並不算很多,真正能像拜倫那樣靈活運用靈視的人,更是少數。

  因此這些人形掃描機只能分配在有限的地點,尤其是那些病人爆發,伴隨著黑血污染的地帶。

  醫院、大教堂,還有那些信徒們出事的大街上,都是需要追索痕跡的地點。

  除了拜倫以外,其他擁有靈視的超凡者已經去準備工作了。

  雖然拜倫的工作並不需要每時每刻都開啟靈視。

  但他依舊需要握著【神聖光徽】這件遺物來感受自己與其他遺物的親和聯繫,以便尋找到事發的源頭。  理論上,拜倫通過接觸【讚頌死亡的手杖】,也能夠達到類似的效果。

  但感受自己與遺物之間的聯繫,需要啟用遺物的力量。

  僅僅只是撐著手杖走路,並不能達到類似的效果,反倒是【神聖光徽】這種自帶被動的遺物,更適合用來追蹤。

  不過在那之前,拜倫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艾琳坐在那些手捧聖經的修女之中,默默低頭閱讀著手中的書本。

  不用看封面,拜倫也清楚她手裡拿的肯定不是聖經,而是某本新出版的小說。

  「這樣值崗,真的可以嗎?」

  艾琳聽到拜倫的聲音,微微抬頭。

  她伸出手,將額前的幾縷金髮挽到耳後:

  「我的想法比較樂觀。

  說到底,如果真的出現了什麼難以預料的危險,僅靠我一個人,恐怕也只能做到基本的阻攔。

  畢竟這次事件到現在都沒有查到源頭,我想單純守在大教堂里,也不會有什麼更好的結果。」  艾琳說著又低下頭,將小說翻到下一頁。

  「況且不是還有你在這嗎?

  這樣的話,真遇到什麼情況就更保險了。」

  艾琳雖然嘴上說的很輕鬆,但實際上,拜倫剛踏入教堂的時候,她就留意到了。

  有拜倫的出現,她的確更安心了。

  「話說你知道西蒙去哪了嗎?我聽說他哥哥病得很嚴重,這種時候,他.……」

  拜倫一邊掃視著周圍,一邊回答道:

  「今天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西蒙晉升的日子。

  希望他一切順利。」

  艾琳聽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將剛才看過的那一頁小說又翻了回去。

  拜倫的視線掃過教堂前廳,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聖洗台邊。

  漢斯神父正站在台前,手裡攥著一塊潔白的亞麻布,一遍又一遍擦拭著那些整齊的聖水瓶。  這些天來,聖水瓶的含義已經遠遠超出了它原本的用途。

  不少信徒將它們視作對抗惡魔的唯一途徑,甚至會大量購買,攜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惡魔,自然不知道那些邪物的強大與狡猾。

  只是如今,每個活在蘭頓的居民都需要一些外物,來寄託那無處安放的恐懼。

  漢斯神父機械地擦拭著那些透亮的聖水瓶,目光渙散,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恍惚。

  他的視線落在玻璃瓶的瓶壁上,像是透過瓶身,看到了某些深埋在心底的恐怖畫面,擦拭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幾次停頓。

  幾乎直到拜倫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漢斯才猛地回過神,收起游離的思緒,勉強擠出一抹平和的笑:

  「早安,拜倫。」

  「早安,神父,您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好,出什麼事了嗎?」

  「不,只是.……」漢斯放下手裡的亞麻布,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只是我最近閉上眼的時候,總能回想起那天葬禮上的悲劇。

  那些黑色的血液,在大理石磚上,好像怎麼也擦不乾淨……」

  儘管漢斯在葬禮上表現得很鎮定,但那股遲到的惡寒與恐懼還是縈繞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出現在他的噩夢裡。  與約書亞神父不同,漢斯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這種事件。

  「我明白您的意思,神父。

  具體的情況,我們正在調查,實不相瞞,我今天就是為此而來的。

  我想問問您,最近教堂之中有沒有什麼詭異的動靜,或者奇怪的信徒?」

  漢斯搖了搖頭,為沒有幫上忙而有些沮喪。

  「至少表面上一切如常,這些信徒們照常禱告,禮拜。

  非要說什麼變化,那就是不少年長的信徒已經不敢獨自來禱告了,這裡人心惶惶,我夜守在這裡,也難以安心。」

  話音剛落,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一側傳來。

  黛麗絲女士的金髮束在腦後,氣質乾淨溫婉。

  她手裡捧著一個蓋著絨布的小木籃,朝著二人走來。

  那股清甜的氣息,混合著奶香的濃郁,沖淡了周遭壓抑的氛圍。

  「漢斯,我給你帶了些點心。」  黛麗絲輕聲開口,目光注視著二人,禮貌地向拜倫問候。

  「早安,黛麗絲女士。」拜倫頷首回禮。

  黛麗絲點點頭,從絨布下取出一口精緻的白瓷小碟,裡面堆疊著一塊塊烤得金黃酥脆的曲奇餅乾。

  那股黃油的香氣,實在勾人味蕾。

  在黛麗絲的強烈要求下,拜倫難以推辭,只好也抬手取了一塊餅乾嘗嘗。

  入口酥脆軟糯,濃郁的麥香在舌尖化開,只是口味上對於拜倫而言,還是有些太甜了。

  實際上,拜倫能看出來黛麗絲不只是單純路過。

  她就像是漢斯的精神支柱,看到黛麗絲走來,漢斯的神情也好了許多。

  至少這位失去了父親的新神父,還擁有著一位善良體貼的妻子。

  黛麗絲默默用手帕擦去那些曲奇的碎屑,目光帶著些許好奇,落在拜倫身上。

  黛麗絲自從上次葬禮過後,就對拜倫的看法發生了重大改變。

  按照她的說法,那一刻拜倫召喚出銀月,月光覆蓋在他身上,聖潔又肅穆,簡直就如同銀月女神親臨人間。  拜倫聞言只是微微搖頭:

  「女士您過譽了,這並非什麼神跡,只是守夜人的本職工作罷了。」

  簡單的閒聊過後,黛麗絲便離開了。

  當拜倫問起黛麗絲女士的工作時,漢斯只是笑了笑:

  「她的工作,可比我當神父賺的多多了。

  你應該聽說過奇諾牌吧,拜倫。

  黛麗絲就是奇諾·莫里斯玩具公司名下拍賣行的一名員工。

  她負責收納和鑑定各種奇諾牌。

  對了,如果你手裡有具有收藏價值的奇諾牌,也可以找她鑑定,說不定能賣出個好價錢。」